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和秦清石豈能不知道門外有人已經站在那兒,兩人抬手大把大把的鐵釘飛入兩人手中。
秦清河見此點了點頭,這兩人這段時間沒有浪費,無論什麽時候修為都是根本,修為有了才有其他。
將符紙一張張放在桌面上,開始刻寫,他寫符籙時候就完全沉浸在符籙的世界裡,他刻寫的第一張符籙便是此前不能刻寫的冰刺,冰刺是三層才能刻畫的符籙,一方面實在是因為冰刺消耗的靈力強大,另一方面是練氣三層自身體內有三種屬性靈氣,對於靈氣的變化衍生也基本熟悉,所以此時刻畫冰球符,也算是順應修為。
秦清河一旦沉浸進去,便將周圍的一切徹底排除,門口一排排釘子飛了出去打在邱道人的護體真氣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符筆沿著符文慢慢出現在符紙之上,周圍的空氣絲絲涼氣衝入那些筆畫之中,整個房間的溫度開始驟然減弱。
沈文和秦清河同時回頭掃了眼那符文,符筆和符紙接觸的地方一股股冰涼的氣流衝入符紙之中,好像就是被符筆直接壓在其中,同樣身為修道者,他們兩人完全可以感受到周圍靈氣的變化,第一次,兩人發現靈氣其實應該是有屬性的,如同天地五行三奇,這空氣中被剝離出來融入符筆再被符筆壓在符紙上的靈氣就是寒冰,室內原本溫熱的空氣變得涼爽,變得清冷,再變成寒意襲人。
隨著秦清河手中的符筆一頓之後,片片寒氣化作冰龍衝入符紙之中,那符紙一閃變得平淡。
秦清河沒有理會,繼續刻些第二張,第三張……
桌上的符紙被他刻畫完成,秦清河這次清醒過來,耳中重新聽到叮叮當當的聲響。
邱道人鬱悶的撐著護體真氣,他剛剛走到門口,甚至SH算不得,因為還需要再往前走幾步,然後轉個身,這樣就可以看清楚門內的情況,可是這個時候一股危險的感覺鋪面而來。
根據以往的經驗,邱彭知道有人偷襲自己,所以第一反應是撐起真氣護盾,這是身為武道者第三層才擁有的能力。
不過邱彭早就過了第三層初期,不然還真不一定能如此輕松撐起護盾,一旦護盾撐起來,那是極為消耗真氣的,所以平時武道者很少撐起來戰鬥,只有在遇到突然襲擊或者躲不過的情況下才會使用,而且使用時間也極短。
可是當他撐起護盾之後,便看清楚了襲擊過來的東西,那不是別的,而是鐵釘,也不是一個,如果是一個的話他也沒有必要擔心,那是一把接著一把,所以邱道人只能硬扛著。
他不信對方有很多,可是等了一分鍾之後,那些鐵釘仍然拐彎從門內打在自己護身氣盾之上。
然後在他鬱悶的目光中,跌落地面上一層層的鐵釘不知道為什麽又自己飛回室內。
看到這一幕邱道人鬱悶起來,秦清河是有一手吸取地上兵器的手法,這一手他也會,可是他沒有看到一手攻擊一手還能收回的,讓他想當然認為大不了比一下你的鐵釘先用完還是我的真氣先用完徹底流產。
鐵釘的攻擊一個的話也不會很強,邱彭最多不過避開就是,可是這麽多,一旦他避開,既有可能被打成馬蜂窩。
此時此刻,邱彭終於知道為什麽嚴浦的人攻不上來了,這兒不但有一個和秦清河差不多的存在,嚴浦早就知道這事情,卻沒有明確告訴自己,他N的這是被嚴浦給坑了的節奏啊。
邱彭一臉鬱悶,撐住護盾,一手緩緩的向著腰間摸去,
護盾發出哢嚓的一聲脆響,接著一發而不可收拾,哢嚓之聲接連響起。 邱彭以極快的速度抽出短劍,在面前武出個劍花,竟然將鐵釘輕易打落地面。
裡面的秦清河和沈文相互看了一眼,手中的靈氣加重了三分,不過邱彭同樣十分輕松,而且還推到門口,攻擊和防守是決然不同的,靈氣盾也只是在無奈的時候才會撐起,而用劍隔開就簡單太多。
邱彭看到裡面的情況後松了口氣,不過是兩個實力普通的人,只是秦清河的動作讓邱彭的胡子一翹一翹的。
那個家夥居然是自己煉製符籙,這一瞬間,邱彭生出一陣狂喜,他沒有看錯,秦清河煉製符籙和普通的武道者煉製不同,他不需要滴落血氣,以血氣為引激發符籙的,而是直接以符筆刻寫。
這等手段也只有失傳的仙道傳承才有可能是真的,嚴行君這個徒弟死的真是太好了,不然自己也不會知道竟然有人得到了仙道傳承。
格開鐵釘,邱彭根本沒有將沈文和秦清石兩人放在眼前,這兩個家夥不過是只會放鐵釘而已,看來是沒有其他本事,不然自己進來早就用出來了。
一步步向兩人逼去:“娃娃,別怪老夫心狠手辣,怪隻怪你們自己得了不配你們擁有的東西。”
沈文和秦清石道:“就是這個時候。”
身子一晃,邱彭被嚇得一頓,小心翼翼防備著,過了片刻卻見兩人只是對自己丟鐵釘,一個個擠眉弄眼的跟個小醜一樣。
邱彭大怒,這是被這兩個娃娃耍了:“小輩找死。”手中短劍一閃,兩道劍芒一左一右襲殺二人。
“臨,臨。”沈文和秦清石感到一股危險的殺意撲來,連忙對這自己拍了兩個防禦符籙。
兩人的防禦網隻輕輕一檔,便被擊碎,不過兩人也借此機會躲開兩道劍芒。
秦清河抬頭看到秦清石和沈文狼狽不堪在躲避一個道人的劍芒,抬手抓起桌面的符籙,他這一下帶有怒氣,那一桌面符籙被他直接抓起來了三張,隨手丟了出去。
“臨!”
邱彭本來就沒有把秦清石和沈文放在眼中,時時刻刻都在注意秦清河這邊,此時看到符籙飛來,將手中短劍舞動,擋在自己面前。
室內空氣驟然再冷三分,一個極美的晶體在他面前出現,隨後化作無數碎片,劈劈啪啪打了下來好似冰雹一般濃鬱,卻個個帶著強大的殺機。
打在他的劍上,邱彭感覺手臂隱隱作痛。
“臨!”
秦清河又丟了三張符籙,邱彭感覺腿上,腦皮被冰刺擊穿,一陣陣的冰寒順著氣血想要將他凍僵。
多少年了,他邱彭有多少年沒有感受到寒冷的感覺了,可是此時此刻卻感覺自己身在萬丈冰窟之中。
“臨!”
邱彭死死盯著秦清河,手中的短劍停頓在半空,沿著最後一點不乾和難以置信泯滅在黑暗之中。
秦清河殺了邱彭,走向窗口,嚴家人仍然圍在那兒,抓起桌上的冰刺符籙,冰刺符的威力完全超出了他的意外,這些符籙似乎帶有一絲冰寒的凍傷效果,邱彭的身上不過呼吸間就蒙上一層冰霜。
抓起桌上的冰霜,秦清河面無表情走下去:“將這個人丟到樓下,跟我一起下去。”
他已經決定打開殺戒,今天晚上的人一個也別想走,一次次的把自己的好心當做懦弱的表現,嚴家這一群人對自己都是這樣,對別人也不會好多少。
將邱彭丟到樓下,秦清河抓著一把符籙,拿了一個鐵釘盒子,將地上鐵釘灌滿半盒,走到樓下,也不跟這位客氣,抬手就將鐵釘打了出去,嚴家眾人揮動彎刀,隔開。
嚴浦道:“再結陣,將他們三人圍起來,死活不論。”在他看來單方是一定以文字記錄的,殺了三人只要將他們住的地方或者身上翻找一遍,不愁找不到。
秦清河也懶得等他們集合, 掃了一眼圍著整棟大樓的人,心念掃到後面,這些人似乎又多了不少。
抬手將符籙打出去,一聲聲臨字之後,劈啪啪的打擊聲如同下起了冰刺雨,沒有一人躲過。
秦清河隨手丟一個火球術,將死去的嚴家人焚燒成空,一堆屍體在這兒估計這邊的業主也沒法子出租房子了。而且又有煩不完的被調查。
冰刺符籙,強大程度簡直堪比一個三層練氣士,只是秦清河不知道的是他煉製的符籙已然有了品級,他一時之間沒有在意而已,換成自己除了撐起護盾再加上防禦性質的符籙,能不能躲過還真不好說。
一下子丟出去幾十張冰刺符籙,再加上火球,他體內的靈氣消耗的也差不多八八九九了。
秦清石和沈文看著這一切,沒有多話,今天晚上他們徹底認識到了這個社會的另一面,不是他們死就是嚴家人死,這是嚴家人自己給出的題,對於雙方來說都是不死不休。
“好了,回去吧,我有事情要跟你們說。”
秦清河提出自己要辦理度牒,並且想法成為雲夢觀的觀主的時候,秦清石率先跳出來阻止:“哥,你瘋了,你要出家?”
秦清河敲了下自己的弟弟:“出什麽家,道人又不是和尚,不忌婚姻什麽的,你想哪兒去了?”
秦清石哦了一聲:“我想多了,還以為和尚和道士差不多呢。”
沈文道:“只怕極難,畢竟這年頭沒有熟人,一個不是道士的人忽然成了道觀的觀主,有點說不過去。”
很難麽,秦清河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