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媚雖然修行養生功已經有大半年,但是體內元氣依舊淡薄,雖然比普通人要濃鬱一些,但是尋常之人體內元氣的基數本來就小,便是多上幾倍也沒有什麽顯著效果,哪怕是這些元氣再多上個數倍,她依舊難以查覺到體內元氣的運轉。
倒不是楚望舒不舍得直接傳她正式的道家功法,只是那些奠基功法大都是由外而內,先從外界吸收天地元氣而逐漸改變自身,現在天地元氣稀薄無比,除非是真正意義上的修煉天才,否則因為環境的變遷,已經使得直接修煉那些功法的人基本上沒有踏入煉氣期的可能,因為他們根本吸攝不到外界的元氣。
而相比起來楚家村的養生功法更加平穩,因為它是從內而外,先是常年修煉那些動作,從自身精血中蘊養出一絲元氣,直到這絲元氣慢慢壯大,因此這門功法修煉出氣感所需的時間反而更快一些。若是配合聚元散使用,便能大大縮短這個時間。
當然若是不能從外界攝元氣的修行者,如果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那麽其修為不進則退,因為體內生出的元氣會慢慢散發逃逸出來,自發的和周身環境的元氣濃度達到一種平衡狀態。所以楚望舒這才三番幾次叮嚀林媚不要中斷修煉,否則步入煉氣境的步伐將會大有降緩。
“啊!這東西真有這麽貴嗎,那我回去可得鎖櫃子裡面去,不能再放在茶葉筒裡面隨便扔桌上了。”林媚一聽那黑糊糊的東西竟然這麽值錢,當時就有些心驚,幸虧自己沒有浪費,要不隨便撒一點不就好幾百塊沒了。
當然若是她知道這聚靈散的真正價值,要不別說鎖櫃子裡面了,怕是每天揣在在口袋裡都不放心。楚望舒看著她掩嘴驚訝的表情哭笑不得,她這還真是和自己妹妹楚朝雨一樣的性子,一個是用奶粉筒裝著扔床頭上,一個是用茶葉筒裝著隨手放在宿舍的桌上。
“那你報名時帶到學校裡的的錢沒花完吧,要是不夠和我說。”想到自己不過是吃了三次便少掉了一兩千塊,林媚立時有些心痛起來,她買的新手機也才七百塊呢。不過一想這豬頭肯為她的修煉這麽費心思,心中便又舒坦了許多。
“嗯,現在那個錢還沒怎麽動,不過要是以後吃不飽我肯定去你那蹭飯吃。”楚望舒很有當小白臉的潛質,私毫沒有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切,那你以後可要順著我,否則我就餓死你。”晃了晃自己的小拳頭,林媚擺出一副惡狠狠的模樣出來,嘴邊卻掩不住燦爛的笑容。
“那是,以後我的夥食可就全靠媚姐你了。”楚望舒很識趣的配合著點頭哈腰,就差沒提包幫著跑腿了。
這些只是兩人在軍訓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隨著時間推移,每個班級都在為最後的全校軍事訓練大比武忙碌著,偶爾的加班訓練更是讓這些新生苦不堪言。一解散便全部衝向食堂,吃完後便立即回宿舍睡覺,連趙少陽現在都不怎麽玩電腦遊戲了,因為實在太累了。
便在這段時間裡,那棟宿舍已經傳出他們的二樓出現了一位奇人,每天晚上都不用睡,僅僅是靠打坐來休息。這件事情一傳十,十傳百,甚至教官們都知道了,有天還在在休息的時候問那位傳奇人物是誰,引得眾人大笑不止。
後來這流言越傳越廣,越傳越多,這不軍訓還沒結束,全系的同學都知道了數學系的新生來了位楚半仙,平日行事多有古怪,食量驚人,竟然在夜裡以打坐代替睡眠,飛針摘葉皆可傷人,輕功縹緲能夠踏雪無痕,
最後連禦劍飛天的傳說都出來了。 楚望舒聽完之後也只是莞爾一笑,飛針傷人他能做到,但是摘葉傷人卻是不行,踏雪無痕還差得遠著呢,至於禦劍飛天他倒是想,但那可是築就道基之後才有的能力,現在還遙遙無期呢。如今眾人傳的越神乎,則說明其可信度便越低,所以他也不在意這些。
放在宿舍的符紙,聚元散,還有手上的骨珠符鏈別人都難以發現,便是那幾面迷魂法幡實在太大,但只要放在衣櫃子裡面不拿出來,便是日夜相處的室友也發現不了。
如今過去大半個月,趙少陽和王錘果真隻堅持了三天便放棄了,唯有陳書劍這小子深陷進去,每天都要練上個幾遍才肯休息。那些流言對於這個宿舍的影響並不大,其實打坐煉氣也算不得什麽,現今世上獨特奇行的事情成千上萬,這些神神道道的事情他的室友也只是當個笑話罷了,沒有人真的往那方面想去,反正暫時還沒有人登門向楚望舒求張護身符什麽的。
至於林媚現在還不用擔心這些事情,她雖然修煉了這養生功法將近一年,其中還服用了數次聚元散,但是離找到氣感的地步都還遠著呢,因此她也不需要打坐煉氣,那樣只會讓她立即睡著,最多只是鍛煉下養生功的幾十個動作而已,別人眼中這些動作和某些瑜伽一樣,若不注意人家還為她是在做體操呢。
因為天氣熱,每天在太陽底下站軍姿、列隊,到了晚上哪怕是楚望舒也是一身汗,現在的他可沒有達到寒暑不侵的地步,再說如今他每日都要以元氣來蘊養自身傷處和經脈,可沒有余力來抵禦烈日的照射。
所以每天吃完飯大家都是趕著去衝澡,本來這也沒什麽事情,只是今天楚望舒是和林媚一起吃的晚飯,而趙少陽三人則是因為軍訓快要結束,回宿舍後為了放松下玩了幾把遊戲,等他們去吃飯的時候楚望舒已經回來了。
平時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楚望舒的精神念力隻覆蓋了周身三米之內,否則范圍再大他的精神念力就入不敷出了,當天沒過完精神念力便消耗完了。
今天他見三人都不在宿舍便直接脫了衣服打算去洗澡, 因此當他發現室友們回來的時候,幾人已經走到了門口,再穿衣服已經來不及了,手腳伶俐的陳書劍鑰匙一插便將門打開了,然後眾人便看到全身隻穿著內褲的楚望舒。
此時楚望舒正好面對著宿舍門,他胸口全身密布疤痕,十數道長疤擺在那裡猙獰無比,出了一身汗使得那些紅色的疤痕更為顯眼。膽小之人看著就要直吸冷氣,寒毛豎起。這還是他的外傷已經全好的情況下,那些老痂在開學的時候便已經掉落了下來,如今只是留下了一道道淺痕已經不像剛受傷時那般駭人了。
只是這些疤痕就已經很嚇人了,尤其是眼尖的趙少陽發現楚望舒打開的衣櫃裡面還有一把短刀。
莫非楚望舒在考上浙大之前還是位黑社會老大?想到對方每天打坐煉氣,食量驚人,雖然除了這兩點沒有表現出其他的驚人之處,但是幾位深信這位年齡最小的室友肯定還有一些深藏不露的手段,只是種事情涉及到對方的隱密,在楚望舒的否認的情況之下他們不可能緊緊逼問。
如今看到眼前這種情形,實在是將他們三人給嚇到了,以前的驚駭更多也只是驚,僅有三分駭,而此時三人心裡直冒冷氣,怕是三分驚訝卻有七分駭然!
要知道普通人看到一位渾身紋胸的漢子都有些驚懼,擔心對方是什麽黑社會惡勢力份子,猛然看見一個人胸前全部都是老傷留下的疤痕,怕是小腿肚都要打抖,若非知道楚望舒是自己的室友,怕是這三人已經要轉身跑開,離他遠遠的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