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你是秦清河。”一人忽然大聲叫道,“快,諸位師兄弟劫陣。”
只是此人話剛剛說出,一縷青虹從其腿部穿過,帶起一連串的血霧,幾次閃動間,一縷縷血霧泛起,隨後這一十三名天階高手盡數跌倒地面。
秦清河手下並不停止,抬手丟出了一十三道符籙,那符籙見風便即化作黃色光影,紛紛撲向一十三人。
同時秦清河抬手丟出去了三枚陣旗,分立於十三人周身。
在鄭鑫不解的目光之中,一十三人直接消失在面前,鄭鑫最後看到的那一眼,只有中天階似乎忽然間昏迷過去的情況。
倒抽了口冷氣,秦清河這一套動作,仿佛被演練了無數遍,其熟練程度,幾乎讓人目瞪口呆,來不及反應。
“前輩。”
秦清河將這一群人隱匿起來,這些禁製看是十分神奇,卻並不怎麽實用,充其量不過四五個時辰之後就會自行消散,包裹那三枚陣旗,也是一次性用品,以秦清河煉器水平,還不足煉製出靈器水平的陣旗出來,不過這對他來說已然足夠。
抬手抓住鄭鑫手臂,沿著其所指方向縱身而去。
一個半時辰之後,秦清河停了下來,此時不用鄭鑫說什麽,秦清河也知道,眼前的成片山峰就是煉丹殿所在。
這太一宗所在小世界,絕對是得天獨厚,除了暮氣外,秦清河感覺不到任何小世界的感覺,仿若就是之身在真實的世界之中。
“道長,我們怎麽開始?”
秦清河抬手間從手中取出一個個鋼珠,每個山峰一來一回都要半個小時,哪怕再快一點,也要二十分鍾,可是那裡有那麽多時間。
萬潮幾人不是傻子,雖然因為自己出現,可能會貪心修煉功法,從而乾出一時沒腦子的事情來,但絕對不會一直都這麽著。
或者,此時此刻,萬潮已經發現了不妥也未可知。
秦清河取出數十枚符籙,一一拍在鋼珠之上,那符籙突兀燃燒,隨後融入鋼珠之中,幾個呼吸便生出一個個黃色光影鉤織的小翅膀。
在控住飛旋起來。
秦清河道:“去。”
那鋼珠化作一抹流光,分別飛向各處山峰。
這種東西,不過是尋寶常用的探靈手段,甚至上也只有在練氣初期才更適合使用,一般修道者根本不會去用,但此時此刻,對於秦清河來說,也只有這個方法,對他最為實用。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二十分鍾之後,十幾枚鋼珠自動飛回,秦清河將其收了,道:“在此等我片刻。”
隨後縱身飛向其中一個山峰,鄭鑫沒有說謊,張金陽被安排在外圍的山峰之中,不過此時絕對不比之前好受。
一路上但凡碰到人,秦清河將其擊昏,隨後一個符籙上去,直接將其封住。
秦清河看到張金陽之時,是在一處礦洞之中,地面到處都是碎石,張金陽正在握著一個錘子敲打礦石,赤裸著上身,難得是修為沒有被封,居然有練氣兩層的實力。
被人看守者,與他一樣的一共有三十多人。
秦清河將看守擊昏,那敲打礦石之人紛紛感應到,轉過身,神色麻木。
包裹張金陽在內。
張金陽看到秦清河之時,還特意揉了揉眼睛。
“走吧。”秦清河和張金陽也只是第三次見面,算不上很熟,最多也就是和林萱更加熟悉一些。
能救張金陽,也只是因為先前答應了林萱,要不然絕對不會多事,
現在他連自己身上的事情還沒有搞定,根本沒有時間去顧及其他事情。 而且這也算是順路而為。
張金陽忽然轉身,對眾人道:“諸位,這是秦清河秦道長,來救我們出去的。”
秦清河把目光放在張金陽身上,淡淡道:“張老頭,走吧,我來是因為林萱,你如果讓他們這樣離開,只是害了他們。”
這些人如果出去,或者有不少天階高手能夠殺一兩個,可是在小世界之中,根本於事無補,不過留在這裡,看一個個的情況,也不過是苦力敲礦的工人。
秦清河雖然疑惑,張金陽不是可以煉丹,怎麽跑到這裡反倒做這種事情,卻也沒有多問。
隨後便把目光放在了眼前的礦石之上,敲開的礦石帶有一絲絲如同燃燒的煤炭的一些拇指大小的紅黃色半透明石頭。
心念一掃,露出了一絲意外之色,這些礦石之中含有極為濃鬱的火靈氣,雖然粗糙雜質不少,但對秦清河來說也是一種難得的火屬性靈石。
而且勉強也算是下品靈石,隨即神念掃了出去,這礦石,明顯是被搬運過來的,一牆之隔的洞中,堆滿了含有這些明石的礦石。
“這些石頭?”
“前輩,這是太一宗用來點燃丹爐的石頭,被稱為火星石,這些石頭可以直接燃燒,燃燒的火焰極為純淨,煉丹十分合適。”
一人見秦清河將守衛擊昏,又穿著明顯不同於太一宗的衣服,心中雖然奇怪此人是如何進入小世界的,卻也說了出來。
秦清河哦了一聲,下品火靈石,對秦清河來說,也算是難得的修煉之物,煉丹會有丹毒,而地球上靈氣稀薄的令人發指,即便是回去之後,他還是會陷入一種死循環之中,不停的泄露體內靈氣,然後不斷的以丹藥補充。
這樣下去絕對不是什麽好現象,即便是上古練氣基礎篇之中的丹藥,秦清河也不認為那是百分之百沒有毒的,至少當初每次將修為排除之後重新吸回,雖然說一樣難免損失一部分,但也足以說明,其中是含有不少丹毒成分的。
而且靈石,比之丹藥的修煉難度雖然高了不少,但勝在不必像丹藥那般到處尋找煉丹的藥材。
隨著修為提升,煉丹的材料只怕益發難以尋找起來,這些靈石倒是可以代替平時補充的丹藥。
想到此處,秦清河抬手打破一邊的洞壁,當初太一宗派人追殺自己,秦清河可不是什麽大度的人,之所以一直沒有去找回場子,也是因為一切都想要以解開血咒為先。
現在順手討回點利息,秦清河並不介意。
隨著一掌落下,整個山壁轟然碎裂,面前現出一個散發著紅色光芒的山洞,這當然不是什麽山洞的光芒,而是在山洞之中堆滿了,這種小型的靈石。
看到這麽多靈石,秦清河歎了口氣,他的儲物袋不過是十幾平方的空間,充其量也就裝一半,而且其中幸好之前將藥材和材料用掉大部分煉製成佔用不到十分一空間的攻擊用品,不然現在還真沒什麽地方放這些靈石。
秦清河抬手掃了其中質量最好的一部分,剩余的也不在管他,轉身走了出去。
萬潮可真是身在寶山而不自知,有這種靈石不去利用,反而貪圖自己練丹功法。
這些靈石,只要可以修煉修仙功法,怎麽可能發現不了?
事情的根本只怕還在這些身在小世界之中的人身上,秦清河估計,這些人極有可能根本就修煉不了修仙功法。
秦清河目光放在張金陽身上,張金陽可是練氣兩層,這推斷看來也不是十分合理。
這些人或者都是太一宗抓來,或者是本身就是小世界之人。
張金陽快速跑掉秦清河身邊,“這些人都是得罪了太一宗的一些勢力,自己又沒有什麽後台,所以才被關在這裡打礦石。秦道長既然來了,不妨一起救了,說不定對秦道長以後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秦清河抬頭掃了一眼眾人,一個個看向秦清河,露出殷切的希望,秦清河可不會相信萬潮將所有的高手都派去尋找自己去了,那樣萬潮也根本不配做什麽一宗之主。
“這位先生,既然能來到這裡,顯然是有特殊本事的,帶張金陽是帶,帶我們同樣是帶,先生既然做了好人,為何不好人做到底。我等雖然修為有限,但也可以幫一幫先生,而且先生應該是藏地之人吧,作為華夏之人,又豈能見死不救,如果真見死不救,那還算什麽華夏人。”一個男子走出人群,忽然道。
秦清河掃了一眼說話之人,而是走到張金陽身邊,抓住其手臂:“我沒有時間解釋。”
這些人留下來,以一個宗門的秉性,只怕說殺也就殺了,畢竟事後稍微一調查,不難發現自己帶走了張金陽,這些人跟張金陽一起敲礦石,自然是最好的發泄對象。
殺了或者對太一宗來說根本沒什麽,但是離開,一樣是死。
秦清河自己都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百分百安全離開,更何況帶這麽多人,而且人一多,無論是速度還是目標上都太大了,幾乎很容易找到, 這些人對上太一宗,也不過是魚肉,可以說同樣是死。
秦清河沉思了片刻,便有了決斷,人要什麽,都必須自己做決定,秦清河最多也只能給他們一份希望。
抬手抓出來一把符籙,緩緩散開飄飛在每一個人面前兩個:“這些符籙,是專門用來提升速度的,大概能提升三到六倍,你們如何選擇,看你們自己,我救不來這麽多人,也不可能因為好心救人,被牽連害死。諸位都是明白人,當知道我說這話的意思,別的,在下也不想多說。”
秦清河這麽說,這裡面大部分人則紛紛點頭,那剛剛說話之人此時連忙道:“道長,你既然來自華夏,當知道……”忽然附耳想要小聲說話。
秦清河退了一步,剛剛此人之話,秦清河已然極為不喜,如今能夠給每個人留下兩個符籙,那也算是仁至義盡,這人這樣,明顯是想要說讓自己帶上他的理由,這種理由不停也罷,他還要帶上鄭鑫,沒有第三隻手去幫第三個人。
是走,是留全在他們自己決定,跟他已然關系不大。
如果他們能跟上前往藏地的傳送陣,秦清河到時候不介意再幫一把,如果跟不上,那也怨不得別人。
他不是聖人,做到這個地步,也不會有什麽心理遺憾。
朗聲道:“諸位該去該留,自行決定。”
心法一轉,腳下生風,抓起張金陽的手臂,離開了山洞。
張金陽額了一聲,他的實力根本無從抗拒,數十分鍾之後,清河帶其來到鄭鑫所在,掃了一眼鄭鑫藏身之處:“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