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遠距離群體傳送術,或是超遠距離定向傳送門,施法過程極為不易,很難由一名大魔法師獨力完成,同時還違反了肯瑞托議會制定的《法師開門服務行為規范條例》。
不過,這次行動是由矮人之王提出的,事關整個聯盟的局勢,並且還有洛薩爵士的附議,自然不能以常態一概而論。
因此,即便安東尼達斯和一眾肯瑞托議會的議員們不希望奧斯、矮人、侏儒、食人魔等外人到訪卡拉讚,最終卻也只能默許卡德加的行為。
畢竟,比起通過陸路、空投、海運等方式前往黑暗之門,使用埃提耶什·守護者的傳說之杖打開一道直通卡拉讚的傳送門,再從卡拉讚潛入黑暗之門的所在地,無疑是要穩妥得多。
除此之外,戴林陛下的龐大艦隊已然南下!
庫爾提拉斯將會派遣數支精銳的海軍陸戰隊,從故暴風城遺址處登陸,深入艾爾文森林進行小規模襲擾行動,牽扯部落的精力以及逃回南方的高階術士奈瑟庫斯。
一切準備就緒,卡德加微舉埃提耶什,雖然這柄神器在那場與麥迪文的爭鬥中發生了損毀,但它的威能並沒有減弱太多。
最後向洛薩爵士點頭致意,卡德加和奧斯對視了一眼,示意奧斯可以解除天神下凡狀態了。
隨即,無需念誦什麽晦澀難明的通用語咒語,或是薩拉斯語咒語,只需要提供足夠多的魔力,去觸發埃提耶什本身銘刻的空間標記,一道湛藍色的、呈漩渦狀的、長三碼一尺零三又四分之三寸、寬二碼八尺零九又十六分之十五寸的標準傳送門便被打開了。
三碼一尺零三又四分之三寸,究竟有多長,也就是有多高呢?
差不多約等於三點二米。
反正以奧斯的天神下凡狀態,包括圖爾加、戈洛洛等食人魔們的身高,是必須得彎下腰才能進得去的。
只不過,傳送門並非真的是一道門:它的原理是扭曲物質世界的兩個地點之間的空間,達到將血肉生靈、實物、甚至是魔法物品、能量碎片等等,直接從其中一端移動到另一端的效果。
至於它呈現出來的,具體規定到了寸的湛藍色標準大門模樣……
那其實是先代的肯瑞托議會在限制法師們使用傳送魔法的時候,順手寫下來的一組苛刻數字。如此一來,便能使得不明真相的外人,直觀地看到達拉然是一個極其嚴謹和認真的地方,有助於提升達拉然的名望……
呃,閑話不多說。
傳送門剛一打開,同為法師卻只會火焰法術的圖爾加,立刻好奇地探過身子伸出了手,想要看看這道有別於黑暗之門的傳送門究竟是怎樣運轉的。
“嗖!”
然而,圖爾加剛一觸碰到傳送門的漩渦中心,四米高的身軀就被湛藍色的奧術光輝所籠罩,瞬間消失不見了。
“好了,時間有限,所有人依次進入,切勿擁擠!”卡德加側過身,剛才他險些被圖爾加擠進傳送門中,“否則,對於出現的任何不可預知的後果,本人概不負責!”
弗瑞德姆作為唯二的大魔法師,對傳送門當然是無比熟絡。他對站在遠處的洛薩爵士和哈羅德·溫斯頓點點頭後,第二個邁步進入。
接著,食人魔們在奧斯的命令下依次進入,唯獨戈洛洛磨磨蹭蹭地,直到被奧斯瞪了一眼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進去。
再然後,奧斯解除了天神下凡狀態,以免身軀上的泰坦符文與空間魔法產生未知效應,帶著戈斯魯姆和崔德·火鑽走進了傳送門。
最後,則是卡德加。
“呼……啵……”
傳送門在埃提耶什通過之後,幽幽地旋轉著,魔法波動吹起了數道微風,又緩緩地變小、減弱,最終仿佛是時光倒流了一般,在空氣中重新凝聚成了一個幾不可視的點,並在一聲輕響後消失不見,再無一絲波瀾。
……
“唔。”
奧斯輕吟一聲,縱是以他的靈魂強度,超遠距離空間傳送帶來的暈眩感仍是不太適應。而在視線恢復之前,他突感一陣嗆鼻,空氣中似乎有一種莫名的煙塵燥熱。
“啊!快來救救我,你們這些蠢貨!”圖爾加在大喊大叫。
“我說過了,出現任何不可預知的後果,本人概不負責。”卡德加好整以暇地說道,作為埃提耶什的使用者,他沒有空間傳送的後遺症。
“怎麽回事,卡德加?”奧斯用力地擠了擠眼睛,複又睜開,視線恢復清明。
“圖爾加以非正確的方式進行傳送,半邊身子卡進了牆體裡。”卡德加解釋了一下,問道,“你感覺怎麽樣?”
“還好,就是腦袋有些暈。”
卡德加笑了一下,彎腰扶起了身旁的小侏儒崔德:“我早說過了,以你的精神力強度,絕對能夠成為一名優秀的法師。”
奧斯笑了笑,這話不僅卡德加說過,克羅米和吉安娜也都說過。
而他想起了克羅米,難免又想到了奧妮妮,心裡突生懷念之感,不知道她們兩人現在怎麽樣了,但總歸是不會有什麽危險的吧?
“你是誰?”戈洛洛望向奧斯,他的嗓門吸引了食人魔們的注意力,“我們的酋長呢?”
“我就是你們的酋長。”奧斯說道,“去把圖爾加挖出來,戈洛洛。”
重新披掛鎧甲,手戴精鋼拳套的戈洛洛,一眨不眨地盯著奧斯,巨大的眼睛中分明閃過危險的意味。
“看來,你是想挑戰我?”奧斯仰起頭眯起眼睛。
“是你先欺騙了我們,你只是一個小不點兒,不配做嘲顱的酋長!”
“轟!”
敢偷貢品的戈洛洛能是一個蠢貨嗎?能是一個膽小鬼嗎?
他在說話的同時,揮起拳頭直接砸向了奧斯,雖然沒有砸中,但引起的風壓猛烈地宛如一發炮彈出膛,威力更是將地面砸的片片龜裂,碎石崩飛!
“哦,我們有好戲看了。”卡德加拉著崔德和戈斯魯姆站遠了一些。
崔德看得暗自乍舌,食人魔的純肉體力量實在是太強悍了。他掏出一把怪模怪樣的槍,問道:“不用幫忙嗎?”
卡德加搖了搖頭說道:“接下來要走的路可不容易,還是讓奧斯自己解決比較好。”
背負劍盒的戈斯魯姆好奇地問道:“你這不是火槍吧?”
“不是,是縮小槍,能夠發射縮小射線。”
還有空聊天,可見卡德加三人,包括站在一起的弗瑞德姆都沒有擔心奧斯的處境。
“轟!”
“砰!”
破舊的房屋成片成片地倒塌,戈洛洛化身為人型拆遷器,在奧斯有意識地引導下救出了被卡在牆體裡的圖爾加。
“你這個又卑鄙又軟弱的騙子,我要宰了你,重新回到北方享福!”不斷怒吼的戈洛洛完全沒有意識到,就算他真的能宰了奧斯,他回到北方後也不可能再享福了。
奧斯不發一言,眼見戈洛洛沒有停手的意思,便取出了大地之力,雙腳踩實地面!雖然有一刹那的停頓,疑惑為什麽沒能從大地中汲取力量,但仍揮動戰錘向前,與戈洛洛正面交擊!
“轟!”
伴隨著一聲巨震,火星四濺中,刺耳的摩擦聲令人難以忍受!
奧斯倒退了好幾步,腳下的土地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大地之力的波動,給他的感覺就像是踩在一塊惡心的腐肉上!可他來不及多想,身高體壯的戈洛洛就一個大步衝了過來,兩人再一次硬碰硬地砸在一處!
“轟!”
“轟!”
“轟!”
體型不成正比,腳下偏偏又無從借力,在卡德加、戈斯魯姆、崔德、弗瑞德姆詫異的目光中,奧斯和戈洛洛交戰的身影越來越遠。
“哢……鏗!”
當受到的傷害達到一定的程度,腑髒感到疼痛的奧斯,身體開始不自覺地鑽石結晶化,以此抵禦持續性重擊帶來的震蕩!隨後便是大跳躍起,高舉卡茲莫丹·大地之力,擲出風暴之錘!
“轟隆隆隆!”
“轟!”
“咳咳。”
奧斯單膝跪地,咳嗽不止,他看著被轟進地下的戈洛洛,氣血劇烈翻湧,久久難以平複。
等卡德加幾人向自己這邊走過來時,奧斯再度恢復了人族形態,心有疑慮的他沒有冒然去繼續完成天神下凡狀態。
“不會吧?”走到近處, 卡德加才看到奧斯的疲態,驚訝不已地瞅了瞅被打暈過去的戈洛洛,“一個食人魔而已,你竟然這麽吃力?”
“咳……失算……咳咳咳……”奧斯剛一張口,咳嗽聲更大了,“失算了,咳咳咳咳……我完全感知不到大地和群山的存在……”
卡德加一愣,下意識地望向天空。
隨著卡德加的舉動,奧斯和戈斯魯姆等人也跟著仰起了頭,入目所見,頓時被震撼的無以複加!
出發的時候明明是上午,雖然瞬息之間跨越了近千公裡的距離,緯度也有所不同,但此時的卡拉讚絕對不應該是晚上!
不!
不是晚上!
放眼望去,天空並不是夜晚時的美麗星空,而是朦朦朧朧的一片虛無,既無法描述,亦無法看破!
“抱歉,奧斯,我該提醒你的。”卡德加扶起了奧斯,一臉歉意。
奧斯搖了搖頭:“也是我自己大意了,明知道卡拉讚連通著虛空深淵,不是常規意義上的艾澤拉斯世界。”
“沒錯,準確的說,這裡是一處主位面世界的夾縫。”卡德加主要是說給戈斯魯姆和崔德聽,“在這裡,暗影能量近乎無窮無盡,除了因為一場事故異變的火焰元素以外,其他元素都處於混亂無序的狀態,甚至連……”
話音未落,一個全身虛幻不實的女人高舉著一把實質的叉子,扭曲的面容嘶吼著淒厲的慘嚎,向著眾人攻擊過來:“你為什麽不肯放我們離開!”
竟是剛剛的戰鬥驚擾到了這裡的靈魂——受困於暗影能量,死後永遠不能解脫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