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歆蘭將目光放在濃霧之中,手電的光芒穿透力不足三米,根本看不清青石之下是個什麽情況,秦清河又走了將近半個小時。
“程志,要不然我們兩個下去看看,秦道長都下去了快半個小時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蘭蘭,我們之中只有你和程志會功夫,你不能丟下我和甲魚添子啊,這兒這麽奇怪,再說那下面都是霧氣,有什麽東西我們都不知道,道長那麽厲害,一定不會有事的。再說道長剛剛下去不到半個小時,說不定下面很不好走呢,再等等吧,再等半個小時,道長還沒有上來的話,我們一起去找他怎麽樣?”
程志亦道:“小雨說的對,再說將他們三個丟在這兒也不大好,這些石頭如果以後都是這樣,我們總是要找出去的方法的。”
江歆蘭道:“好吧,那就再等半個小時,不過先把包裡的繩子拿出來,這石頭柱子不知道多高,我們不可能直接跳下去。先設法將繩子的一端固定在這石頭上。”
…………
“嚴家的人?”看到彎刀,秦清河忽然感覺自己和這嚴家還真是八字不合,成市之時殺了言行君父子三人,滅殺二三十個嚴家地階武道者,這兒居然還有幾乎百人,這個家族傳承可見絕不一般。
“嗯!”
四周忽然有了極其輕微的響動,好似有什麽東西在小心翼翼的靠近。
秦清河心念一掃過去,感覺到十幾個黑影慢慢朝著自己包圍過來。
屏住呼吸心神,這幾個黑影聚集在秦清河所在位置,其中一人手中拿著一個玉石盤,上面刻滿了血紅色符文,其中一個黑點在不斷的閃動。
“尋元盤顯示對方就在這兒,可是為什麽沒有呢?”拿著尋元盤之人乃是一個中年人,面露疑惑,沉聲說道。
“是不是出錯了,畢竟這地兒這麽荒蕪,如果沒有別人引導,根本找不過來的。或者是四周的小動物?”另一人道。
“你們散開,仔細找找,這兒絕對不能暴露。前一時,咦!不對。”男子忽然沉聲喝道。
另一隻手忽然將掛在腰間彎刀抽出,對著秦清河站立之位劈下。
這一下其他幾個黑衣人猝不及防,紛紛讓開,刀芒泛起陣陣血浪,四周靈氣雲如同薄紗一般被一分為二。
秦清河一閃錯開,身影顯現出來,不過另一隻手卻對著尋元盤抓去,這人修為已然超過了地階,氣勢如虹,不過秦清河動作更快,又早就有所防備。
他沒有想到秦清河竟然在避開的同時,會對自己另一隻手裡的尋元盤出手。
尋元盤被一股氣力扯動,虛空飛向秦清河。
秦清河心念一動,尋元盤被他收入儲物袋之中,他儲物袋是以腰帶為外形,圍著眾人根本沒有一個發現。
收了尋元盤,秦清河沒有停留,直接將擋在身前的兩人撞開,順手奪了一把彎刀,衝入濃霧之中。
“追。”那中年男子劈了一刀,尋元盤被奪不說,還被對方衝了出去,根本沒有與自己這些人交手。
甩脫了追蹤之人,秦清河再次以藏形隱身之法將自己隱匿在霧氣之中,慢慢向外面一群人靠近。
他對嚴家人沒有任何好感,這些人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怪不得嚴家父子根本不把別人的生命當回事。
一種人幾乎從秦清河身邊穿過,他屏住呼吸,將心神沉浸下去,那中年人又急於追上他,從其身邊過去沒有發現,追了出去。
這群尋找之人有兩個天階,他對天階實力並沒有清晰的認識,保險起見,等一行人穿過,揮刀將最後一人一刀劈殺。
等最後一人倒下之後,他前面的地階武道者感到身後異常,想要轉身,秦清河的彎刀已經劃開其後頸。
此時此刻倒數第三人並未轉身,而是往前翻滾,大聲喝道:“在這兒。”
他借著翻滾轉過身,秦清河手中的彎刀刀氣從起頭頂劃了過去,卻是躲過了一擊。
不過秦清河卻不想就這麽放過此人,手中彎刀一轉,刀氣傾斜而出,他隻坎坎抽出自己的彎刀,便被刀氣一分為二。
“快,在這兒。”前面之人紛紛轉身回頭,抽出腰間彎刀,秦清河卻看向地面。
那地面上三人屍體所流出來的血液竟好似被吸收了一般,隻三五個呼吸,隻留下一片紅色。
這地面早就過了那些砂石掉落的范圍,乾燥,堅硬,仿佛被壓路機壓過。
秦清河看著那兩個天階轉過身來。
看到秦清河,一人大怒喝道:“秦清河,竟然是你,我嚴家幾十條人命還沒有找你算帳,你到跑我嚴家地盤殺人,莫非真當我嚴家是好欺負的不成?”
秦清河不想跟兩個人過多糾纏,再次隱入濃霧之中,這兒的環境濃霧之中,即便是天階高手目力也是受到極大限制,武道者又是多憑氣機感應,只要將氣機隱藏,心念隱匿,不流露殺機,加上藏形隱身之法,這些天階不仔細搜索還真不一定能找到他。
那中年男子鬱悶至極,秦清河把尋元盤搶走,又借助身法之利躲在濃霧之中,一點點的殺嚴家弟子,明顯的是擔心被眾人圍上絞殺。
追了片刻,卻又是失去了秦清河身影。
身後再次傳來悶哼和大喊,兩位天階隻得再次轉身,向著聲源跑去,五個地階弟子被擊殺,每一個都是一擊斃命。
掃了一眼剩下的地階弟子,還有八人,沉聲道:“你們幾個,去通知嚴奇長老,守在那兒,另外再派過來五名天階,跟我們一起尋找。”
八人點頭,往外圍快速跑去。
另一人此時卻道:“這,你讓他們去的方向可是秦清河離開的方向,這人明顯學有隱身的道術,這種環境濃霧重重,你這麽做……”雖然話沒有說完,不過卻再明顯不過。
中年人笑道:“正要如此,你我從兩邊包抄,來個出其不意。幾名地階弟子又會有什麽危險?”
另一人點了點頭:“也好。”
中年人道:“不過我們兩人不能離開太遠,那小子狡詐的很,可別被他一一擊破。”
他快速向著左邊包了過去,須臾便和八名地階齊平,另一人則繞道右邊,追上八名地階弟子。
秦清河站在剛剛兩人站立之處,突兀現身,看向右邊,極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片刻後便看到一個身影小心翼翼的往前移動,在二十多米外的左邊則是那八名地階弟子。
…………
青石之上,江歆蘭五人將兩段繩子連在一起,綁在大石之上,甩如濃霧之中。
“一個小時了,你們去不去?”江歆蘭此時不提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而是先開口問幾人。
小雨看向程志:“程志,你呢?”
程志看著小雨楚楚可憐又無助的模樣,猶豫片刻道:“我是想下去的,可是總不能把他們三個丟在這裡,蘭蘭,要不再等等吧,道長也說了讓我們明天等到明天早上,如果明天早上他沒有回來,我們是離開也好,尋找也好,再做決定也不遲啊。”
江歆蘭掃了一眼自己的室友,面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轉而面向甲魚和添子道:“甲魚,添子,你們兩個呢?願不願意跟我一起下去找道長,我總覺得這是道長對我們的一個考驗。”
說這最後一句話之時,卻是看向程志。
程志張了張嘴,卻忽然感覺一直柔弱的小手抓住了自己的手,一時之間竟是心亂如麻。
小雨勸道:“蘭蘭,程志的話也有道理,萬一我們下去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道長明天早上上來,看不到我們, 又下去找我們,那怎麽辦?我看我們還是按照道長說的,在這兒等著天亮。”
江歆蘭一心想要秦清河教她,有些失望的看了眼沒有說話的甲魚和添子,這兩個人一直都在追她,偏又是程志的朋友,兩人約定正常競爭,程志都和她說過。
兩人平時人品還行,雖然不帥,卻非常耐看,她江歆蘭雖然是十大校花之一,對長相卻並不在意,本來想著給兩人機會試試。
這次出來也有這種心思在內,可是此時此刻卻又畏畏縮縮,江歆蘭此時卻對這兩人失望起來。
道長下去這麽久,並沒有打鬥的聲響傳上來,說明下面並沒有多大危險,當然也許道長實力高,直接用符籙將邪祟懲罰了,那他們下去只要沿著道長的路走,一定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再說,這地方雖然看起來非常詭異,可是除了他們幾個連個毛毛蟲都找不到,又怎麽可能會有什麽特別危險的東西。
他們兩個被忽然出現的石頭推了這麽高,又被秦清河道長嚇了一嚇,連一點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
江歆蘭道:“那好,你們不下去,我自己下去。”
程志連道:“蘭蘭,你真要下去?這地方搞不好是個古墓,不然怎麽可能有這種機關?那道人雖然本事不凡,說不定是個盜墓賊,要不然也不會阻止我們報警了。”
江歆蘭頓了頓:“不會的,他如果是盜墓賊,這荒郊野外的直接殺了我們就是,又怎麽會給我們這種符籙交代我們保護自己?”
程志不過是隨口說的借口,可是越想覺得這個可能性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