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懷疑那些裡面的人就是住在這個村子裡的?”江歆蘭問道。
“我們還是先找到地方,看看這兩個怎麽回事?你們出來帶有應急包扎的藥品吧?”秦清河道。
“帶了,不過都在他們幾個哪裡,我因為……因為……”江歆蘭忽然想到秦清河是讓他們在上面等的,而她則擔心秦清河偷偷離開,又和自己的幾個同學發生了爭執,所以才下去找秦清河。
秦清河道:“好吧,我們去找他們。”他也只是將男子流血的地方簡單封住,那些蟲子,想要取出,必須安心找個地方逼出來才行,剛剛和兩個天階廝殺,消耗也是不小,需要盡快回復修為才行。
“可是,這麽黑,現在怎麽找他們都是問題,手機也沒有信號的。”江歆蘭道。
秦清河嗯了一聲,抬頭道:“跟我來。”帶著江歆蘭原路返回,走了一段,卻忽然發出了一聲輕咦,在他們不遠處,那剛剛的山洞洞門正在慢慢閉合,這種閉合並不是普通意義的關門,而是像是那山洞兩邊的土石會自動生長一樣,竟自動閉合起來。
原本秦清河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碰到了從裡面出來的天階,他現在救人為第一,這些人早晚都可以殺,可是眼下那洞口卻自己關上了。
兩人隻停留了片刻,便穿過小路,往另一邊走去,那江歆蘭跟在秦清河身後,隻覺得對方就好像認識路徑一般,三拐幾拐之後,秦清河感覺那將自己臉抓爛之人氣息益發微弱。
掃了一眼仍舊慢慢吞吞的江歆蘭,他現在雙手都被佔用,可是眼下也顧不得許多,對江歆蘭道:“趴在我肩上,我背著你,這速度太慢,等我們找到你同事,他有可能就會死掉。”
江歆蘭啊了一聲,這麽黑真不知道這道長是怎麽走的?不過還是依秦清河趴在其背上。
秦清河站起來加快速度,這是他長這麽大第一次和女子有如此近的距離接觸,肩上感覺兩團柔軟擠壓,心裡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的意味,許是長時間奔走,江歆蘭身上帶有一絲淡淡的女子香汗氣息。
壓下心頭的不自然,秦清河加快了速度,半個小時候之後,秦清河停了下來,道:“好了,可以下來了。”
江歆蘭心裡漣漪難平,秦清河身上帶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而且寬闊的背部令人十分安心,仿佛趴在這個男子的背上,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失去了風采。
“可以下來了。”
秦清河又說了一次,江歆蘭這才聽到,手忙腳亂的站起來,道,“啊,我們到了?”
“到了。”
紅色霧氣彌漫,被秦清河隔絕在外,江歆蘭已然看見,就在他們的面前,有幾道燈光在晃動,顯然他們幾個還在石頭上沒有睡著。
秦清河將兩人放在地上,道:“你在這兒等著,我馬上就回來。”
他已經隱隱約約看到下面濃霧之中有人影晃動,顯然是找到這一片來了,那四個人所在的石頭上綁著一根繩子垂了下去,那些人一個個都是高手,發現不了才是有問題。
幾個縱身,調到四人所在的石頭,開口說道:“別吭聲,我帶你們上去。”抓住小雨和程志的胳膊,兩個成年人在他手中根本算不上什麽重量,更何況他腰間還有一萬多斤的青銅古盒,將四人分兩次帶上山峰,將繩子手走,防禦的陣法也收了起來,直接在山頂重新布置之後。
這才對幾人道:“快將醫療包給我。”
江歆蘭本來還在和幾人說裡面的見聞,
秦道長如何大發神威,聞聽此言馬上道:“快,快,急救包。” 他們幾個本來就有手電,自然看到。
秦清河接過取出來的急救包,將男子臉朝上平方在地上,一掌對其太陽穴拍下,靈氣和心念衝入其體內,下一瞬間那男子臉上猛然發出一聲聲極其細微的蟲鳴之聲,隨即紛紛爆裂。
那些蟲子本是在蠶食男子的臉內肌肉,可是此時被秦清河的靈氣直接逼出,爆掉。
那男子慘叫一聲悠悠轉型。
“快,上面有人,搭人梯,我們上去看看。”山崖青石板下有人大聲喝道。
秦清河掃了一眼,以靈氣將男子臉上各處封住,將引靈草取出來一株,直接以手碾碎,滴落在男子臉上。
片刻之後以手在男子臉上緩慢的催發靈氣遊走。
大約十幾分鍾之後,男子痛呼才減弱,最後竟然睡著,程志四人手中的手電之下,只看到那男子臉上紅光慢慢遊走,血液幾乎在呼吸間便停止流出,傷口竟然在漸漸愈合。
做好這一切,秦清河將男子的臉用紗布纏繞起來,引靈草本身作為二階靈草,帶有濃鬱的靈氣,直接服用也可以提升修為,用來給普通人處理傷害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不過這個過程對心念和靈力的消耗卻極為嚴重,加上昨天晚上的消耗,此時此刻,秦清河幾乎耗幹了自己的修為。
沒有得到的天星鐵,卻得到了煉製引靈丹的引靈草,這對秦清河來說也算是不小的收貨,但下面已然人影憧憧,秦清河知道,自己必須帶著幾個人離開這裡,要不然小命還真有可能搭在這裡。
嚴家人竟然掌握這種血祭的方法,而且這整個祭祀跨度起碼數百年以上或者更久,花費如此長的時間,他們在祭祀什麽東西?
江歆蘭幾人也聽到了下面的呼喝之聲,程志小聲問道:“下面還有其他的人?”
秦清河道:“趕緊離開這兒,如果被下面的人追了上來,今天有死無生。”兩個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雖然一個仍然被捆綁著,這位大概還不知道自己得救了,另一個又太過血腥,程志幾人根本沒有什麽質疑的機會。
這種時候,還是先離開才是最好的。
秦清河歎了口氣,如果他有走夠的材料,布下一個大陣,這群人還真上不來,這三元峰他早就摸了一個遍,將兩個人提起來,帶著五人躲在一個極為偏僻的山洞之中。
那些嚴家人雖然一大幫子,又是匆忙之間尋找,哪裡能夠找到,從幾人藏身的洞口晃悠了幾次就離開了。
秦清河將洞口以禁製遮掩,將那昏迷之人身上的繩子解開,將其拍醒,男子醒來看到眼前的陣勢,搖了搖昏沉的腦袋:“你們救了我?我們為什麽會在這兒?”
看這男子還知道自己處境,秦清河道:“你知道你被什麽人擊昏了麽?”
男子不過二十三四歲,看來倒是沉穩,並沒有多少慌亂的感覺,聞言道:“嚴家人,嚴歲那個混蛋,我本來以為他人不錯,沒想到卻把我騙上山,想要拿我做血祭。”
“你知道血祭?”
男子道:“當然,我就是被他們困到那個地方擊暈的,當時親眼看見他們將一個人埋在土裡,喂他喝了一種蟲子。”
“你知不知道,那血祭是做什麽呢?他們在祭祀什麽東西?”
男子搖頭:“這我還真不知道,只聽他們說什麽,大人什麽的,我也沒有聽的太清楚,畢竟當時太害怕了,你們是沒有看到,一排的枯骨……我當時都要嚇傻了……”
秦清河道:“行了,現在這兒奪一陣子,等明天看看情況再說,他們還在尋找我們。”
聽到秦清河提醒,男子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秦清河將目光放在門口,看來嚴家是不準備放過這些人了,竟然如此大的密集程度尋找這一片。
他以陣法將洞口隱藏起來, 夜裡倒也沒事,可是如果到了早上,只怕嚴家只要稍微仔細一些,就能找到這兒。
他一個人的話,倒也不懼,只要不被一群天階圍住,離開還是可以的,可是如今又帶著這六個人,如果被人圍住,只有等死的份。
只是秦清河還沒有等太久,便感覺地面開始緩緩晃動起來,好似地震一般,他們所在乃是三元峰所在的一處山洞,這地方絕對不會是地震。
而且即便是地震,這種陣法既然存在了數百年以上,自然不懼地震,但不是地震那又是什麽?許是地面晃動,外面尋找的人開始慌亂起來,紛紛跑開。
地面晃動了一下,甲魚和那男子便跳了起來:“我艸,這是地震了。快,我們趕緊出去。”
緊跟著卻因為地面晃動,幾人站立不穩,紛紛跌倒,身後山洞深處,傳來一聲轟隆巨響,隨後便安靜下來。
秦清河淡淡掃了眼甲魚:“這不是地震。”
秦清河盤腿坐下:“今天晚上就在這兒休息,明天我看看能不能離開。”
外面雖然大部分人都退走了,可是秦清河卻感到幾股天階信息在四周晃過,雖然十分隱蔽,卻逃不過他心念感知,這種情況下,那些天階仍然沒有離開,可見這群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此時,秦清河卻忽然感到一股奇特的氣息從背後山洞傳來,不禁轉身看去,離開的山洞之中,一道亮光清晰印入眾人面前,那是一層層淡黃色的光芒。
秦清河看到那層亮光,愣了片刻,他沒想到竟然在這種狀態下撞見天星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