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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嬌》第95章 昭然太和
  五月的日頭更是毒辣起來,過了江南的梅雨季,往後皆是紅彤彤的豔陽天。桓皆佇立在烏衣巷高大的側牆邊仰望,如何引得初夢出來一見,確是難事。  打探了幾日,桓皆已然細清的初夢的行事,她素來深居簡出,除了上回皇上設宴外,竟從未出過烏衣巷,倘若有何需要外辦之事,也一並交托其他婢女去做,又道她近來正受謝扶瑄寵幸,這在烏衣巷內人盡皆知,初夢似極受謝扶瑄保護,凡事皆由謝扶瑄的眼盯視著,要避他耳目見縫插針約她一見,其難度絲毫不亞於青天白日闖烏衣巷空門。

  思來想去,桓皆決心喬裝。

  他尋了一日扶瑄需去幫著錦庭閱拜作的日子,買通了烏衣巷內每日挑送木段的柴工,謊稱他仰慕烏衣巷內婢女,兩人情深暗許,欲潛入府內偷情,又給了柴工一大筆錢,柴工遲疑了一陣,最終還是未能抵過桓皆軟磨硬泡,答應下來。桓皆之所以選了柴工喬裝,便是看中柴工尋常穿蓑戴笠,清晨日頭未升時便需去各府送貨,既避人耳目又便於隱藏面容,他到底是寒苦人家出身,挑起擔來駕輕就熟,只是行至烏衣巷偏門口,仍是被侍衛攔下了。

  “家哥兒病了,小的今日幫他來送木段,故而晚了些,請官家恕罪!”桓皆低首頭說著,邊從懷中取出物料采辦進出的通行令牌,日頭已悄然爬上湛空,足熏暑土,桓皆心中打著激烈的擂鼓。

  侍衛左右翻看了令牌,又望著一身蓑笠的柴工,末了輕道了一聲:“行,進去罷。”

  清晨之初,最是一天忙碌之時,不必問哪處是灶房,循著那股焦躁的氣息找去便錯不了。桓皆還未靠近,那頭一名十二、三歲,形貌伶俐的姑娘已然迎過來了,嚷著:“怎的今日這麽慢呢,我的柴全叫你延誤了。”

  “今日家哥兒病了,小的替他來擔呢,姑娘恕罪。”

  桃枝打量了一眼身前的柴工,果真與平常那佝僂著身子的不同,故而特意又瞧了瞧他的面容,他那臉雖由粗布包著,但那濃眉英眼倒透著一股子精氣,不似尋常五大三粗的伐木砍樵之人。

  “行了,放此處得了。”桃枝邊說邊仍炯亮著眸子,瞧著他,那機警的瞳仁在大眼眶裡轉溜,桓皆也叫她盯得不自在,直怕露了相,忙道:“小姑娘查點若無問題,小的便早些回去照顧家哥兒了。”

  逃離了那處人聲喧囂,桓皆忙尋了個僻靜處將那身蓑衣褪下,他在世家王侯之地待了些許日子也領了大概,這身蓑衣雖能助他入府,卻近不了主人那區。褪下蓑衣,他仍是渾身透著那股新晉得寵公子的傲氣,他自認司馬錫委信於他,到底不是誰人皆有的幸運,膽識、智謀與時機,缺一不可。

  憑著前時在這烏衣巷內行走的記憶,桓皆很快便摸至了長公子屋苑,望了望日頭,便藏在屋苑外的樹叢內,桓皆行事為人已是更上層樓,非得親眼目睹謝扶瑄離去了方算心安,他算準了扶瑄應大抵在此時前往前廳去閱拜作了,果不其然,少時便有人影自那正門出來,通身錦繡華袍,身長翩翩,桓皆對他恨之入骨,叫他的話言便是“化作灰也識得”,自不必瞧那容顏便心中明晰。

  扶瑄前腳方走,後腳桓皆便溜入那屋苑,正見有女子轉身回屋,那身形確像初夢,便跟隨了過去在窗下張望了陣。隔著那層紗窗紙,真切的容貌倒隱得幽幽淡淡,屋內又不明亮,但以那女子起立端坐的沉穩來瞧,倒確實像著初夢。

  那桓皆推門而入時,

初夢措不及防,隻以為扶瑄去而複返了,前時扶瑄走去閱拜作前,特地來偏房同她說了說話,初夢自然如前時一般冷淡,匆匆將他推走了,瞧得出來,扶瑄這幾日形容憔悴不少,茶飯也未怎麽用,睡眠想必亦是不穩,堂堂一家公子為了婢女做到這般田地,實在苦心孤詣,更無更甚的了。初夢不忍望見扶瑄那落寞的眸子,她覺著自己要心碎熬不住,守不住那口了。  “初夢姑娘,許久未見,別來無恙。”桓皆笑道。

  初夢驚詫回眸,見桓皆不請自來,已立在門內,她第一個念頭便是擔憂自己的安危,方欲喊侍衛來,卻又叫桓皆接下去的一句話擋了回去。

  桓皆隻笑道:“不,倒該是稱你為胡人女刺客更妥帖些。”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彼時初夢正坐在案前做著女工,一時心驚如雷,手上一滑,叫繡花針刺破了纖指,殷紅的血滴染在烏色綢錦緞子上。

  放勳隻道她是胡人密探,而桓皆竟知她刺客的身份。 桓皆行事素來不會空穴來風,他這話一出,初夢也便明白了她的前世之身,誰人派她去行刺扶瑄的。

  初夢回眸一笑,仍是把持著手上那花線,道:“桓冼馬有理了,青天白日的,桓冼馬怎的飲醉來尋我說胡話呢,初夢叫人將冼馬送回南嶺王府去罷。”

  “我料你不敢。”桓皆笑道,“今日你若不留我將話說完,那明日,我桓皆以向上人頭擔保,那刑部牢房中又多了一囚女刺。”

  “初夢與冼馬遠日無怨,近日無仇,冼馬為何非得置初夢與死地呢?”

  “今日我來,並非是想揭你身份,倘若我有心,你此刻已在刑部大牢,桓某此番前來,不過想請教女刺客幾個問題罷了。”

  初夢上下打量了桓皆一眼,那衣襟處還夾著一片蓑衣竹葉,他特意挑扶瑄外出時來尋她,應確是有事來尋她,便故意道:“桓冼馬,初夢只是北方落難來的小小婢女,行刺之事實不敢當,冼馬想必是認錯人了罷?”

  “我桓某辦事素來單刀直入,也不瞞你說了,你的身份是王爺道與桓某知的,自然,桓某此刻為王爺辦事,想必我不說,你也應猜得到。”

  “那請桓公子說說,初夢是如何成為那女刺客的?初夢近來在此深巷之中頗是無聊,聽一聽那精彩故事也好。”

  “你果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呢,竟還要試探於我。”桓皆哈哈笑道,“也罷,那謝扶瑄午膳也未必會回,桓某便叫你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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