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家的慶園中，方臘一臉深沉，牟家內部發生的事情他原本並不關心，牟庭玉奪了家主的位置，對於他來說實在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更何況牟庭玉背後有著厲天潤，兩人之間的關系他早就有所耳聞，可是卻沒想到牟庭玉竟然還留著牟江平，更是在今日將牟家的醜事宣揚了出來，而偏偏在座的眾人都是杭州城中的人物，自己也不好偏袒。.U

此時的牟江平雖然失了往日的富貴氣度，但是老人臉上始終帶著嘲諷和不屑，看著對面一臉慘白的牟庭玉，緩緩的將牟家中鮮有人知的秘聞都說了出來，“當初看你可憐，便收了你，原本也是想借著你的身子為我做些事情，只是沒想到最後……”老人又看了看牟庭玉身邊的厲天潤，“厲將軍，我這個侄女，味道如何?那一身的媚術，我可是花了不少錢的。”

“你住口！”牟庭玉喊叫著，“把他拖出去！拖出去！”隨著女子嘶啞的喊叫，牟家的慶園中卻沒有人過來，女子原本慘白的臉色，此時更加帶了幾分驚恐。

“你喊什麽?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你以為你的醜事還能瞞的住?”老人笑了笑，朝著聖公看過去，“說好聽點，她是我牟江平的侄女，不好聽的，不過一個妓子，聖公真的以為一個妓子能代表了我牟家?還是在聖公的眼中，她能成事?一個妓子?哈哈哈……”老人大笑了起來，而在場的所有人無不面色尷尬。

“此事是你們牟家的私事，我想不用在這個時候說吧?”王寅走到老人面前，示意手下將老人帶出去，“此事卻也不算什麽私事，要不是當初牟家被她佔了，之後也不會成了聖公在城中的內應，當然也不會造成今天的局面，對於聖公和永樂朝來說，這個女子自然有功，不過對於世人來說，這個女子實在卑微了些。”李懷搖了搖頭，“聖公不是想問我的看法，這便是我的看法，實在上不了台面。”

“嘭”聖公手中的酒杯被捏的粉碎，冰冷的眼神打量著面前的數人，牟江平並不在意，臉上始終帶著冷笑，而李懷卻是一臉無奈，至於牟庭玉等人更是忐忑不安。

“一群沒用的東西，將這個女的給我拖出去！”聲音剛落，便有人將牟庭玉拖拽出去，厲天閏始終陰沉著臉，對於女子的喊叫和求饒並不理會，“救我，這不是我的錯，為什麽！為什麽?”

“牟老，今日我還你一個公道，可好?”

“呵呵，公道?”老人長出了一口氣，“若是聖公真的體諒我一個老人，便讓我帶著一家老小離開，杭州城中牟家的產業都贈於永樂，我只要一家老小的性命。”

老人說的誠懇，只是在對方聽來卻是格外的刺耳，“王寅，此事你來處理。”方臘說著就是起身，瞥了一眼李懷，便大步的離開，原本跟著過來的永樂數人，此時也都跟著離開，只是不少人看向李懷的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憎惡。

王寅走到李懷的面前，“你到底要做什麽?”

“不過是捅破了一層窗戶紙，聖公若是不喜，隻管不看就是了。”

王寅看著少年人的表情，“成王敗寇，若是拘泥手段，講究人品，只怕也成不了事，這次那女人是蠢了些，不過這種事情只怕也算不了什麽。”

李懷點了點頭，“自然，不過一個妓女榜上了一個叛將，謀奪了一份不大不小的產業而已，不過在我看來，聖公若是想要立足蘇杭，總要估計一下顏面和名聲，這牟家的事情遮掩過去了，以後還會有李家，王家，只怕也要惹的天下人非議了。”

李懷說完，朝著王寅拱手行禮，世間之事雖然千奇百怪，不過或多或少總要給世人看一個光鮮亮麗，原本牟家的慶園中，永樂朝便想著聯合地方上的鄉紳，至少能在應對李賀大軍的事情上，少些掣肘，只是沒想到李懷卻硬生生的將牟家的醜事挑了出來，算是給了聖公一個大大的難看。

從慶園中出來，李懷與龐萬春依舊同坐一輛馬車，“你真是瘋了，剛才若不是聖公不計較，此時我就該給你收屍了。”龐萬春憤憤的說著，“不過此事以後，你怕是更不容易離開了，你在牟園中的事情，聖公雖然此時不計較，不過……”

“讓龐大哥費心了。”李懷淡淡一笑。

“不過我也是小看你了，真是沒想到你在杭州城中還有能動的人。”龐萬春看著對方， 牟江平能出現在宴席之中自然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只要稍一思量，都能知道定然和李懷有著關系，而他手下便是洪記和內衛。

“龐大哥放心，不過是自保而已，與你們實在構不成什麽威脅。”李懷看著對方，“只要你在我手中，又何必擔心那些?”龐萬春一隻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兩人都是笑了笑。

到了第二日，牟家在杭州的所有產業便系數歸到了聖公的手中，只是牟江平等人也沒有離開杭州，而是被留在了慶園之中，隨之而來的便是杭州城中彌漫開的隱隱不安，只是聖公已然沒有了拉攏的心思，讓王寅簡單的做了一些門面上的功夫便不再理會，只要打退了李賀，之後便是逐鹿天下，眼前的這些躁動，反倒是無足輕重了。

而一切也確實如方臘所想一般，幾日後李賀大軍緊逼，大戰一觸即發，城中的商賈和鄉紳們則都是早早的龜縮起來，只求能安穩的渡過此劫，哪有多余的心思去談論聖公和永樂的非議。

南山寺中的李懷和董小宛等人，此時也被嚴密的看管了起來，龐萬春已然去了城中駐守，龐秋霞帶著一隊人馬將寺廟圍了起來。

從南山上朝著遠處望過去，能看見遠處的城牆上不斷有人來回移動，“你不擔心?”龐秋霞一身戎裝，她是久經戰陣的女將，“你是覺得聖公會將我掛到城樓上?”李懷詫異的看過來，龐秋霞冷冷一笑，“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估計你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

“所以，我又何必擔心?”李懷蹲在地上，伸手感受這風在手指間穿過，“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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