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思寧和玄清掌門一起返回,後半夜才回到了原石峰,此時眾師兄都已經睡了。只有小五歡喜跳躍地在院內迎他回來。
雖然自己疾行了一路,但躺在床上後,丁思寧卻睡不著,想著本次羅天大醮看似精彩紛呈,實則暗流湧動。還不知事後如何發展呢。
丁思寧滿腹思慮無處排解,隻好一顧腦都給小五講了一遍,小五依偎在主人懷中,支著耳朵耐心地聽著。當聽到長陽閣有一個長得漂亮,功夫又好的美女時,它猛地回頭看著丁思寧。
丁思寧講到美女正眉飛色舞,突然發現一雙狗眼盯著自己呢,不由得尷尬起來,假裝咳咳兩聲,正色道:“其實她長得也一般啦,脾氣還不好,以後還是不見的好,萬一發起脾氣把你狗頭一劍砍了,就麻煩了。“
小五聽到這話,嘴裡發出嗚的一聲,眼神帶著不屑神情,轉頭趴下,仿佛在鄙夷丁思寧的口是心非。
丁思寧對小五的鄙視,吐吐舌頭,並不在意。然後心裡想自己既然都英雄救美了,不知道林若婧會不會原諒自己那晚冒犯之舉呢?
男人最戀床的時候或許就是睡前有美女可以惦記和回味吧。丁思寧入夢前,摸摸小五迷迷糊糊地說:“今晚不要拉我進你的夢了,說不定有人在夢裡等我呢……。“這話再次被小五鄙視…
可惜,今晚丁思寧並沒有美人夢,相反夢中卻是一片血海。而且接下來的幾天,丁思寧夢中總是凶相重生,這不由讓他心懷不安,擔心有什麽事情會發生。
終於在一天清晨,丁思寧突然從夢中驚醒,院中已經是混亂一片:“快點,來不及了……”“帶上兵器……”
丁思寧跑到院中,只見師兄們紛紛攜帶自己兵器劍刃,朝鶴鳴峰飛去。而遠處鶴鳴觀傳出陣陣的鍾鳴,引得房簷上的驅魔銅鈴也跟著叮當作響,空氣中充滿了緊張氣氛。
“這是怎麽了?”丁思寧急忙扯住一位正準備禦劍飛行的師兄問道。
“禦敵警鍾響了,鶴鳴觀遇襲!”那位師兄甩開丁思寧的手臂,禦劍而去。
一番吵雜過後,原石峰的道觀中只剩下丁思寧一人,此時警示鍾鳴聲聲轉來,讓人心中焦急。
“小五,咱們去看看!”丁思寧擔心鶴鳴觀安危,還是決定前去查看。
他沒有自己的仙刃,於是使出飛身托跡,帶著小五向鶴鳴觀飛去,快到了鶴鳴觀,他提前落到地面,沿著一條小路,悄然從後門進入,再來到鶴鳴觀前,躲在影壁後觀戰。
此時鶴鳴觀的欞星門前,已經是躺了好幾具屍首,都是鶴鳴觀弟子。玄清掌門、明德道長和一些長老手持仙刃,嚴陣以待。
而對面半空中竟是長陽閣的赤丹掌門,他手持當陽劍,雙目赤紅,須發零亂,衣袂張揚,殺氣襲人。更為驚人的是在他站在一頭巨獸身上,這頭巨獸鳥首而牛身,生有兩翼,雙目生煙黑氣生騰,口銜烈火炙氣逼人,鳴聲入耳亂人心神,兩翼生風吹人難穩。
“赤丹!”玄清掌門大聲喝斥道:“你帶此妖獸闖我鶴鳴觀,殺我弟子,意欲何為?”
赤丹掌門仰天狂笑:“玄清,你既然收了丁思寧為徒,就為鶴鳴派埋下滅門隱患,你快把丁思寧交出來,否則我滅你鶴鳴觀!”
玄清掌門聽完此言,不由得心中一驚,鶴鳴派其它弟子卻是疑惑不解。丁思寧躲在影壁牆後聽到此言,更是莫名其妙,驚詫不已。
這時只見赤丹掌門口中念念有詞,
凌空飛起,大喝一聲“天火隕落!”,拔劍一揮,天空瞬間出現十幾個火球,滾滾而落,每個火球都力若千鈞,呼嘯而下。 “扈鳲!”赤丹掌門施法後對那妖獸大喝一聲,揮劍跟著那些火球凌空飛下。那扈鳲與赤丹元神共融,自然通曉寄主之意,它避開玄清掌門等人,繞到後面,專門攻擊那些法術低下的弟子。
玄清道長見火球滾滾而下,急忙對身邊的明德道長叫道:“水龍禦敵!”其本人凌空飛起,雙手交叉一繞,畫出一個藍色太極圖,然後向上一舉,太極圖陡然暴漲,竟將整個鶴鳴觀都護在其下,將那滾滾火球都擋在了外面。
明德道長聽到掌門命令,便將手中馭水劍,向地下一擲,劍身沒入地面一尺,然後他左手從懷中掏出一銀符,咬破右手中指,以血為墨,在上面急速描出青龍馭水文,邊描邊念咒:“玄帝青龍,降光行風,廣布潤澤,輔佐天公。五湖四海,萬水朝宗。血符如令,川澤聽從。敢有違者,雷斧不容。急急如律令。”
明德道長畫完符,結了天罡煞,然後將符朝地上所插寶劍上一拋,那銀符飛至寶劍身上,與其融合,這時寶劍身顯龍紋,振振欲飛。明德後退幾步,雙手捏出劍訣,對著寶劍一指,大叫一起:“起!”
話語剛落,只見著馭水劍,從地面射出,劍身倒轉,向空中飛去。此時地面裂出一個大洞,一股清泉環繞其劍身一引出條巨大水柱,從那洞中噴湧而出,仿佛一條水龍出海,在明德道長面前的天空中盤旋。
此時,玄清掌門所築的太極防禦之氣,已經被對方攻破,第二波天火大球,趁勢而下。
原來就在明德道長,念咒掐訣,召喚水龍的同時,赤丹道長見玄清掌門祭起太極防禦圖,揮劍而下,口中大喝:“裂陽,破!”竟是那日林若婧攻破雲海平披風所使的裂陽破空,只是這次劍光如烈日當空,相比這下林若婧使出的劍光法力,猶如燭火螢光。
那劍光撞在玄清的祭起的太極圖上,發出山石崩裂之聲。玄清掌門被震得雙臂發麻,體內真氣翻滾,太極圖上竟然顯出幾道裂痕。
而上空的赤丹道長,雙目一愣,沒想到自己的全力一擊,竟沒攻破玄清的太極防禦圖。他不知道,玄清掌門三年前被來訪的清陽道士所點化,現在法力已經到了“無極”境界與其不差上下。
不過現在赤丹心智已失,也不管那麽多,化氣為劍,頻頻出招,每招都是你死我活的拚命架勢,玄清掌門在空中擎著即將破碎的太極真氣圖,死死硬撐,直至內髒受傷,嘴角流血,才等到明德道長召出水龍,才撤去法力,已經是消耗了太多元氣。
那赤丹見太極圖消失,又使出第二波天火隕落,不過此時水龍已出。明德道長一招蒼龍出海,馭水劍帶著巨大水柱猶如上下盤旋,將那波火球盡所吞噬。
水火相克,赤丹掌門見水龍已出,知道再祭出火炎術,也毫無意義。於是再使出一招:“陰陽無極,長陽分影!”,化出無數身影,手持寶劍,飛身而下,個個宛若真人。
明德道長見狀,將左手劍訣先收成一拳,然後五指一張,大叫一聲:“五龍縛凶”,只見那水柱一分為五,猶如五條水龍,每一條都在空中左撲右咬,猶如撲食一般,將赤丹所化的身影吞噬。
但赤丹所化身影太多,即便是玄清掌門和明德道長拚力截殺,還是有身影飛至鶴鳴觀弟子身邊,有些法力不濟的弟子,當時就被這些分身所傷,慘叫連連。
就在玄清掌門和明德道長與赤丹在前面激戰時,身後也傳來弟子的慘叫。原來是那扈鳲妖獸趁著太極圖破,飛至地面開始攻擊後面那些弟子。
那扈鳲原本是上古神獸,藏獸閣所記載的十二神獸之一。不過它從混沌時期開始逐漸變得凶殘無比,以捕食珍禽山獸為生,餓極了連活人也吃。後來其被逍遙峰的逍遙羽客所馴服,並將其身負的秘密雕刻於藏獸閣。
當年逍遙峰一戰後,逍遙羽客戰死。扈鳲被長陽閣所得,赤丹掌門根據藏獸閣所記載之秘密與其煞血連心,元神共融。此後法力大增,修為猛進,自是不必細說。
饒是鶴鳴派鎮山神獸伏煞尚在,其還不足為懼,但伏煞身死,其元神寄於小五之身,如今卻是法力甚微,這小家夥目前根本幫不上什麽忙。
今日赤丹掌門隻攜一獸,便將鶴鳴派殺得損失慘重,除了因為其修為原來就比玄清高出許多之外,也是依仗扈鳲的驚人法力,得力相助。
玄清掌門聽得後面弟子慘見,知道那妖獸厲害,心中焦慮,便讓前面幾個法力較強的弟子,到後面應敵。
扈鳲作為上古妖獸豈是幾個法力不入流的弟子所能抵擋,他們或被其尖喙啄碎腦殼,或被其鳴叫震得七孔出血,或被其噴出烈火烤成焦炭,慘不忍睹。
明德道長見此慘狀,心中不忍,分出兩股水龍朝扈鳲直擊而去,將它逼出數丈之遠。但高手對決,瞬息萬變,你全神貫注還不能禦敵,更別說在激戰之際分神了。
明德道長分心去對付扈鳲時,隻覺得胸前一涼,低頭一看,赤丹手中的當陽劍已經刺穿了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