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華回到樓上,丁元傑忽然想起了什麽,盯著王華道:“你說你認識他,他叫秦清河對不對?”
王華點了點頭,頗為詫異:“你這是怎麽了?”
一邊的唐紹清同樣盯著丁元傑,如果說剛剛丁元傑只是奇怪,可是這個時候丁元傑就不是奇怪和憤怒。
而是雙手都在輕微的顫抖,臉色難看至極,但這絕對不會是因為秦清河不搭理他們兩個離開而造成的。
反而像是在害怕什麽。
“他還是一個道士,在成市做過設計師。王華唐紹清我丁元傑哪裡得罪你們了,你們竟如此坑我。”丁元傑苦著一張臉。
“丁少,你這是怎麽了?我們怎麽可能坑你。”
“算了,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懂,總之,先在這兒等著,我一會回來,警告你們,如果使用心念探查這室外的任何東西,一旦被我發現,你們也不用在成市混了。”丁元傑說完,額頭已經起了一層汗水。
連忙取出自己的手機,一頓翻找之後,秦清河一襲道袍長發,正走在街道之上。
那時候,雖然修煉,但皮膚跟現在根本無法相比,顯然這張照片照的時間是幾年前的事情。
將手機收起來,丁元傑道:“聽著,不準再提相親的事情,如果再說,我會讓你們兩人身敗名裂,在成市混不下去。”
丁元傑小心囑咐完,隨後連忙向下跑去,他竟然沒想到,一個本已經死去的人竟然又出現了。
嚴家就是被秦清河生生逼入死角,如今連跟毛都找不到,據說內武部的人找遍了整個峨山,只有生活過的痕跡,但是一個嚴家弟子都沒有。
如果不是當時嚴家還有人在外地,只怕也是灰灰的命,因為基本上有點實力的家族都已經知道秦清河的縱火之術。
哪怕是武道者的火元燃燒,都不可能將一個人燒的只剩一把灰,所以幾乎所有人都認為秦清河將整個峨山的嚴家全部燒了。
這種手段,只要是一些家族都不願意去得罪,所以當時秦清河還在的時候,一些家族就囑咐過自己家裡的弟子,嚴禁招惹秦清河,如果不幸招惹,要麽道歉求得原諒,要麽自己承擔後果,絕對不允許將家族暴露出來。
直到得到秦清河死亡的消息,許多家族才紛紛松了口氣,畢竟那樣的狠人雖然不怕,一旦招惹如果不能將其一次殺死,絕對還是不得罪的好。
兩年過去了,丁元傑幾乎已經忘掉了,如果不是忽然想起來秦清河在屠殺嚴家之前是在成市做過一年多的設計的。
又想到王華同樣是做設計的,王華口中所含的又是秦清河。
如此三種巧合疊加,才讓丁元傑意識到自己有可能得罪了一個不敢得罪的人。
丁元傑跑到通往院子的門口,一露頭又縮了回去。
江歆蘭正和秦清河聊天。
在他看來,兩人肯定是在約會,不然剛剛他如果沒有看錯,江歆蘭和秦清河幾乎只有一步之遙。
這種距離,早就突破了安全距離,而且江歆蘭眼中的欣喜,他看得更加清楚。
如果這個時候闖出去,就是破壞了別人的好事。
丁元傑香菇了,不出去怕秦清河隨手將幾人拍死,出去了,他又根本不知道親情的好惡如何,如果一旦惹惱又一把火將自己灰灰了,找誰哭去。
丁元傑此時恨不得將唐紹清和王華問候一萬遍。
但他還不得不出去,如果不出去,江歆蘭肯定知道他來此是做什麽的,
雖然開始的時候,唐紹清和他都說了狠話,但隨之唐紹清以試探一翻為借口搪塞過去,那時候雖然是抱著小心為上的心思,但王元傑也為當時的唐紹清所表現出來的誠意所打動了三分。 他相信秦清河即便是修為再強,但畢竟曾經的地位不高,所以交流的圈子也極其有限,還算是比較單純的,根本不是唐紹清這種老奸巨猾的社會精英人士對手。
如果等江歆蘭說了出來,那時候就完全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丁元傑一咬牙,走了出去。
看到江歆蘭之後,連忙小聲道:“江姑娘,你表姐好像去樓上了。”
江歆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丁家的人不是她能得罪的,但她又不求著丁家,也不會求,所以也只是平常對待而已。
“哦,那怎麽了?”姐姐上樓又怎麽了?江歆蘭忽然意識到丁元傑這是支開自己,要不然犯不著跟自己特別說一聲‘你表姐好像上樓了’的。
“這個二少莫非想要支開自己警告秦清河?”江歆蘭心裡生出了一絲疑惑,轉而看向秦清河。
秦清河眨了眨眼睛。
丁元傑的話,他聽得出來,但也無所謂,警告的話剛剛已經在樓上說過,如果這個家夥還是不知好歹,那也就別怪他了。
不過,隨即秦清河就知道自己錯了,丁元傑這個家夥居然在流冷汗,雖然在刻意的隱匿自己的恐懼,但他練氣七層的修為,又站的這麽近,再感受不到這種恐懼那就有點好笑了。
江歆蘭撇了撇嘴,秦清河的實力如何,兩年前都能和天階高手鬥一鬥,更別說現在大多數人都開始修煉,有些甚至都進入了四層五層,秦清河這個始作俑者的修為自然更高。
江歆蘭道:“嗯,我去看看,你們聊。”
江歆蘭跑到門口,卻停了下來,她想聽聽他們在聊什麽,如果丁元傑這個家夥一旦說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江歆蘭一定會讓他知道這雲夢山為什麽會這麽多遊客。
看到自己支開了江歆蘭,丁元傑連忙對這秦清河恭敬拜道:“小子成市丁家人,丁元傑,有眼不識泰山,請前輩莫怪剛剛的衝撞,晚輩願意就剛才的事情做出補償,前輩有什麽要晚輩做的,隻管開口,晚輩絕不二話。”
“成市丁家?那丁柔是你什麽人?”一切都源於成市,秦清河也隻認識一個丁家的丁柔。
“那是家姐。”丁元傑眼裡閃過一絲喜色,如果秦清河認識丁柔,那他就不會死了。
“你剛剛說有什麽事情隻管開口?”秦清河意味深長的問道。
丁元傑心裡一沉,卻是不動聲色道:“晚輩只要能做到,定當赴湯蹈火。”
秦清河道:“這麽說,你知道我是誰了?”
丁元傑連忙道:“晚輩只是猜測,卻並不能確認,當然也不會去確認,前輩之事,晚輩絕不會和任何人提起。”
秦清河冷哼了一聲,他豈是怕事之人,只不過因為不想讓人把事情搞的那麽麻煩。
丁元傑一開口,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不會和任何人提起,擺明了就是前輩不為難我,我就不說。
連忙道:“晚輩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只是……”一時之間竟然說出清楚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帶著唐紹清和王華走吧,一個星期內不要再出現在這兒。”秦清河懶得去嚇唬丁元傑。
丁柔這人還不錯,即便是看在丁柔面子上,秦清河也不會真的拿丁元傑怎麽樣,至於唐紹清和王華,這個世界上這種人多的是,更何況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為了自己,也沒有什麽錯,只不過是更加現實一點而已。
丁元傑道:“是,是,晚輩這就帶他們離開。”
秦清河點了點頭,蹲下身子,去逗弄玄龜。
丁元傑退出院子,來到樓上,不等王華和唐紹清說話,連忙說道:“邵清哥,王華嫂子,剛剛我接了一個電話,要我回去參加一個酒會,成商精英會的,我考慮了一下,覺得還是回去看看,你們要不要跟我回去,我帶你們去見識一下。”
王華本來有點不高興,也就忽視的丁元傑對自己的稱呼,可是一定丁元傑的語氣居然是商量著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雙目就放光。
只有唐紹清臉上閃過一絲疑惑,王華或者不知道,但他唐紹清怎麽說也是一個職業經理人,身上也是有不低於五千萬的股份的,這成商精英會不是還有好幾個月麽?
莫非成市有什麽重大的變故?
“那就多謝傑少了。”王華可沒想那麽多,但是隨即會意過來,自己可是帶他來相親的,“那你們……”
丁元傑看到王華看看自己又看看江歆蘭,連忙道:“江姑娘是在下見過最漂亮最有氣質的,但實不相瞞,在下心有所屬,抱歉了。”
江歆蘭瞥了撇嘴,雙目之中盡是懷疑之色,不過既然丁元傑自己要離開,江歆蘭也是求之不得。
王華正要說話,丁元傑道:“事不宜遲,如果走的晚了,怕是趕不及,我們這就去機場。”
轉身便往外走去,唐紹清和王華隻好隨後跟上。
江歆蘭將三人送走,滿是不解,一個成商精英會,自己這姐姐姐夫也是沒救了:“感覺有點奇怪,再怎麽急也不趕這麽一點時間吧?”
叮鈴鈴的電話聲響起,一看是自己表姐王華的,有心不接,但電話還是響個不停。
江歆蘭接了電話。
王華道:“蘭蘭,那個秦清河絕對不靠譜,你等著,姐姐參加了成商精英會,到那裡再給你物色一個高富帥。千萬不要和那秦清河走的太近……”
“滋嚀……”急刹車和滑動的聲音從電話傳來,夾雜的還有王華的誒呀聲,過了片刻,王華的聲音才傳過來:“嚇死表姐了,還以為怎麽了,原來是傑少開車不小心打滑了。”
“傑少開車?”江歆蘭撲捉到了這信息中不一樣的地方。
王華小聲道:“傑少說你邵清哥剛剛就開過來的,換他開,讓邵清哥休息一下。”
掛了電話。
秦清河此時卻走了出來, 徑直走到門口,看向街道兩邊。
江歆蘭跟上站在門口:“怎麽了?”
“有點不對,這街上的外國人多了一點,現在並不是什麽旅遊的好季節。”
秦清河這麽一說,江歆蘭同樣有點疑惑道:“是比往常多了點,不過你是不是想多了?再說這是中州,隨著雲夢觀的名聲傳出去,肯定會有越來越多的外國人來旅遊的。”
秦清河道:“總之,還是當心點。”街上何止是多了點,他的神念范圍此時已經超過千米,雖然不知道之前外國人有多少,但單單這一條街上十個人之中就有五個,更別說遠處還有不少特殊的人,那些人雖然是華夏人,但從其行跡來看,明顯是監視這裡的一些外國人的。
秦清河正要回去,卻忽然頓住,在百米外的一個飯店的一個包廂之中,有三個人正在說著什麽。
當然三個人說話並不奇怪,奇怪的是,三個人雖然其中兩個看起來像是華夏人,但所說的語言卻明顯是日語和韓語。
而第三個人則是白皙高大,藍眼睛,黃頭髮,此人是以英語和另外兩人交流。
這種情況,顯然各自都能聽懂對方說什麽,而且幾遍是在包廂裡說話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偷聽到,還時不時的盯著包廂的門看。
更加重要的是,這三人身上都帶著一股莫名氣息波動。
秦清河心念一動,將三人對話記住,抬手向後一抓。
正在充電的平板電腦徐徐飛入手中,秦清河打開之後,隨便找了個翻譯軟件,將三人所說輸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