光線幽暗,寂靜無聲中彌漫著恐懼,陸放雙腳離地飄忽前行,跟個鬼魂似的。
打開眼前石門,其內空間狹窄味泛腥臭,中間有一窪渾水坑,時有猙獰帶腿兒條形古蟲冒頭翻湧,發出“喳喳”異響,讓人一望膽寒。
往前,對面立著根石柱,耀塵鐵鎖縱橫交錯,將一後輩女修捆得結實,刹意的是胸前雙峰豎挺肉感實足,其捆綁手法暗合島國藝技之流,而神情慘白嬌體虛弱顫栗,憎恨眼神壓製了對大能前輩的恐怖修為。
老陸頭這瞧瞧、哪摸摸,對那女修視若無睹,浪夠了才張嘴:“小輩,好容易脫離風塵,值得?”
“呵呵~~~”女修光瞪眼不吱聲,陸放笑了笑再道:“你的膽子比他還大,就是腦子差點。”
“老死不的,說夠了沒有?”
“嗯~~搭話就好。”陸放道:“老夫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想打聽打聽你與他的恩怨。”
“然後了?”
“放了你。”
“哈哈哈~~~~~~”女修瘋笑。
“小輩,你的心狠手辣遠遠超出你的實力,當年我若如此……估計現在連墳頭都讓人給刨了;奉勸你,出去後別在九宮和天隕出現,機次不會隻照顧你一個人。”
“我能知道為什麽嗎?”
“當然,作為交換,你得說出我想知道的。”
“我憑什麽相信你?”
“就憑老夫現在掌控著你的小命所以……你可以賭一賭。”
時間倒回數日前……
眨眼功夫半月即過,老直準時準點睜眼,一軲轆起身屁事沒有,就是赤身露體有傷風化。
司北日夜緊守生怕出意外,見其蘇醒大氣得喘,甩給套衣服趕緊套上,免得出洋相。
囫圇著一通掙扎,老直問都沒問一聲便竄至殿外,大叫道:“我拷~你特麽還沒出來?”
“賢侄,再過兩個多月就見到他。”司北戳殿門口道。
“先生,我兄弟到底在裡邊幹嘛?以前變個石頭,現在又變個球?老天爺耍猴啦~”
“……”司北。
與腦子缺斤短兩的人交談司北深感胃痛,想想陸放要收他入門,往後的日子必然鬧騰,前些天被噴得蛋痛也就欣然釋懷。
見司北不語,老子繼續就地蹲守,時不時偷偷抹眼淚。
“賢侄,先生問你個事。”司北進前尋問。
“啥事?”
“你可有其他兄弟散落洪荒?”
“多得去了。”
司北大喜,道:“資質如何?”
“知不道啊!”
“……”
“不過……基本都得道了。”
“!!!”司北雙目充血心臟狂跳不已靜等下文。
“有一哥們更牛,剛結丹就特麽半步證道,草~惹得安子都嫉妒!”
“嘖~~~”司北血壓上漲差點噴血,將來的洪荒參天棟梁啊!趕緊道:“他現在在哪?”
“不知道啊!”
“你肯定知道!你必須知道!”冰火兩重天讓司北上下不行,火了。
“先生,您這是……”
“好賢侄,先生求你啦!告訴我,好歹是先生救你出火牙口的吧!”
“我真不知道,星痕之地我們沒在一起。”
“完了!”司北血臉瞬退一溜慘白,以結丹修為去星痕之地,還半步證道,絕對人見人滅的貨,多好的一塊玉就這麽廢了,上哪說理去?隨之大怒:“誰讓他去星痕的?”
“安子啊!”
“……”司北語塞,有氣沒地兒撒,抬頭怒懟石球極不順眼。
“其實也沒什麽,半步證道沒什麽了不起。”老直心地單純還在那侃大山:“我兄弟能耐大得去了,
他若是能修仙,估計現在都證道了。”“哼~還證道!”司北怒不可言,道:“就他這般煉體修為混到洪荒沒死是老天爺眼瞎。”憤恨之余拂袖而去,老直一臉茫然,沒明白什麽意思。
又半月後,陸放現身供奉殿“扯蛋”殿標,如丐幫弟子的老直側靠石台打呼嚕,渾然不覺正被人偷窺,殿內正副二首隨之前後腳。
陸放暫時沒話,衝司北使了眼神。
“侄賢,醒來!”司北會意。
“嗯?”老直睜眼環視左右,道:“先生?啥事?”
“小輩,老夫見你骨骼精奇,資質上乘且義氣深重,有意收你為徒,你可願意?”陸放口出套話倍兒順溜。
“啊?收徒?我不拜師傅。”
意外,太意外,天大的意外;眾老頭們傻了,唯獨司北在那憋笑,真是初生的二愣子不怕陸虎。
“小輩,可否說出個理由!”陸放當眾被打臉,強忍怒火問道。
“安子說了,這全虛空的師傅就特麽沒一個好鳥,不拜。”
眾人擰了,想必是吃過長輩的虧,被整怕了,難怪如此牛逼的後輩流落洪荒到處當混混,多特麽造孽!
“侄賢。”柳伯言瞧老直的眼神很怪,道:“九宮閣乃九宮星第一宗門,陸老又是得道震元後期大能,他老人家可不輕意收徒,機緣難得,切莫賭氣。”
“安子說了,有他在比任何師傅都強。”
“好、好!呵呵~~很好!”陸放氣和直哆嗦,盯著老直兩眼噴火,臉打得生疼。
“前輩,我這輩子就信我兄弟,除非他同意。”
“他?就憑他?”陸放暴鼓眼珠徹底怒了,活了數百萬年收個徒弟還需個後輩批準,他以為他是誰?天尊還是帝哥?
“賢侄,休得胡言。”柳伯言大驚,生怕觸暴九龍道君。
“哼~好!既如此,那老夫就與他對弈一局。”陸放失了顏面賭氣閃人。
“唉~~~後生可畏呀!”司北那個感慨呀!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不要命的事,事實證明腦子缺斤短兩真的不容忽視。
收徒風波被嚴命禁口,但凡外界傳得一絲風聲,供奉殿正副二首絕脫不了乾系,柳伯言還好說,司北那個憋屈,想找個人分享一下快樂都得後腦杓長眼,除非陸放突然腦硬掛了。
時間緊趕慢行,眼看混混頭解封在即,九宮閣突然暴出重大事件,陸平無端出走,陸湘蘭負氣回了婆家,嗅覺敏捷的宇文鐘三天兩頭往九宮閣跑,唯一知情的閣主及陸妃顏被下了死命令,嚴禁和宇文氏任何人接觸,可見陸放下的本錢夠大,怨氣之深,在整下去離家破人亡就不遠了。
供奉殿為回避事端更乾脆,兩頭目相繼玩兒失蹤,留下話:出去找徒弟。
這一日,宇文鐘祖孫倆齊到九宮閣供奉殿,見陸妃顏正執劍在此,坐等混混解封,從那柳眉橫臥、眼神銳利看得出來,準備來個秒殺。
本來是對小侶情,這會兒見面如陌生人一般,誰也沒鳥誰,陸放缺了大德。
“李兄!”宇文秀辰貌似站在安子這邊,偷偷傳音提醒道:“盯緊陸妃顏,她可能會對你兄弟不利!”
“敢!”為了安子,老直連命都豁得出去,叫囂一聲縱上石台,因無利器在手,隻好環抱石球,其態讓人肅然起敬。
陸妃顏對此無動於衷,一句話:大不了來個串串香。
然而……
“怎麽回事?”宇文秀辰納了悶,按時辰算應該早出來了,怎麽還沒動靜。
陸妃顏聞言利眼凶光綻耀,修為猛起揮劍暴怒:“淫賊!受死!”
“臭婆娘,休想!”老直奮不顧身發力,石球居然被抱起,驚喜中撒腿就跑。
“該死的大乘!那裡逃~”陸妃顏尾隨追擊,兩人三息之後於天空化作黑點。
宇文氏祖孫面面相觀無言已對,感覺哪兒不對。
“多嘴!”宇文鐘輕喝。
“呵呵~~~”宇文秀辰聳聳肩表示無心之失,道:“祖爺爺,我去看看。”
“嗯!記得帶他回來。”
“是!”
以老直的修為那跑得過神嬰,三兩下便被追上,陸妃顏飄舞白發怒不可言,仗劍道:“放下他,本宮饒你不死。”
“呸~~臭婆娘,敢殺我兄弟得先過老子這關。”
“得了吧!你乾得過她?”石球說話了。
“安子!”兄弟吱聲,老直眉毛都起飛了,大樂:“哈哈哈~~安子,你沒事吧?”
“老子差點被你害死!草~”
“呵呵~你這不沒事嗎?趕緊出來。”
“出來幹嘛?找電啦?拷~~陸妃顏,追了爺幾條街你特麽至於嘛?”
“受死!金虹孤影悍天雷?天罰”陸妃顏恨透了此獠, 出手既是大招,渾身紫電乍起磁場四溢,天空雷雲泛泛黑雲倒卷。
“老直,躲遠點,看老子怎麽教訓她。”
“得呐!”老直扔了黑球跑遠,正撞見趕來的宇文秀辰,未等二人說話,天邊傳來密集罰雷悍天動地。
那黑球被電得幾近透明,安子盤坐其中佛紋豪綻,隱約中似的佛音禪唱,眉心赤焰燃燒,無量劫魂乍現,身後梵文環轉;就憑這手連洞虛級天劫都不悚,處處神嬰罰雷算個屁,遲遲不出來是有原因的。
陸妃顏傻了,使出渾身解術大招憑出,得虧在城外,否則又得大興土木忙活一番。
“呼~呼呼~~~”氣息微喘,陸妃顏累得夠嗆,眼前黑球簡直就是外星個高科技。
“嘿嘿~~臭娘們,你不是牛逼嗎?再來呀!”
“呲~~~~”紫炎在手,陸妃顏打算耍劍,至少要碎了那該死的黑石殼。
“呲~~~~”安子不甘未弱,塵陽切開縫隙懸於球頂,道:“耍劍你耍得過我?”
“你……”陸妃顏投鼠忌器哏語在喉。
確實,當初紫炎被鎮得動彈不得還歷歷在目,可以說安子現在什麽都不缺,就缺修為等級。
“哼~~~姑奶奶看你躲到什麽時候。”沒折,陸妃顏只有放狠話找回點面子。
“臭婆娘!知道我兄弟牛逼了吧?哈哈哈~~~~”老直那個樂啊!
“嗖~~~”
“老直,你二逼!”安子大罵。
“轟~~~~~~~~~”黑石球應聲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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