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浮生嬌》第7章 1波又起
  老婆子坐在初夢身邊,初夢見八斤狼吞虎咽的樣子,便謙讓著八斤,拘謹地不敢多食,老婆子見狀殷勤地夾菜給她,叮囑她多吃肉身體才會好。初夢聽聞便以為此肉是為自己特意準備的,孤苦伶仃得此照顧,不禁心頭一酸,感激心念幾乎落下淚來。  吃過飯,初夢將適才八斤采來的夢裡砂用清水滌了滌,欲找個花樽將它插起來,卻在屋子內外尋了個遍都不見花樽的蹤影,正巧遇見老婆子在灶房料理雜務,便問道:“大娘,這家裡可有花樽沒有?”

  老婆子聽了這話,眼裡上下打量了一下初夢,心裡冷哼了一聲,面上卻掛著農家婦人特有的淳樸笑容道:“姑娘呀,這世道可不比從前,能有吃食糊口就不錯了,生活尚且顧不上,哪有心思置弄那些擺件。”

  初夢望了望這破落農舍,也自覺剛才說得不合適,趕忙道了歉。鮮卑人總以為晉人地大物博、富得流油,未料平民生活於哪國都是一樣的艱辛不易。

  大娘起身走向灶房一隅被油汙熏得烏黑的木櫃前,打開櫃子翻了一陣,可以猜想這櫃子裝得極滿,大娘每翻動一下便有一串陶器鐵器碰撞的鈴鐺之音。

  “那,這個花樽,雖是前朝的老樣式的,但也算是個樽吧。”老婆子遞出一隻灰褐色的粗陶罐子。

  初夢望著這勉強能被稱為“花樽”的罐子,是從前在鮮卑都不曾見過如此粗劣的陶器,心中便更添一份憐憫之心。

  “有勞大娘了。”初夢莞爾一笑道。

  初夢回了屋子,剛將夢裡砂在花樽中安置妥當,老頭子老婆子二人便把藥端了進來。

  “姑娘,該喝藥了。”老婆子雙手將藥碗捧上,黑褐的藥湯裡騰起熱氣,不必走近便可聞到撲面的苦澀。

  初夢接過碗,遲疑了一下。

  “姑娘,藥涼了就不好喝了!”老婆子的聲音裡又透了那種讓人莫名生畏的命令感。

  初夢瞥一眼身邊大爺大娘,二人正目光殷切盯視著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麽,隻將藥碗湊近唇邊輕抿了一口,一聲“好苦”便不經意間溢出唇角。

  “今日這藥裡舔了些名貴的藥材,所以嘗起來更苦。”老婆子又恢復了一臉憨厚之色,臉上的溝壑擠作一團。

  初夢頷首低眉,今日的藥嘗來確較平日更為苦澀,初夢心裡抗拒,但想著畢竟良藥苦口,農家夫婦自身已是拮據生活,卻好心請大夫醫治她這素昧平生的路人,藥中還加了名貴的藥材,哪有不喝的道理,便一股腦兒全然飲了下去。

  這不喝不要緊,一喝便覺得天旋地轉,烏雲壓頂,不到半柱香,初夢便栽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不知昏睡了幾個時辰,初夢再次醒來,天色已墨,隻有屋內掌著一盞燭燈。

  初夢服了藥,發了一身汗,正是乾渴難耐之際,便想起身尋點水喝,卻發現身子不聽使喚,動不了了。起初初夢以為是自己夢魘睡糊塗了,她瞪了瞪雙眸,使勁全身力氣,卻依然如釘在床上似的動彈不得,無奈之下,隻得又喚大爺大娘來求救。

  大爺大娘與八斤一起聞聲而來,第一聲卻問:“怎麽醒了?”之後才問:“怎麽動不了了?”

  初夢最後使了使力氣,無奈又焦急地朝著大爺大娘微微搖頭道:“真的動不了了。這是怎麽了?”幸而也不是全部動不了,至少脖子還能動,隻是遲鈍了一些。

  老婆子遲疑了一下,伸手去掀初夢被子,屋外一股冷風呼得灌進來,初夢發的虛汗被冷風一吹,

登時叫她凍得一陣顫動。  “大娘,你做什麽呀?”初夢瑟瑟發抖,極力伸手去拉被角卻拉不到。

  老婆子見狀嘴角閃過一絲陰詭的笑容,也不幫初夢蓋好被子,就任憑她這麽凍著發抖,她朝老頭子使了一個眼色,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挑起眉厲聲道:“既然動不了了,就別動了,八斤,好好照顧你初夢姐姐。阿娘就等著抱孫子了。”說罷便放肆地笑了起來,與老頭子二人疾步朝門口走去。

  “砰”的一聲,門從外頭合上了,金屬鎖扣上鎖的聲音清脆而響亮。

  正當初夢滿面狐疑之時,八斤已然重重地爬到床上,正俯下身子將他橫肉滿面的臉貼近初夢的胸膛。

  “啊――八斤,你幹什麽!”初夢尖聲叫道,側過身子想避開八斤,卻發現自己對此情景毫無辦法,依然是動彈不得。

  “姐姐,你好香啊……”八斤目光呆滯道,口水滴到了她的頸上,順著白嫩的脖頸淌了下去,黏黏膩膩,惹得初夢心中一陣嫌惡。說話間,八斤的臉已貼在初夢起伏的胸膛上,順勢要去扯初夢的衣裳。

  “八斤,你瘋了嗎?!快放手!”

  八斤似乎也不是先前的八斤了,隻管在她白皙潤澤的肩膊上啃來啃去,這香肩在驚恐和羞辱中微微顫動,更叫人兩眼勾直,心旌搖蕩。

  初夢雙頰漲成緋色,她想用力擺頭掙脫,無奈身體癱軟無力,隻能任由八斤在她脖頸上吮吸啃噬。

  “停手,八斤!快停手,求……你了……”

  八斤卻似聾了一般全然不理。

  好在初夢的喉嚨依然可以發聲,盡管聲音灼熱喑啞,“大娘……大爺……救、救命……”邊叫喊著,初夢極目向窗外遠望,卻發現窗外大爺大娘兩個攢動的腦袋,兩人正伏在窗口目光炯炯地向裡窺探。

  一瞬間,初夢什麽都明白了。

  八斤的腦袋已然逶迤到初夢的耳鬢,開始在她的香霧秀發間摩挲,青絲凌亂地披散在枕邊,初夢青絲自帶發香,香氣清麗怡人,卻不曾想在此時成了八斤的催情之香。摩挲之間,耳邊回蕩起八斤狼吞虎咽般的喘息之音。屋內的燭火並不很明亮,撲閃的焰心在燥熱的空氣中不安地跳動。牆上八斤碩大的身子映在牆上起起伏伏,如同荒野猛獸啃噬凌辱著奄奄一息的獵物。

  初夢知此在劫難逃了。

  十五歲時,她與鮮卑皇帝段正睿締結連理,牛羊馬車浩浩湯湯綿延高原數百裡,她端坐在隊伍之首的馬車裡,輕紗掩面,鬢繞粉彩,擺駕入宮時得皇帝在宮門外親自迎候,絕世的寵妃佳人,怎會料到有一日會在此落魄農舍遭人侮辱。

  這便是命吧。

  初夢面如凝霜,擾亂心緒。她的身子本帶著舊傷,此時若不是躺在床上已然暈厥了過去,而八斤卻將她翻弄得更為粗暴了,一隻肥手向初夢的腰間遊藝過去,掐住了她豐澤的臀處。

  初夢苦歎了一聲,不再求救亦不再掙扎,隻閉目咬唇,眼淚不可抑製地從眼角滾落下來。

  “初夢姐姐,你怎麽哭了?”

  八斤稚氣的童音響起,似乎是聽見了初夢的哭聲,他停下動作,撐直胳膊架在初夢雲鬢兩側,歪著頭瞪大雙眸好奇地打量著初夢,又順勢用手胡亂地抹初夢的被淚水浸潤的兩頰。

  “初夢姐姐,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阿爹阿娘說你喜歡這樣,他們特地教我這麽做,原來你不喜歡,你都哭了……阿爹阿娘是騙子!我再也不喜歡他們了!”說罷,八斤也嚷嚷著哭了起來。

  正當這時,隻聽屋外“砰”的一聲巨響,屋門被一腳踹開。風吹日曬經年的木門禁不起這一腳,已然裂成數條朽木滾落在地上。

  八斤驚了一跳,滿以為阿爹阿娘進來圓場了,便放任地撒起嬌,哇哇大哭起來。

  卻未料,一隻陌生而粗糙的大手有力地擒住八斤,將他從床上拽落在地。八斤肥膏膩膩,少說也有二三百斤,幾名壯漢也未必能扛得動,竟被此人如此輕易地如同拎小雞似的拽到地上。

  初夢還未反應過來,只見屋內一陣寒光劍鋒閃過,八斤已倒在汨汨血泊之中。

  八斤弓著碩大的身軀蜷在地上抽搐,初夢也被他們從床上擒起,一個黑衣人將癱軟的初夢挾持到牆角,把劍架在她的脖子上以作挾持,身著夜行衣的另外五人開始在屋內翻箱倒櫃,動作熟練而迅捷地打開每一個抽屜衣櫃木箱,打爛每一尊酒埕,將屋內每一個可以隱藏東西的角落都破壞一遍,似乎在尋什麽東西。

  一時間,棉絮茅草漫屋飄散。早時初夢將八斤采的夢裡砂收納在花樽中,此刻也已經碎落一地,被腳碾過化作春泥。

  隨後五個人聚到屋中央,相互搖了搖頭,似在互通消息,未曾有所發現。

  “放……放開……姐姐……”

  黑衣人循聲望去,只見八斤挪動著身子,用僅有的力氣去拽黑衣人的褲腿綁帶。黑衣人正欲邁步,驚覺腿部被什麽東西絆住似的,低頭便發現了奄奄一息的八斤,登時起了怒心,“噌”地拔劍刺入八斤背部, 又猛地拔出,八斤背上的鮮血濺撒六仗,點點滴滴落在黑衣人面頰上,牆上,與小木劍上。黑衣人以面巾遮臉,只露出一雙猙獰的眼眸,此刻的眼眸裡又添狼火,順勢揮劍又向八斤的手臂砍去。

  八斤漸漸停止了掙扎,隻是瞪大了雙眸,空洞無神地望著初夢所在的方向不肯合眼。

  動彈不得的初夢疲軟在黑衣人懷裡,眼眸卻生生地目睹了這一切,過分惶恐已讓她連叫都叫不出聲。

  其中一個黑衣人出門巡視了屋內外一圈,便回屋朝角落挾持初夢的黑衣人點了點頭,牆角的黑衣人心領神會,收起劍將初夢半拖半攬,扛在肩上帶走。

  黑衣人的行動極為利落迅捷,整個過程只在須臾之間。

  在初夢倒錯的眼界裡,她在屋內地磚上,依稀看見一個八斤斷掌護掩著的字,仔細再望一眼,竟是個筆畫歪歪扭扭還未寫完的“夢”字!

  透過被踢爛了的木門,春夜的涼風卷攜著陣陣血腥之氣慣進破敗的屋舍裡來。大爺大娘的軀體亦蜷曲成怪異的形狀倒在屋外窗邊,他們胸前的麻衣已被殷紅浸透,先前炯炯熾熱的雙眸,此刻卻同樣空洞地望著門的方向。

  臨走前,黑衣人將茅屋裡裡外外點上了火。

  黑衣人掩著夜色映著火光,將初夢扔進馬車,一人駕車,另幾個騎馬,鐵蹄在空曠遼闊的黑夜裡發出疾風驟雨般的聲響,疾馳遠方。初夢在馬車裡仍是動彈不得,隨著車輪陣陣顛簸,迷迷糊糊地又昏了過去。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