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把血刀被七個嚴家天階舞動,如同一輪風火輪,在他們頭頂旋轉,凌厲的風聲大作,冰刺打在上面。
“哢!哢!哢~!”
七人手臂發麻,心中生出一絲懼意,這世間怎麽會有如此強大的修仙者,一個人在受傷的情況下仍然能丟出這種令人不得不防的殺招。
秦清河又豈會錯過這個他拚著受傷得來的機會,風刃對兩邊的兩人丟了出去,只可惜兩人反應也不慢,彎刀同時隔開了風刃。
秦清河借此幾乎衝入七人之中的左邊,一刀將隔開符籙的最左邊之人劈開,然後毫無停留衝向林中。
這個時候七人已經落地,只是多了一具屍體,六個天階有些膽寒,這人的心智如此的可怕,他們有一種時時刻刻處於被算計之中的冰寒感覺,更令六人難以接受的是,這到底是誰在追殺誰?
他們甚至生出自己是獵物,秦清河才是獵人的荒誕感覺,如果這也下去六人會不會被他一人殺光?
“他受了重傷,對不對,而且這種大范圍攻擊的法術,我不相信他還能激發,更何況我們同樣有底牌。”其中一人沉聲道。
是的,他們再一次小瞧了秦清河的實力,盡管幾人已經盡量抬高,可是當第四個人死掉以後,他們才發現依然低估了秦清河。
秦清河沒有隱藏,衝向林中,挑選盡量隱蔽的地方,體內真元橫衝直撞,以他的修為也只是暫時壓製,必須找地方將這些異種真元驅除出去。
天階真元可不是地階那樣弱小,這種真元已然上升到某種程度,隱隱似乎帶有一絲靈性。
將夢石取出來,在剛剛的襲擊之中,他已經丟到七顆夢石,不過卻也換來擊殺一人的機會,那些夢石,在別人那兒只會是噩夢,更何況如今只剩下六個的天階根本就不會在意到那些石頭。
他將自己的氣息收斂起來,等六人從一邊走過許久,原路返回將丟在地上的七顆夢石收了回來,掃了眼茫茫大山。
這大山給了他很好的隱匿自己的場地,即便是天階,如果不是步步為營,一寸寸的去尋找,根本發現不了動用藏形隱身的秦清河。
這便是秦清河最大的依仗,不過秦清河在原地站立了片刻,走出山林,山下車來車往,他如果就此離開,那些天階也拿他沒有辦法,不過秦清河卻不打算輕易離開,十個人之中,最強大的已經被他陰死,其他的在他看來,只要機會合適,還是有很大機會將他們一一斬殺在這山中。
他看到血祭的那一瞬間,這一刻就已經注定,他曾經只是一個普通人,深刻知道一個人無主絕望時候是一種什麽樣子的體會,哪怕即便是現在修煉了無上傳承,秦清河依然會下意識把自己看作是一個普通人。
身後隱隱傳來天階的氣息,秦清河轉身進入林中,沿著山林的邊緣飛速移動,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對於天階來說根本不適用。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秦清河看到了一處水潭,嘩啦啦的水聲成為這靜謐的山林中唯一樂章。
換換走過去沉入水中,他只需要半個小時,更何況一路過來,根本沒有留下自己的腳印。
撐起靈氣罩將水完全隔絕在外,在水底布置一個隱匿陣法,取出夢石,開始吸取其中能量。
一連消耗了十顆夢石,體內的異種真元被他徹底逼出體外,一個小時後,秦清河消耗足足有二十顆夢石,修為再次回復到巔峰狀態。
不過秦清河並未從水中就此離開,
反而繼續取出夢石,同時撤掉了靈氣罩,他下水的那一瞬間,感到了自己的第四種屬性。 正如風之輕靈,火之炙熱,土之渾厚,水則帶有生機,這些生機仿若和其修煉的靈氣某種功效極為相似。
他腿腳落入水中之時,仿若感到水中無數輕靈的東西衝刷著自己的身體,它在柔順時候仿若女子的秀發,以他的修為水的冰寒已然無法侵襲到他的神奇,可是他同樣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舒爽。
整個人浸泡在水中那些輕靈的分子仿若一個個歡快的精靈吹拂著他的周身皮膚,秦清河任憑衣物被其浸濕。
水面之上,碧波粼粼。六個天階站在水潭上方的山峰之上。
“消失了,他的氣息極為隱晦,看來我們的對手學聰明了,你們說接下來怎麽辦,是通知家族,還是繼續追尋,直到殺了他為止?”
“既然從這兒消失的,那肯定和這個地方有關系,我們在這地地方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那就找找,反正也花費不了多長時間,他受傷極種,短短一個多小時,不可能就恢復過來,如果錯過這個機會,只怕家族精英進出,才能將其拿下,更何況到那時候不知道又會死多少人?”
“也對,十個人出來,被他殺了四個,我們就這麽尋求家族的幫助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七個人追了一個小時,非但沒有任何的擔心,反而僅僅從這表面看更加輕松。
秦清河靜靜感受著水中的氣息,靈性,一縷鮮血從他的胳膊上慢慢染紅了水下,緩緩飄了上來。
即便是他成為修道者,即便是體內的傷害減弱,可是他並沒有花費太多的靈力去修複外傷,有靈氣罩還好,沒有靈氣罩的情況下,傷口的一絲血液慢慢被水衝刷,飄蕩上了水面。
“咦!”你們看那水上,是不是有一縷血色。
“莫非?”
“不用猜了,定然是那廝,躲在水下療傷,倒也真是個不錯的想法,若非血絲,我們幾個怕是真要錯過了。”
“也許吧。”另一人不置可否道。
七人相互看了看,一人忽然開口道:“那水潭不過是山澗之中的一個五六平的水坑,我想深度也不可能超過三米。”
“對,不可能超過三米。”
“你們看呢?”
“那也不一定,山中水潭有些五六米深都很正常,有些甚至暗通地下水系。”
“我們有兩個修煉寒冰屬性真元的武道者,我想這沒有任何問題。”
“那還猶豫什麽?”
“我們兩個全力冰化水坑,你們四個守在一邊,一旦他衝出來,全力出手將其擊殺,他身上應該帶有不少好東西,沒有必要留手。”
“我們為何不直接以真元貫穿其中,將其擊殺?”
“水會消減攻擊力度,我們這樣的修為,哪怕是消減一點,對對方的影響都會變得大大減少。”
“先把表層冰封,這樣即便是他想要衝出來也會被冰塊阻隔一定的攻擊力。”
“對。”
六人紛紛縱身跳下山澗,落在水潭旁邊。
秦清河睜開眼看到上面六個人影,臉上露出一抹凝重,看來自己被發現了,不過此時他已然達到練氣三層大圓滿,實力比之昨天還要高了一分,又豈會害怕。
兩手換換抬起,準備應對對方的刀氣和真氣,以天階的實力,分開這些水域並非難事。
秦清河此時此刻,幾乎和這水完全融為一體,他的心念在水中仿若就是這水的靈魂。
預想之中的攻擊沒有上來,反而是兩個人將手掌放在水上,隻片刻間便有無盡寒氣在冰面上湧動,水面開始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結成冰塊。
想要發動攻擊的秦清河見此反而停下了攻擊,臉上帶著一絲奇異的神色,就在二人將水化冰的瞬間,他感受到了一種冰寒和刺骨的冷意。
他心中一動,反而停下了攻擊,靜靜的感受這股氣息,水和冰本就是一脈相承,水遇到低溫結冰,冰遇到高溫化水。
但二者其實也是截然不同的,水潤萬物,可是冷,亦可是熱, 可是生亦可是死,生生不息,化於無形之間;冰則往往極冷,極寒,往往冰封萬裡,若天地之極。
秦清河感受到這股極寒,在水中的他身體周圍忽然泛起一層層的白色寒氣,以他的身體為中心一絲絲的冰寒開始蔓延,他的身體竟然在這一瞬間開始結冰。
體內第四系靈門轟然點亮,一條若隱若現的靈脈換換將這十三個的靈門鏈接起來。
練氣四層,成!
水潭之上,那兩人感覺體內真元瘋狂的衝入水潭之中,將水潭整個冰封起來,而且這種化冰程度越來越厚,另外四人手握血兵,手中真元化作實質,若隱若現,隨時準備釋放自己最為強大的攻擊。
“這整個水潭該完全被凍住了吧,為何感覺這冰面在吸收自己的真元?”兩個冰化水潭的天階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之色。
秦清河感受到體內第四條靈脈開始形成並且益發的發亮,不過這種亮光給人的感覺極為冰冷,散發著幽蘭的光芒,他的體溫降至有生以來最低程度。心法自動運轉貪婪的吸食著這冰寒之中的靈氣充裕他體內的靈脈。
那兩個冰寒功法的修煉者只怕做夢也不會想到,他們將真元灌注在水中,冰封水潭,實際上其中的真元卻是被水氣轉化成為靈氣,這種轉化原本根本不可能出現,可是他們修煉的功法的原因,在加上秦清河本身就是這麽大的靈氣源,又在冰寒驟然而至的那一瞬間,體會到冰屬性特征,所以這種種機緣巧合之下,兩人體內的真元開始不受控制衝入冰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