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河沿著原路返回三元峰所在,不過那三元峰四周有軍隊駐扎,許多工程兵在清理跌落下去的碎石,大部分的碎石已經被清理出去,地面上到處是枯骨,秦清河爆掉的只有那些土堆,屍體即便是被巨石碾壓,但是奇怪的是反而安然無恙。
不過這一切並不是秦清河故意留下,那種情況下他根本就考慮不到枯骨是否碎裂的問題,而是那陣法禁製本身的原因,是那最初布置陣法的存在留了一手,山下一種工程兵在一些中年人和的指揮下小心發掘著,看起來好像考古一樣,照這個速度,只怕一時半會根本就難以打開下面埋葬那巨星棺槨的地方。
秦清河只在一邊看了看,隨後轉身離開,那些存在既然走了,又帶走青銅盒,對於他來說唯一還有點念想的就只有青銅古盒,其它的東西還真引不起他半點興趣,隨後便開始往中州趕去。
這一行更讓秦清河驗證了這大地之下埋葬著難以想象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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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雲夢旅遊古街。
秦清河站在小店的門口,小店內一片狼藉,店鋪門戶大開,商品櫃上一無所有,櫃門被人暴力拆掉,丟在一邊,碎玻璃到處都是,秦清河心裡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快步跑出店鋪。
門口已然有十幾個人堵住了街道。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來這雲夢小店,道一門辦事,你若與雲夢觀沒有瓜葛,趁早離開。”領隊之人不過地階修為,秦清河以靈氣遮掩面貌,他自然沒有看出,更何況進階練氣四層,領悟寒冰屬性,一言一行之間顯得益發清冷,站在那裡如是一言不發,幾乎被人當做寒冰。
也正因為此,門口道一門之人雖然將秦清河圍住,那帶隊之人卻並未直接將其暴力拿下審問,而是出言賀問。
“道一門辦事?這是雲夢觀,道一門是哪裡來的鬼?”秦清河看似平淡的說道。
領隊之人聽來,卻沒來由的感到心顫,生出無名膽寒來,將自己背後的長劍抽出來,指著秦清河,道:“道一門不是什麽鬼,乃是天下一等一的道門,你既然身為倒是,又豈能沒有聽過,既然辱我道門,我等也不必跟你客氣了,來,將其捉住,好生審問。”
“雲夢觀發生了什麽,這道觀之內的東西就是你們拿走的吧?”秦清河忽然感到對面一個年輕男子身上有符籙氣息,他可不相信能將這小店圍住之人會是出錢買的。
抬手抓去,那男子駭然的目光中兜裡一黃光直接飛入秦清河手中,男子駭然盯著秦清河:“你……你……你是地階高手。”
秦清河道:“雲夢觀發生了什麽,你們為什麽會在這裡?”
這一質問,仿若雙方立場處境竭盡翻轉,秦清河才是那個將他們圍住的人,而他們才是被圍住的。
那地階臉色有些難看,他已經聽出來了,眼前之人是秦清河,張一為去追殺秦清石三人之前有言,能夠問雲夢觀的怕是只有秦清河返回,“你是秦清河。”
他自己也難以相信,自己堂堂一個地階強者在華夏天階不出就是橫著走的存在,竟然會被一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嚇住。
秦清河道:“看來,是張一為讓你們來的,張一為的依仗在哪裡?雲夢觀發生了什麽,我最後問一遍?”
“殺了他,快,我們這麽多人,他只有一人。”地階男子忽然大喝一聲,想要衝散秦清河所散發出來的寒意。
他自己卻向前跨出一步身子前傾。
周邊之人紛紛衝了上去。 男子之時身子前傾,整個人卻再無動作,而身後周邊之人已然圍了上去,男子退了一步,飛快的向外圍跑去。
秦清河給他的感覺不僅僅是寒意,還仿若在體內藏著一隻凶虎猛獸,隨時都能撕裂他。
地階對於危險的感應十分敏感,他相信自己的判斷,同樣也相信張一為的警告,張一為曾經告誡過道一門外派這些地階強者:秦清河非一二地階可敵,作為外派最有成就,最有威望的張大長老,從未欺騙過他們,所以保命圍上。
秦清河消失兩個多月,沒有人知道去了那裡,張一為發動各種關系,最終的調查時秦清河最後去了唐人會所。
還以為已經被李易殺了,他們在這兒守著,也不過是為了防止秦清石和沈文幾人的好友找上門來,這樣就可以有了籌碼,沒想到,卻等來這一位。
所以,他只有逃,這些普通的武道者弟子雖然培養不易,但他卻並不心疼,華夏什麽都不多,唯有人多。
秦清河自然不會想到這個裝模作樣的家夥居然想起來逃跑,既然這些人要殺他,那也就別怪他下殺手。
抬手揮去,劍光一掃而過,除去那地階外,再無一人站立。
而此時此刻,那逃跑的地階不過是剛剛跑出了人群,這還是秦清河故意留他問話,不然那一劍之後,這地階同樣化為兩半。
秦清河抬手對這地階抓去,毫無防備的男子被他直接抓了回來,跌坐在門口台階上。
“道一門,為什麽會在這裡,發生了什麽事情?說。”
男子臉色慘白,他沒想到這些對於普通人來說就是稀世高手的存在,在秦清河面前竟然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特別是剛剛那一股寒意,幾乎衝入他的肌膚之中,直到此時此刻他依然感覺冰寒徹骨。
而這還不是讓他最無助的,最無助的是他竟然被人以隔空攝物直接吸了回去,作為同樣有這種能力的地階武道者,他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抵不過這種吸力。
浩大如海,毫無抵抗之力。
這就是他最心寒的地方,秦清河此人不但一二地階不可敵,甚至上只怕天階也不是他的對手,張一為那麽精明之人,這次真是算錯了。
地面上那些半截屍體和到流的滿地都是的血液與這些相比根本不算什麽。
圍觀人群,本來只是遠遠圍著看熱鬧,此時卻嚇了一大跳,他們看到了什麽?
那還是人的手段麽?
抬手一道光芒掃過,砍瓜切菜也沒有那麽容易,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是他們一個個都沒有看到那光芒是什麽,隨後便被眼前血腥的場面嚇到,紛紛逃也似的跑離現場。
有人還一邊跑,一邊報警。
“給你三秒。”秦清河淡淡的道。
“張一為貪圖雲夢觀的修煉方法以及煉製丹藥和符籙的方法,所以以道一門秘籍丟失為理由,帶人找上門想要得到這些,沒想到秦清石沈文和三默都是高手,所以死傷幾十個人,也傷了他們,不過最後被他們三人逃了,不過三人也重傷,如今張一為帶人追了出去,昨天得到張一為張長老傳來的消息,人在峨山一代丟了,他們正在那一片尋找。”地階男子一口氣說完,深深吸了口氣,抬頭看著秦清河,他連站起來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成市?
秦清河臉上生出一抹意外之色,隨後也恍然,秦清石和自己一樣最熟悉的地方就是中州和成市。
追丟了,那就是暫時沒事,不僅松了口氣。
“滾,傳話給張一為,就說我秦清河放話,如果我弟弟,沈文,三默,有任何事情,我必屠道一門滿門。”
男子有心爭辯,這跟道一門無關,再說道一門又豈是說屠殺就能屠滅的,可是想到這件事上道一門所為,又想到眼前這位手段,只怕只要他說一個不字,就是一刀殺了,連連道:“我這就通知, 這就通知。”
隨後摸摸索索在兜裡拿出電話,撥了過去。
“問一問,他們在成市什麽地方?”沒想到剛剛從成市回到此地,秦清河就又要再次前往成市。
“你叫什麽名字?先把電話掛了,我還有話問你。”秦清河的聲音柔和下來,這男子倒是個活絡的人。
男子聽到秦清河聲音不在那麽寒冷,暗暗松了口氣,這條命總算是保住了,眼前之人也太可怕了點,一定要想辦法通知宗門,絕對不能跟這樣的人為敵,張一為那個家夥絕對是被修仙功法弄瘋了。
“我叫季宏,在門內是外事宗雜務長老,跟在張一為手下辦事,前輩有什麽話隻管問,季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季宏小聲道。
秦清河道:“你願不願意跟我去一趟成市。”季宏既然能夠聯系上張一為,看來地位也不低,他如果自己去,張一為的位置又不是固定的,偌大成市找一個人十分麻煩,帶著這個家夥一方面防止這位通風報信,另一方面,也給自己帶個路,早一點找到張一為,弟弟秦清石他們也就早一點脫離危險.
季宏道:“在下自然願意為前輩帶路,只是前輩……”說到此處,抬眼看向秦清河,見秦清河似乎並未升起,則繼續道:“山上雲夢觀已經被張一為的人佔住了,您要不要上去將他們趕走。”
秦清河掃了一眼季宏,這雲夢觀當初之所以佔有了不過是為了三默,為了有一個修煉的地方,事實他對地方在那兒並不在意,既然他們佔著,就先讓他們佔著算了,三個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