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擁有眾多的擁護者,黑暗叢林法則自誕生以來就面臨著很多人的質疑。首先是善惡的評判,這是一個爭論的焦點,單純的把善惡一個因素作為評判的標準顯然有其片面性和局限性。更何況還有一個隱含的前提,那就是對方等同於或者高於我們的技術水平。
我們很容易發現,技術水平在一定意義上來說,同樣伴隨著精神文明。而精神文明最大的特點就是其不受約束,任意馳騁。當形成一定的群居社會屬性的時候,自然而然,有了界定的范圍。雖然這范圍有的時候有些模糊,但這不妨礙它指導智慧生命的發展。
以人類社會舉例來說,對於其他物種而言,我們很難稱之為是善良的,因為我們並不斷的掠奪資源去生存,伴隨這些消耗的還有很多動物的生命。即便如此,當我們考慮到人不能單獨存於世界,需要多元化求同存異的時候,我們還是會用各種善的方式去保護那些流離失所的動物。
這源自於人類天生的優越感,同時也是我們的道德感。
這個推論告訴我們,黑暗叢林之中的另外生命,不是你掌握著他,就是他掌握著你,對等的可能性只是臨界的交點,可能性微乎其微。那麽,在這樣的情況下,誰先開的第一槍,誰先發起的優勢攻擊,便顯得不再重要了。
事實真的如此嗎?
信奉此原則的白荷荏苒,當他們看到了波動的來源之時,不由得認為自己真的是無知。
上帝開的玩笑有點過了!
就在他們潛入海底深處順藤摸瓜找到波動來源的時候,眼前的一切讓他們開始有點懷疑人生。
那是一個像魚卻不是魚的事物,龐大程度遠遠超過了預期。
它漫無目的地遊走於所過之處,無論是水,抑或是珊瑚暗礁,都不能阻擋其行進的路線。
根本原因在於,你可以看到它的存在,它卻忽略了你的存在!
它就像是神話裡的仙子,沉重的面無表情,不食人間煙火,哪怕碰一下都不會。
它和水世界交匯的地方,隔著一層厚約一米的薄膜,閃動寂靜的藍光。
這層薄膜看起來不厚,卻是神奇的隔絕了它與外界的接觸。
白荷荏苒不知道它是什麽,但是眼前發生了什麽他們還是知道的。
這個龐然大物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存在於這個空間,表面的那層薄膜近在眼前,實際上卻是咫尺天涯。
這就好比二十一世紀的人類使用手機視頻通訊,借助機器的傳輸,對方可以在萬裡以外看到你,你也可以在機器上看到對方,實際上不在一起。
時空之術!
這是白荷荏苒首先想到的概念。
這種運用時空的方法卻別於他們的方式,更加的細致巧妙,自己比人家差的不是一丁半點,天壤之別。
盡管知道雙方的認知不在同一個層面上,白荷荏苒也沒有覺得對方是神。畢竟還是被他們兩個發現了,這就證明對方不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
還有一個主要的原因,那就是靠近它應該是頭部的位置,薄膜出現了異常,或者說是損壞。
損壞的程度不是很大,甚至是無傷大雅,即使再延續幾千年,應該也是可以的。畢竟這玩意看起來明顯有自我修複的功能!
但就是這一點點異常,散露出些許能量波動,被強大的白荷感知到了!
荏苒看了一眼白荷,沒有言語,傳遞詢問的神情。
白荷搖了搖頭,
表示自己辦不到。 好在時間有的是,他們也不是很著急,既然找到了根源,那麽方法總是會有的。
龐然大物沒有停止其移動的步伐,白荷荏苒環繞著他不厭其煩的觀察打量。
他們分開行動,天生海裡有著不弱於海魚的速度,尋找能夠解開謎題的鑰匙。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還是找到了一些線索。
首先,這個龐然大物不是天然形成了,而是其他生命刻意製造的。至於用途,尚且不是很清楚。
其次,這家夥本身不具備生命的特征,這卻別於混球的毫無生氣依然可以活蹦亂跳。混球不是刻意的與世隔絕,而是他自己本身就是完美的世界系統,任何的與外界能量交換都是多余的。這家夥則不然,很明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與世界剝離開來。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通過大量的信息對比,以及泄露出的能量分析,這個龐然大物僅僅是類似於包裹生命的大驅殼,真正的核心肯定有生命的存在!
“會不會像我們一樣,這家夥其實也在觀察我們?”
白荷抓住了荏苒的手,圍繞二人總算有一處可以呼吸的空間。
“應該不會,如果是的話,這家夥肯定會有反映的。”
荏苒堅定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放任其離開?”
白荷顯然不願意耗費更多的力氣。
“當然不能!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突然蘇醒——”
荏苒不甘心的擔憂著。
“那又如何,你也看到了,單靠我的空間能力,無法把這麽大的物體轉移到岸上。而且, 需要轉移的不僅僅是空間的部分。”
白荷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知道具備什麽樣的大智慧,這家夥似乎是在遊走於兩個世界的夾縫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家夥從處於這個狀態到我們發現他為止,經歷的時間不會太長。它更像是沿著時空的捷徑,抄了近路。偶爾與我們的世界相交,被我們發現了。”
荏苒也是無從下手。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不抓住這次機會,它很有可能會再次消失!?”
白荷驚訝的道。
“我想應該會是這樣。”
荏苒不確定的說道。
“決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本來有些松懈的白荷,一反常態堅持起來。她忽然想到,脫離了掌控的事物有多麽的可怕,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越糟糕。
“要是混球醒來就好了。以那家夥的破壞能力,總會給對方意想不到的破壞!”
荏苒有些懷念那個最初的禍害夥伴了。
“你說什麽?”
白荷目光閃動著一絲火花,好像抓住了什麽。
“我說,要是混球在的話,他肯定有辦法破壞這個大家夥!”
荏苒疑惑的看著發神經般的白荷。
“沒錯!破壞!我們想問題的方式總是委婉和諧的。現在要解決這個大家夥,一定要采取非常規的手段!”
白荷豁然開朗,柳暗花明。
“具體的呢!”
荏苒還是不明所以。
“比如,加大他的損毀程度!”
白荷神秘的笑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