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虛聽到楚雲端的話，當時就懶得去安慰了。

　合著主人皺眉苦思是在思索這件事?人家還是個蛋啊，主人居然已經考慮孵化之後的事情了?還在想九死神凰是雄是雌！

　“它是雄還是雌，有這麽重要嗎……”老虛汗顏。

　“我這不是無聊嗎，想想以後的事情也好。”楚雲端道，“老虛啊，我聽說，一些強大的妖獸，可以化為人形，這是真的吧?”

　“沒錯。”

　“我還聽說，妖獸化形的難度不弱於人類飛升。而神獸，若想化形，更是難上加難，但神獸是一定會化形的，這也是真的吧?”

　“確實如此，神獸的化形乃是必然，只是過程更為複雜。”

　“既如此，如果我收服了九死神凰，就一定得考慮它化形的事情。所以，提前考慮它是公是母，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楚雲端說得有理有據，令老虛無從反駁，只能讚歎道:“主人考慮的真是長遠。”

　“嗯……那麽你覺得蛋裡的家夥，是公的還是母的?”楚雲端詢問道。

　“這個我也說不好，不過，一般九死神凰是雌性的可能性更大。”老虛做出推測。

　“何出此言?”

　“主人應該知道，鳳凰二字算是一類神獸，而拆開來講，‘鳳’為雄，‘凰’為雌。九死神凰，名字裡帶著個‘凰’字，並不意味這個分支中全是雌性，只是因為其中雌性偏多。正是因此，此神獸才不叫九死神鳳。”

　“原來是個陰盛陽衰的種族嘛。”

　…………

　外界，水月派上到掌門，下到外門弟子，全都關注著水月之池的最後動向。

　今年弟子們的整體成績都極好，更是有東方明月的九天記錄。按理說，這些事跡本會轟動一時。但因為楚雲端和陸揚仍舊未出，反倒是導致東方明月帶來的震撼變小了。

　直到接近預定截止期的時候，兩個光點都還在下面。

　事到如今，斬月真人有些等不下去了。

　“墨霜掌門，我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飛鶴宗的宗門大比，明天一早就會開始，雲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來，眼下楊珊和秦瑤還在水月派。所以，我想先讓她倆回去。”

　“沒問題，我安排高手送楊珊和秦瑤先回去，斬月你留在這裡等待楚雲端，如何?墨霜真人提議道。

　“多謝掌門。”

　於是，斬月真人對楊珊和秦瑤叮囑幾句，自己則是留在了水月派。

　楚雲端還沒有出來，斬月肯定不能先走。

　“希望，師弟能趕得上宗門大比吧。不過，若是能在池內多修煉幾天，其實也不錯……”楊珊雖然很想等著師弟一起回去，但目前實在看不到他有出來的跡象，只能先走一步。

　一天，又是毫無征兆的過去了。

　水晶石上的光點依舊沒動，按照往年的規律，水月之池在今天傍晚之前就會重新被關閉。但就是因為這兩個光點的緣故，導致水月派的掌門和長老不得不守候在池外。

　“你們在外面等著，我親自下去一趟。”到了這個時候，掌門人終於也等不下去了。

　一般的築基到金丹弟子，就算再怎麽能堅持，也不至於到楚雲端的程度。而且，掌門人曾經用神識探查過池底，並沒有發現過楚雲端。

　此時，她要求潛入池底，並沒有人提出質疑。

　唰！

　話音一落，人就消失在原地，只有池面上蕩漾起一圈水波……

　“斬月，放心吧，掌門人都親自下去找人了，一會兒就能有結果。”

　“沒錯，我們水月派的這個秘境充滿神奇，你的弟子說不定是在其中得到了一些神秘的好處呢。”

　“又或者，有些地方是神識探查不到的，掌門人親自下去，一定能找到。”

　幾位水月派的長老都出言安慰。

　“這次，真是給貴宗添麻煩了。”斬月真人略顯尷尬，目光始終盯著池面。

　墨霜掌門這一去，花費的時間超過了所有人的預料。他們都認為，掌門人修為高深，下去找人，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可是，足足到了半夜，水面上才激起一陣水花。

　“掌門！”

　斬月真人見到墨霜真人出現，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氣。

　“掌門人，怎麽樣了?”

　墨霜掌門飛回山上，臉上充滿疲倦，還有深深的狐疑乃至震駭。

　“掌門人，到底怎麽了?找沒找到楚雲端和陸揚?”五長老也是主動詢問道。

　墨霜掌門搖了搖頭，眉頭擰在一起，額頭上折起一片皺紋:“沒找到人，我竭盡全力，大概下潛到了五六百丈。雖然還能再深一點，但到了那個位置，再深入也沒意義了。”

　斬月真人怎能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都已經到了五六百丈，楚雲端斷然到不了那個位置。從水面到五百丈下，居然見不到人影?

　那兩個孩子，難道是從人間蒸發了?

　“還有，池底的妖獸，有點不對勁。”墨霜掌門遲疑再三，還是把自己的所見說了出來。

　“妖獸?”

　聽到這話，眾長老都是大驚失色，她們其實都知道池底存在妖獸，只是這些妖獸十分低調溫和，起碼都在幾百丈以下。可現在，掌門居然說妖獸不對勁。

　“我也不太確定……以前我去池底的時候，只是隱約能體會到妖獸的氣息。很隱晦、很安靜。可是剛才，我見到好幾隻妖獸在不斷遊動。若非如此，或許我還敢再潛入深一點。”墨霜掌門沉聲道。

　氣氛，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難道，兩個孩子的失蹤和妖獸有關?”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住嘴，不要胡說。”紫焰真人怒斥道。

　一時間，眾人都是面面相覷，不知所言。

　掌門人親自下去都沒找到人，他倆還能去哪兒?

　再加上妖獸的異常，誰都難免想到人是被妖獸謀害了。

　“我覺得，如果真的是妖獸的問題，不可能僅僅失蹤兩個人。再者說，倘若妖獸溜到弟子們修煉的淺水層，我們這麽多人難道會發現不了?”墨霜真人再次發話。

　“不管怎樣，再等等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