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嶽銀和夢冰旋,其他女兒家自不敢見到這血淋淋的場面,就連凌瑤音,生生看著鄭泰斬下莫非常的頭顱,一股惡寒不覺從心下衝起,直讓她感到顫栗,好像自己也會被人砍下腦袋一般!
好在沈閑等人並沒有打算刻意刁難這位大姐,處置完莫非常之後便在高震的帶領下前去了城主府休息。而高震也履行承諾,即刻整頓兵馬,卻是風風火火地出城回他斜陽城去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眾人開始籌劃鄭泰繼承幫主大典,重新安排人事,幾乎將望天幫裡裡外外都撤換乾淨,但一些忠肝義膽的老骨乾,還是被鄭泰留下,雖沒有“升任”,卻也增加了些食俸!
當然,以如今望天幫所剩財力物力,根本不可能養得活這麽些人,畢竟在韓子琦圍困福臨城之際,城中糧草等物資已幾乎消耗殆盡,更別藏在莫非常府上那些金銀珠寶,早就被魔人搬運去了他處,揮霍一空!所以當下所有開支,還都是沈閑自掏腰包,就是他抱著“送佛送到西”的心態也沒有想到,這些花費也幾乎將他風雲會好不容易聚起的財力給消耗一空!
沈閑沒有參與眾人布置打幫主繼位盛典,而是坐在一邊撓頭,思索怎麽才能快快弄到銀子!只可惜宋行之並沒有跟來,不然以他才華,定是能夠想出應急之法!
不過沈閑也不笨,忽地眉角一挑,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辦法!
就見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臉上顯露猶豫神色,自言自語道:“哎呀,好寶貝啊,老天爺這麽安排,是不是又到了你出場的時候了呢?”
那瓷瓶裡,自然裝的是那奇藥——生猛剛陽丸!
繼位盛典如期舉行,福臨城萬人空巷,盛況空前,所有人似乎都興奮到了極,雖鄭泰只是一個毛頭子,但不知為何,這些樸實的百姓就相信他能夠帶來與莫非常不一樣的治理,能讓整個富州、望天幫,再現當年的輝煌!
這場堪稱富州百年以來的巨大盛會,究竟如何歡騰熱鬧,咱們一筆帶過。後來有史官考究富州州志,其中對此描述並不多字,唯獨寫著“滿城煙火彌漫,直如攻城大戰後之荒涼;眾人皆醉醺路邊,就地睡臥,相互依靠,又似遍地屍首,令人心驚膽寒!當日歡樂可見一般”!
雖然這歡慶意猶未盡,但還是有那麽一個人顯得傷心悲涼,這個人自然就是沈閑了!
畢竟這些盛典的耗費,都是消耗他的金銀,直把沈閑看得眼淚花花,這麽些錢,今後要怎麽賺回來啊!
但就在眾人都沉浸在快樂喜慶的氣氛中時,一直被囚禁在城主府上的那兩名星辰殺手,卻抓住了時機!也不知他們如何掙脫束縛,還解開被封死的穴道,反正出得城主府,連凌瑤音也一同救走!
只是凌瑤音心高氣傲,咽不下沈閑欺負她的這口氣,非得尋個機會報復!眼下正巧飛躍出城,經過沈閑上方,凌瑤音一個忍不住,急轉身法直下,手中化出一柄長劍,鬥氣遊走,朝著沈閑天靈蓋刺去!
沈閑本有些微醺,但自打散功後鬥氣齊聚天靈,使得他神識清明,即便是醉,那腦也相當情形,耳清目明,瞬間就捕捉到了凌瑤音這突然一擊!
“姐,不可!”血娘子在凌瑤音身後,見得她突然朝沈閑攻去,立刻也使得身法要去阻攔!眼下情形並非報復沈閑的絕佳時機,血娘子身為殺手,可是敏銳地感覺到,場中還有其他高手,若是將他們都驚醒,恐怕他三人要走就困難多了!
可凌瑤音哪裡聽得進去,這長劍絲毫不停,帶著一股凌厲劍氣就要刺進沈閑腦中!
忽地一聲龍吟震響,沈閑胸前“乾龍八圖”散發奇光,八道奇妙符字瞬間從中飛出,繞著沈閑周身遊走,而乾龍八圖當中的神力更是將凌瑤音劍氣阻擋,至於那一股彌漫的浩然正氣,令得凌瑤音這魔教大姐渾身不自在,不禁立刻收招,翻身後退!
這乾龍八圖激發出的真龍之音實在太大,喝得爛醉的幾人像是受到龍吟刺激,頓時頭腦就清醒過來!
特別是蕭萬雲,因他手中持有同為“乾坤神器”的乾坤一劍,當下一個翻身立起,抬眼就朝沈閑看去!
“姐,快走!”血娘子一拉凌瑤音胳膊,轉身激退!那乾龍八圖當中蘊含的神力已讓她感到不妙,更何況她還感覺到一股極為凶煞的肅殺之氣隱隱迫近!哪怕是她身為殺手,殺人無數,卻也受不住那殺氣的濃烈,好像在它面前,自己不是殺手而該時那被殺之人!
就在血娘子拉著凌瑤音快退開來的地方,猛然間一道清光閃爍,不僅是剛剛逃開的凌瑤音和血娘子,就連下方的沈閑都感覺到,那清光所在之處,空氣在不住地抖動,好似有什麽東西將虛空斬破,痛得它發出歷歷尖嘯!
“乾坤一劍!”沈閑立刻明了,天下之間恐怕只有那傳中的乾坤神器才有真正戰裂虛空的威力!他猛地回頭看去,就見蕭萬雲昂首而立,正輕輕將最後一兒刀身入鞘!
凌瑤音卻是被嚇得傻了,她哪裡見識過這等恐怖的威力?那可不是她所知道的虛幻、幻覺,而是那夜幕真真被一劍斬出了裂痕,當中那股嗜血嗜殺的“意志”, 幾乎讓她嘔吐起來!
可當凌瑤音回過神來,卻又覺得心有不甘!
也許這也是老天爺的安排,偏偏讓凌瑤音看到了被驚醒的鄭泰!
凌瑤音揚手一招一抓,一股奇妙力量將鄭泰帶起,眨眼工夫他就被凌瑤音牢牢掐住了脖子!
“姓‘沈’的,要是想救這娃,乖乖一個人來‘辟霄道’受死!”凌瑤音對著沈閑大叫,那清歷之聲越來越遠,卻是那三人已經離去!
“這,怎麽了?”嶽銀等人追過來詢問,蕭萬雲看了看眾人道:“鄭幫主被那三個妖人抓走了!還什麽上‘辟霄道’要人!據我所知,這辟霄道可是已經被正道聯手剿滅了,如何又會出現?”
韓子琦抹了把臉,似清醒幾分,細細思索了一陣道:“咱們還是先回府細談吧,恐怕這次要對付的人物不是這麽簡單了!”
眾人了頭,跟隨韓子琦回到城主府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