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河本就是奔著火雲雀而來,此時見八位創始會員在其面前碰壁,不覺對這青年多看了一眼。
只是這男子身上的煞氣實在是太過於濃重,令人看上一眼便會生出一絲厭惡之感,按道理到了練氣五層以後,本能的就會排除這種憑感覺看人的習慣,但這種感覺卻反而益發的明顯。
這個青年男子,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眼神堅定,剛毅。
“現在開始B級別會員開始,按照順序,各自交換自己需要的即可。”
佘曉鵬此時傳音道:“大哥,這青年叫鬱磊,可惜了。現在無論是政府也好,各大宗門大家族也罷,嚴格控制練氣四層以後的功法外流,所以很多人根本難以得到後續功法。”
秦清河哦了一聲,對此他並不意外,換做是他,雖然不會這般做,但也不會隨意的將自己的功法傳出去的。
他自小的經歷,讓他平白的除了秦清石外輕易不會去相信任何人,如果不是觸動心靈的事情發生,當初哪怕是沈文有了一定認可,也輕易不會掏心掏肺,任何事情都是隨著時間開始慢慢放開的。
更何況這種煉氣四層之後的功法,此時確實十分重要,因為可以讓政府造作部署,讓那些大家族,宗門通過一定時間形成絕對的統治力。這算不得過分,不過是別人掌握了更多的資源而已。
B級會員倒是有不少人對火雲雀感興趣,也只有一兩個,甚至拿出了價值遠超五十萬的東西來交易,只可惜青年似乎對自己心中所要求的事情極為認定,並沒有同意交易。
見此,秦清河松了口氣,別人不敢換,他敢。
進階的功法他多的是,更何況,哪怕是稍微將進階煉氣四層的要訣說一遍,再加上一顆聚靈丹,這個青年絕對能夠進階練氣四層,而且火雲雀也確實值得一門修煉功法。
如果不是在華夏修煉功法是在缺少,而且少部分人又刻意控制,區區一層練氣四層的功法換一隻火雲雀,那是絕對太過劃算的事情。
不過一方水土一方人,一個地方一種情況,秦清河此時心裡已經篤定,這火雲雀,今天他必能得到的。
等到第三輪發音之時,終於輪到秦清河,秦清河見眾人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開口道:“鬱磊道友,這火雲雀貧道要了,貧道可否檢查一下,道友修煉的是什麽功法,可為道友提供進階練氣四層的修煉方法。”
秦清河此話說完,那侯姓道人也好,其他幾位創始會員也罷,此時豁然站起身來:“什麽?你在說一遍?”
秦清河愕然道:“貧道的話清楚明白,莫非認為貧道在說胡話。”
秦清河還沒有如何,那幾個創始會員忽然冷冷的看向秦清河:“閣下,莫非在破壞我交易會的規矩?”
佘曉鵬暗暗傳音道:“秦大哥,萬萬不可,如今差不多很多人都知道了,煉氣四層的功法絕對不能拿出來交易的。”
秦清河聽佘曉鵬傳音,說鬱磊不可能得到進階功法之後,心裡就跟明鏡似的,此時見諸多創始會員站起來,又豈能不知道其中一定有什麽貓膩,但是交易會規矩?
秦清河冷笑了一聲,想拿這個來壓貧道,貧道當初歷史書是白看的。
“交易而已,完全憑借雙方自願,即便是在這交易會上,貧道自問沒有違背任何交易會的規矩。”
他等諸多人說完,輪著他的時候才說出自己的交易需求,當然也可以傳音給男子,但看看火雲雀那奄奄一息的架勢,
就知道已經不允許自己再等下去了,誰知道火雲宗還有多少隻火雲雀? 更何況,救下這隻火雲雀,那就是立了一個善緣,將來等這隻火雲雀進階成為真正的妖獸,有了自己的靈智之時,想要研究火靈印也就相對來會簡單一些。
謝境此時站起來道:“哼哼,規矩,你可知道,練氣四層的修煉功法現在價值幾何?”
侯姓道人此時道:“道友應該是剛剛過來格木,不懂交易規矩,貧道不怪道友,但是這練氣四層來交換這一隻即將死去的火雲雀,確實破壞了規矩。”
秦清河愣了愣神,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麽,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似乎還真有破話市場規矩的這種規矩。
秦清河臉色之所以難看,不是因為這些規矩,畢竟這種東西有其適用性,但你們這樣拿出來說是不是太扯淡了點?
把目光放在鬱磊身上,道:“既然如此,那貧道就以這一儲物袋……”
秦清河沒有說完,就將儲物袋丟了過去。
侯姓道人抬手將儲物袋吸走:“貧道要檢查一番。”
秦清河抬手間,將儲物袋吸回,淡淡道:“貧道的東西,你沒資格查看。”
謝境冷冷道:“你,大膽,這整個交易會就是我們舉辦的,你不過是一個外來者,莫非真以為別人不敢將你怎麽樣?”
秦清河感受到一股濃濃的神念元氣,心裡生出了一絲震驚,不過想到合歡宗之中應該有大量的煉神石,便也覺得沒什麽。
武道者的意念,如果有了大量的煉神石,經過長時間的錘煉,只要找到方法還是可以進階成為神念的。
而且神識又不是只有修煉仙道之人才會擁有的。
秦清河並未搭理謝境,他不是狗,逮著誰咬誰。取出一枚青玉,看鬱磊似乎有意拒絕,不等其說話,接著說道:“儲物袋就算了,貧道乃是一個煉器師,煉製一些防禦性質的靈器還不在話下,你先看看這功能,再說願意不願意和貧道交換。”
當場開始煉製起來。
秦清河的手掐出各種玄奧的法訣,隨後一點點的刻寫成複雜的禁製,將其打入青玉之中。
數分鍾之後,青玉散發出一層層的淡黃色光芒,直到隨著秦清河一聲收之後,完全收斂入青玉之中。
秦清河的動作,如同藝術家在創作一幅即興藝術品,不,在眾人看來,比那更加的玄妙,隱隱竟然帶有一種引人進入明悟的感覺。
隨著收了手法,眾人心中竭盡流出一種遺憾之色,似乎錯過了什麽?
秦清河將青玉丟給有些愣怔的鬱磊:“你先檢查一番,我這靈器叫虛靈盾,能擋住練氣六層全力一擊,當然使用次數有限。但我想換你這一隻即將死亡的火雲雀也是足夠了。”
鬱磊正要拒絕,再好的東西對他來說也是無用,要不然他也不會跑到這個地方來了。
練氣三層巔峰,實力不菲,但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情,要麽突破,不突破的話,很快就會靈氣流失,到時候就要再花費大代價修煉回來。
謝境想不到秦清河不但不搭理自己,甚至直接開始現場煉製靈器,他們之中有一個算一個,哪裡見過這種煉器手法。
煉器和煉丹不同,只要有丹決慢慢研究,都是可以成功的,但是一套成熟的煉器手法,無論是華夏政府,還是各大家族,各大宗門,都只是一些武道者煉器之法。
在座之人,從來沒有人看到過這種手法。
“哈哈,道友好手段,貧道不才,你這虛靈盾,貧道看重,依照交易會規矩,貧道半個月後為你提供一隻火雲雀,這虛靈盾歸貧道所有。”
秦清河搖搖頭,半個月他可等不起,再說他只是發起交易一方,而不是率先拿出物品的交易一方,淡淡道:“貧道,並非是率先拿出物品交易一方。”
“交易會,也並沒有說是發起交易一方還是交易一方。”道人說道這裡,忽然頓了頓,“所以,道友這一點仍在規矩之內。”
秦清河心中冷笑,他豈能看不出來,老道這是看上他煉器手法了,心中一動:“侯道友,如果你想要這東西,貧道自然可以再煉製幾個,但貧道卻不覺得你能拿出來什麽令貧道動心的東西,當然,道友如果可以拿出來,貧道也可以為道友煉製一個更加強大,功能也更多的。”
侯姓道友聞言,“此話當真?”隨後輕輕咳嗽了一聲,“不錯,貧道確實看重道友的煉製的靈器了,如果道友能夠為貧道煉製一份,貧道可以收起剛才的說法,當然貧道同樣不會讓道友吃虧,肯定會拿出同等價值的東西出來。”
侯姓道人相信不光是他自己想看,其他幾個創始會員同樣會想看一看的,至於那些練氣三層之人,侯姓道人不認為他們能看懂。
秦清河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言為定。不過貧道的交易?”既然你願意上鉤,不過是為了看一看貧道的煉器手法。
這手法又豈是看看就能學會的,沒有響應的法訣對應,靈氣運轉方法,根本就是癡人說夢,更何況手法本身就帶有迷惑人的東西在內。
“道友既然得到了火雲雀,想必也不需要火雲雀了,那貧道自然會拿其他東西來交換即可。”侯姓道人道。
秦清河哦了一聲,青玉丟給了鬱磊。
鬱磊接過虛靈盾,秦清河道:“只要滴血之後,他便會認你為主,能夠在關鍵時刻救你三次。”
鬱磊猶豫了一下,他看到秦清河的眼神似乎有點不一樣, 沉思起來,過了片刻道:“在下先要驗證一番。”
秦清河點頭:“那是自然。”
鬱磊滴血進去,手中的青玉一閃,化作一個兩米方圓的虛靈盾牌,一縷縷符文閃爍其中。
看到那些符文,諸人又是一震。
秦清河在短短時間內,竟然將數千符文盡數打入青玉之中,這種速度該有多變態?
鬱磊愣了片刻,隨後眼中狂喜。
“多謝前輩,這虛靈盾,晚輩收下了。這是火雲雀。”說著將裝有火雲雀的籠子遞給秦清河。
秦清河抬手將其吸入手中,取出一株靈草,喂其服下,那靈草之上帶有一絲淡淡的青光,看起來好像熒光做成。
隻片刻間,火雲雀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秦清河這才抬起頭來:“既然貧道和侯道友還有交易,那侯道友拿什麽來換?貧道保證,煉製的東西,比之虛靈盾隻強不弱。”
掃了一眼鬱磊,這個家夥,被自己暗度陳倉這一手驚到了?手緊緊抓在一起,隱匿在袖子之中,甚至上還微微顫抖著。
“當真?”侯姓道人道。
秦清河道:“那是自然。”說著取出第二枚青玉,虛靈盾只不過是個幌子,能保三次攻擊倒是真的,但其中最重要的,只不過把煉氣四層的進階方法傳給了鬱磊而已。
不過剛剛那靈氣護盾顯化出來的時候,確實能夠承受煉器六層三次攻擊,這一點秦清河自然不會騙人,畢竟在座的都是高手。
秦清河所欺,也不過是通過手法將刻寫法訣進去的方法隱匿起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