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陣關鍵就在一個迷字,分為三大部分,第一是迷惑眼睛的禁製,第二是迷惑心念的禁製,第三部分則是造景禁製。
幾乎每一顆石頭上都包含此種禁製,秦清河用的方法類似於三三結合的辦法,十六顆石頭,三顆作為一個整體,十六顆共構成五個,然後這五個再合成一個,形成五行,再有這關鍵的第十六顆引發整個大陣,如此這陣法便會形成一個循環。
修道者煉製的禁製最講究混元,陣道基礎之中,以金木水火土相生之法,衍生無數變化。
當然這迷霧陣不過只是基礎變化之法,秦清河每刻寫好一顆石頭,都會將其丟在房間內,看似隨意而為。
張一為,許明玄,李雲鶴,陸長青四人,無論是哪一個在華夏也算是一方掌門級別的存在,見識自然不凡,他們能看出來秦清河極有可能是修仙者,卻看不破被秦清河隨意丟在地面上流雲鐵代表什麽,只是隨意一顆石頭,難道就能讓人從哪兒進去,就從哪兒出來?
哪怕是對陣法最有研究的許明玄都在懷疑秦清河這話,他茅山一脈,符籙,陣法,樣樣精通,克制邪祟在華夏都是獨有一份,許明玄都不敢說自己在這個一目了然的小房間能布置出來這樣的陣法。
但修仙者的水平往往都是出人意料之外的,許明玄對此十分期待,秦清河是如何布置這個陣法的。
張一為則是冷笑,李雲鶴面無表情,陸長青則面色淡然。
秦清河將流雲鐵丟在地上,修仙者能利用流雲鐵,武道者不可能不能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任何人是獨一份的。
修仙者和練氣士武道者,不過是不同的修煉體系,秦清河自始至終並不認為自己修煉的上古練氣士練氣基礎篇是修仙者的法門。
最後一刻流雲鐵被丟地上之後,四人總算看清楚整個陣法的大約構成,十六顆流雲鐵分成五份,分別佔去五個方位,而第十六顆則放在最中間,這樣的陣法有什麽迷霧效果?
霧氣呢?
張一為笑道:“秦道長這陣法想來是已經布置好了,如此貧道就來走上一遭。”話裡話外盡是揶揄嘲諷。讓人認為此人根本就不是去破陣的,反而只是走上一走的隨意樣子。
秦清河雙手結印,禁製分散總要聯合起來,這樣才能構成整個迷霧陣法,五行陣引被他分別結出五個顏色的光芒打入地面。
伴隨著五道光芒驟然消失在流雲鐵之上,第六道白光一閃,放在房間地面的流雲鐵消失無影。
秦清河的聲音自對面傳來:“張一為道長,請了。”
張一為臉色有些不自然,地面上的石頭在他面前消失了,很明顯秦清河不但煉藥和符籙都很厲害,這陣法肯定也不簡單。
不過既然要破陣,當然要進去看看,而且張一為還抱有三分希望,希望秦清河不過是以特殊法門將石頭隱匿起來欺騙了眾人的眼睛。
張一為第一次邁步走了進去,在張一為的感覺之中,眼前的場景沒有任何變化,秦清河就站在他的對面,他還能看見秦清河,回頭還能看到李雲鶴三人,張一為走了五六步,秦清河同樣在前面,而且自己距離秦清河也減少了不少,回頭看去,李雲鶴三人同樣站在後面,只是此時三人的臉色有點奇怪。
讓忍不住說道:“怎麽了?”
三人沒有人搭理他,張一為仔細研究起來,這陣法他看著秦清河布置的,不是他熟悉的任何陣法,倒是有些像是傳說中的鬼打牆。
可是什麽是鬼打牆?環境和視覺引到,將一些地形巧妙改變之後,就會讓人在一定的范圍內不停走圈兒。
破除鬼打牆的方法其實非常簡單,第一種就是改變空間內的光線,第二種則是認星象,第三種則是破壞現場環境。
眼前的情況,第三種沒有用,環境沒有任何改變,而且張一為的感覺之中他離秦清河確實越來越近,至於星象,這是在室內。
那就只有第一種了?張一為頗為興奮的想要看看秦清河看到自己拿出火之後的表情,將打火機打開。撤下了一部分衣物,分了三部分在自己周身地面上點燃。
果然,面前的景物似乎晃動了一下,隨後秦清河出現在了另一個方向,張一為笑道:“看看這次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邁步直接向著秦清河走去,剛剛走了七八步之後,張一為忽然發現自己直接站在了李雲鶴的身邊,李雲鶴正頗為錯愕的看著自己。
張一為連忙回頭看去,秦清河正在另一邊面色平靜的看著自己,張一為大聲道:“好了,你這陣法我已經知道破解之法,不過是傳說中的鬼打牆而已,莫非以為我真的破不開,等著。”
秦清河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再次邁步走入其中,張一為走向中間,那兒有一顆流雲鐵他記得十分清楚,他隱隱覺得這些流雲鐵之中,只有中間的那顆流雲鐵才是最為關鍵的,只要自己將石頭拿開,應該這迷霧陣就破了。
張一為走到中間,撐開真元護盾,他這個自作聰明的動作,果然讓他在極短的時間內看到了一顆流雲鐵,大喜,向著顯現的地方走了一步,可是這一步卻再次看到李雲鶴三人。
三人此時此刻則是錯愕加上驚奇,錯愕的是張一為竟然兩次都在房間中繞圈子,而且在繞圈子的過程之中還又是燒衣服,又是撐開真元護盾,莫非他經歷了什麽難以置信的事情?
“我……”張一為懊惱的看著秦清河,秦清河一步步走來,穿過迷霧陣,出現在張一為面前。
“這陣道考核,張一為張道長還有什麽藥說的,要不要再試試?”
張一為老臉通紅,他把話說大了,這陣法根本看不透,他即便是站在外面,同樣感覺不到那些流雲鐵的位置,而且他此時已經確定,他看到的流雲鐵極有可能是秦清河想讓自己看到的。
堂堂一個道一門掌門,竟被一個毛頭小子戲耍,張一為暗暗咬牙。
“二十五分,算你厲害。”
“二十五分。”
“二十五分。”
許明玄道:“既然如此,那這一場考核就是二十五分。”
李雲鶴道:“秦道長可以撤去這兒的流雲鐵了,這第四場武道考核,就在這比武場之中。”
張一為道:“這怎麽行,這兒本是安排研究陣法之地,李道友我們還是去武道廣場,那兒也能放開手腳。”
“也好。”李雲鶴見張一為如此說,便點頭。
張一為道:“秦清河道長,請把十六顆流雲鐵物歸原處,那畢竟是這兒的物品。”他看不到地面上的流雲鐵,又怕流雲鐵被秦清河帶走,流雲鐵上的符文對他來說同樣有研究價值。
秦清河揮手,地面上的流雲鐵一一顯現出來,收起流雲鐵,將其擺放遠處,跟上張一為等人的腳步前往武道廣場。
許明玄特意慢了三人幾步,和秦清河並肩而行,小聲道:“貧道如今需要準備道門交流大會,秦道長修為不凡,貧道頗為欣賞,不知是否歡迎貧道到雲夢觀?”
秦清河對這許明玄印象不錯,道:“自然歡迎。”
許明玄小聲道:“那武道廣場上平時是供在道門協會值日之人修煉武道所用, 留有各種特等靈兵,李雲鶴乃是劍道門派蜀山派的長老,據說是他那一代最為強大的劍修,你可一定要當心,劍修站立往往要比普通的武道者更加強大。”
秦清河道:“多謝許前輩提醒。”
許明玄道:“不敢,不敢,許道長即可,許道長即可。”
秦清河也不在爭辯,五人前後剛到武道廣場,期內仍有不少人在對練,或者修煉自己的,武道廣場實際上分了不少練武休息的地方,整個也並非是廣場的形式,而有些像是室內比武台,三三兩兩的分布,邊上靠牆放有兵器架,擺滿了兵器,秦清河除了對於飛劍還有幾分興趣,這種兵器看了一眼,便看出來倒是和嚴家的彎刀差不多,雖然有加成作用,但遠遠達不到傳說中飛劍的效果。
也許這就是武道者的靈兵,可是也只是武道者的靈兵,而並非修仙者或者練氣士,跟著三人走向一出空置的擂台,李雲鶴一個翻身,輕飄飄的落在擂台上,抬手對旁邊的兵器台抓去,一把五尺長劍飛入其手,李雲鶴握劍的手一抖,一聲劍鳴傳遍整個廣場。
所有人都往這邊看來。
“李長老要指教弟子了?”
“快,李雲鶴前輩上台了,過去看看。”
秦清河兩人剛到擂台前,一個道人打扮的年輕男子不動聲色站在秦清河身邊,這男子不過二十一二的樣子,倒也有幾分真元,在秦清河耳邊低聲道:“李易李少,尋找秦道長許久,聽聞秦道長來了燕京,請秦道長晚上務必前往唐朝會所。”道人說完此話,又站立片刻,擠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