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河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念頭,心念沉入進去,那無字畫卷之中再無任何三元逆轉陰陽大陣,收起無字畫卷,抓住江歆蘭的手臂:“走。”
連地上的陣基也沒有收起來,飛快的往三元峰所在趕去,半路之上,一道黃色光柱衝天而起,直插天際。
目測光柱將那原本的吞吐血霧所在以及三元峰,嚴家全部包含在內,十幾分鍾之後,光柱消失不見。
這一瞬間不止是秦清河和江歆蘭,不止是那白衣背劍男子極其所帶之人,成市許多市民剛巧看到這一幕的出現,弑靈弓突兀出現,繞著光柱飛旋了許久,才再次消失在天際。
秦清河帶著江歆蘭來到三元峰所在,三元峰已經崩塌,絕大多數山石跌落將枯骨林徹底埋葬在內。
山中血幕所在的通道,有些部分已然顯露出來,即便是經歷了莫名震動,其中通道仍然十分堅固,只有極少數的地方裂開了可通過人的裂縫。
秦清河帶著江歆蘭跳了進去,通道內布滿了細密了裂痕,不過整體上任然看不出來,也就是心念之下才能掃到整個通道的穩固基礎已然不在,坍塌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秦清河率先跑過去的是正中間的那個血洞,不過裡面除了仍然殘留了一絲血氣之外,僅僅剩下一堆堆的八階天星鐵,而所有的血棺已然消失不見。
第二個血洞,第三個血洞,竭盡如此,回到通道,秦清河抬手將地面上的一些七階天星鐵直接卷走,一共得到三十六顆,這些天星鐵只是在洞內作為地面,並非那洞中遺留的八階天星鐵,血紅如同血石一般。
二人回到地面,秦清河繞到嚴家村所在,此時此刻,嚴家村中已然空無一人,那黃光似乎將地下的血幕血棺連同地面上嚴家所有族人都帶離了這個山谷。
秦清河直接來到嚴家祠堂所在,所有人的牌位仍然如同他之前通過無字畫卷所見一樣,他心念掃過祠堂,整個祠堂分為兩部分,一個是嚴家牌位所在,另一邊大概是棺槨所在。
預料之中的東西並沒有看到,秦清河帶著江歆蘭沿著街道走入村中所在,一路所過,所有的人都已經不在,所有的東西一如無字畫卷之中所看。
來到村中最大的宅子之中,直接推門進入其中放置了許多書卷的地方,這些書卷包含極廣,卻只是普通的書籍,四書五經,各種經史子集類目之下的古書。
這些東西對於秦清河來說毫無用處,心念鋪天蓋地掃了出去,雖然心念並非神識,卻也對周圍的特殊地方能夠查看到。
秦清河原本打算將枯骨林爆掉,毀掉二十一口棺材的三元來源,然後再設法將這些棺材之中的存在引出來,李易雖然不能來,不過這並不代表弑靈弓無法過來。
當初須菩提祖師聖念分身剛一現身,就引來弑靈弓擊殺,這些存在將弑靈弓的感應隔絕在外,李易不能過來,顯然是受到某種製約,或者說地下根本不是他能來的,李易負責的也不過是地上而已。
其中或許還有其他限制,但這個猜測從那三個巨人第二次變身之後被弑靈弓爆掉,秦清河便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只是沒想到的是,自己還沒有設法將這些存在暴露在外,棺材之中的主自己先行走掉,根本不給自己機會。
“咦!”秦清河走出臥室,心念之中一處靈氣波動極為詭異,若隱若現,偏又帶有隔絕的感覺,這種感覺和儲物袋給人的感覺極為類似。
秦清河帶著江歆蘭進入這詭異波動所在,
是一處臥室,物品所在,被屋主藏在床上的一個小格子之中。 這種手段自然是瞞不過修道者,秦清河將其拿了出來,一個拳頭大小的盒子,打開盒子。
一枚古樸青銅戒指,戒指做工十分精美,戒面上盼著一條青龍,堪比最完美的藝術品。
“好漂亮的戒指。”江歆蘭看到戒指完全被戒指所吸引。
秦清河心念被一層禁製隔絕在戒指之外。
“這是一枚儲物戒指,莫非就是玄清道長所遺留的?但經過這麽多年,嚴家早就應該將其打開了才是。”
“是了,沒有心念,不是修道者,想要打開這個戒指幾乎根本不可能。”
“怪不得,嚴家對我這麽上心。”
秦清河將戒指放入兜內,戒指上的禁製十分強大,他一時半會根本破不開,只能水磨工夫慢慢磨掉禁製。
“道長,那戒指是?”江歆蘭見秦清河將戒指收了起來,忍不住問道。
“暫時我也不知道,這應該是一枚儲物戒指。”目前並未傳授江歆蘭道法,但不出現什麽意外,估計也是早晚的事情,秦清河並不打算隱瞞什麽,“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二人在村裡再無其他發現,秦清河便生了離開的心思,既然那些血棺和整個嚴家村之人全部消失,這兒又沒有任何線索,留在這兒也沒有什麽用。
秦清河來到村外,便看到那白衣背劍男子帶著八人站在村口,正要進入村中。
秦清河並未刻意躲開,他們既然是晚上過來,顯然極有可能是因為李易,從一定程度上也是因為自己。
“你是秦清河?李易李少讓我們來找你,你跑到哪裡去了?為什麽不在原地等我們?”那白衣男子還未開口,其身邊一個短發精乾二十七八歲的男子率先開口質問道。
秦清河淡淡掃了這男子一眼,把目光放在白衣男子身上:“所有的事情你們應該已經看到,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貧道先行離開。”
“喂,我問你呢?”
秦清河拉著江歆蘭,從白衣男子身邊走過,小聲道:“那坍塌之下,有一個山洞應該還能進去,那裡曾經是嚴家一部分武道者修煉的地方,有不少好藥,能不能找到就看你的運氣了,至於另一個山洞之中你們若找到洞中的血紅色天星鐵最好不要動,至於其他的隨便。”
青石跌落,山峰坍塌將枯骨林淹沒,枯骨林之旁的藥田估計是被完全淹沒在裡面,不過那個山洞之中如果沒有坍塌還會有不少對武道者有用的好藥。
白衣男子點頭,道:“李少讓我問問,為什麽許明玄許道長可以,他卻不可以,是不是秦道長所給的東西有問題?”
“對了,在下白風致。”
“不可以,有問題?”秦清河心裡生出一絲疑惑,長青決並沒有限制靈根,即便是須菩提祖師同樣也沒有交代,秦清河看過長青決的內容,整個長青決只有煉氣期的修煉之法,其中分明已經交代清楚任何屬性都可以修煉,可偏偏李易不能修煉,莫非李易根本沒有靈根?
秦清河搖了搖頭,他自己身邊的幾個人都可以修煉,顯然不是什麽靈根的問題,如果不是靈根的問題,那就只有弑靈弓了。
想到弑靈弓,秦清河臉色卻有點難看,忽然感覺須菩提將長青決給自己是不是本就打著自己會將長青決傳給李易這個主意?
可是這也太說不過去了,須菩提祖師即便是聖人也不可能推斷出來其他世界的事情。即便是在同一個世界之中,秦清河也不相信一個聖人可以算幾千年以後的事情,這太離譜了。
不過這是李易自己的事情,自己只是和他交換,學得學不得難道還怨恨自己?那也就不是秦清河認識的那個李易了。
“秦道長,這嚴家村的人呢?為什麽一個都沒有看到?”白風致問道,“道長從村裡出來, 難道不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我們總是要給上面一個交代的。”
“我們同樣沒有看到一個人,所以同樣不知道。”秦清河攤手道,棺材中的存在早已算不上人,他來這兒之後根本就沒有看到一個人,雖然秦清河認為這些人和那些棺材很有可能是借助了傳說中的傳送陣離開了此地,可是這也只是猜測,他帶著江歆蘭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任何傳送陣的痕跡。
“你!”剛剛質問秦清河之人,指著秦清河,“你不知道誰知道,要知道只有你們兩個人從村裡出來,而且安然無恙,你不是應該有個交代麽?”
秦清河眼神一冷掃向著男子:“貧道要給你一個交代?你算老幾?貧道憑什麽給你交代?”
“行了,鐵勇。”那白衣男子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秦清河,這個道人果然跟調查中的一樣十分難說話。
他們可是被上面派來調查此地具體情況的,看來也只有等明天天亮帶人進來整理之後才能展開調查。
幾座山峰倒閉,整個村莊之人的人全部忽然消失,還有那十幾分鍾的黃色光柱,范圍幾公裡,這種事情簡直超出了目前認知。
“秦道長,我等既然過來,自然是要調查明白,如果有不知道的地方,可能會請道長配合,希望道長不要介意。”
“這個自然。”見白風致說了軟話,他並不想和國家機構對乾,這種事情對他來說絕對沒有任何好處,可這鐵勇為何總讓人感覺似乎自己欠了他一百萬不還了一樣,而且盯著自己的眼神,還帶著赤果果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