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河回到成市的時候,天色已晚,許是在山中待久了,驀然回到現代化大都市,對這生活了六年的大都市生出了一絲陌生感,或許他在這繁華的大都市之中只是一個過客。
可是誰又不是呢?
秦清河打車回到租房子地方,已然是深夜,不過空氣裡似乎帶有一絲的血腥味,心一緊,連忙往回趕去,嚴致鳴難道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攻擊沈文和弟弟麽?
秦清河轉過街口的時候,看到一數的小車將租房的那棟小樓包圍起來,樓下周遭的路燈不是被打碎就是滅了。
黑漆漆的夜裡三個人杵立在樓道入口,十幾個人正在往上攀爬,看到那些攀爬的人秦清河將眼眯起來,那些人完全是徒手攀爬,靈巧如猴,如履平地,在他們的背上背著一把款式完全一樣的彎道,而在他曾經居住的那個房間內,亮光和碰撞之聲閃動。
秦清河加快速度,幾乎小跑過去,到了近前他才看清楚,門口所立之人正是嚴致鳴,不過此時此人分明顯得十分瘋狂,臉上帶有一種嗜血的笑意。
“沈大哥,怎麽辦,他們人多?我們想辦法離開這兒?”房間內秦清石的聲音遠遠傳來。
在他居住的房間下面,有幾個屍體躺在地上,顯然是從高處掉落下來加上利器襲擊摔死的。
秦清河冷冷道:“嚴致鳴。”一團火球飛向那被兩人護著此時正埋頭向上看的嚴致鳴。
嚴致鳴轉過身,便看到一團火焰在眼中變大,他不明白這條街早就清理乾淨,而且還有自己的收下在街口把守,這人是怎麽過來的。不過嚴致鳴已經沒有機會去求證答案了,瞬間被一團火焰包圍,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在他身邊兩人的目瞪口呆中化為灰燼。
秦清河含怒出手,此時那兩人才抬起手想要拉開嚴致鳴,可是抓到的卻是一把火焰,火球術有心念鎖定,對目標之外的人不會形成任何傷害,兩人不過是感到周身忽然炙熱一片。
而與此同時守在街口的兩人才反應過來,將背上的刀取出來快速的衝向秦清河。
“目標人物出現,放棄二號三號目標,全力圍殺一號。”那原本站在嚴致鳴身邊的男子看清楚秦清河的面貌,拔出自己的彎刀。
刀光在自己身前一晃一層青色光芒出現在刀上,那彎刀一時之間如同碧玉熒光。
秦清河試用了一下土刺術想要阻止從身後追來之人,可是堅硬的水泥地面似乎鐵板一塊,第一次竟然沒有成功,刀光從身後閃來,心念一閃,同時身子急速衝向另外一邊,樓上十幾個正在攀爬之人則紛紛沿著牆壁跳落下來。
“秦清河,你今日插翅難逃,識相的交出你修煉的功法,或許我們還有可能放過你弟弟。”這男子根本沒有提沈文,在他看來沈文對秦清河根本沒有什麽意義。秦清河沒想到對方還看上自己的修煉功法,看來嚴家一定是知道些什麽,不然何以這麽的瘋狂?
不過身影卻沒有停下,躲開身後兩人的刀之後,‘砰砰’兩聲,兩道刀芒直接劈在小車之上。
秦清河額頭現出冷汗,這一群人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勁,嚴家什麽時候有如此強大的存在?如果嚴行君身邊早些時候跟著這樣的人,那他哪裡有什麽機會?
一個排名靠後的家族就如此厲害,那前邊的呢?秦清河一時之間覺得自己再次低估了這些人。
秦清河的目光無意掃到整棟大樓的樓頂,哪兒站了一個衣衫飄動的黑影。
“看來今天是個苦戰。
”秦清河不但沒有絲毫的擔心,反而益發期待起來,修煉到現在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從來沒有放手一搏的機會,這些人既然實力強悍又是來殺人奪藥方和自己修煉的功法,秦清河殺起來絲毫不會有內疚感。 躲開兩道刀芒,秦清河縱身也跳上車頂,躲開向前跑去,躲開身後兩人的第二波攻擊。
刀氣打入牆體將牆面切開兩道縫隙,秦清河對前面的兩人丟了兩個水球術,那兩人以刀劈開,不過水球強大的爆發力仍然在兩人猝不及防下將兩人的來勢止住。
隨手回身丟出一個土刺術,這次那地面水泥砰然斷裂,不過這聲音驚動了身後兩人,兩人身子急速跳躍起來,落在秦清河跑過去的小車車頂之上,地面上土刺隨後生出。
這時候攀爬的十幾個紛紛落在地面,向著秦清河圍了過來,這些武道者出手不凡,秦清河此時此刻才從背後兩人的突然襲擊中緩過來,兩個符籙隨手丟了出去。同時甩出火球術打向剛剛站立神行的兩人腿上。
身後兩人面色一變,眼前這人手段層出不窮,令人防不勝防,這就是傳說中修仙者的手段?
身前兩人反應過來揮刀劈向秦清河,秦清河突兀轉身,身上好似長了眼睛,避開刀氣,看也不看對這兩人就是揮手,兩道黃色光芒飛向兩人,只聽秦清河冷哼:“臨。”
轟然一聲巨響,兩張符籙同時在三人之間爆開,兩人手忙腳亂揮刀格擋四下亂飛的火焰,秦清河支起靈氣護盾,整個人向著身後兩人跌去。
手中同時又是兩道黃色光芒,伴隨著“臨”那兩人雖然一時手忙腳亂,卻也眼角余光看到秦清河對另外兩人的情況,紛紛撐起一層青光氣盾就在車上一滾滾向地面,避開這迎面飛來的兩張符籙。
秦清河這麽會錯過這個機會,那兩個符籙只不過發出了兩道黃芒,卻是將自己包了起來,與此同時對這兩人即將落腳之處打出兩個火球術,緊跟著的還有兩道符籙,這麽快的速度歸功於對禁製和基礎道術的練習。
火球撞在青色護盾上發出滋滋之聲,護盾眨眼便被破去,後面的兩個符籙此時飛來,秦清河冷冷的吐出了“臨。”
轟然一聲巨響,兩人同時被火球符卷起,化為熊熊大火。秦清河跌落車上滾落地面,站在兩個火球之後。
兩道刀芒自身後劈開,撞在秦清河的黃色護盾之上,“哢嚓!”第一個護盾轟然碎裂。
“哢!哢!”刀芒被護盾消去大半的攻擊力,隨後將第二個護盾劈裂,卻並未毀去。
不過這護盾被秦清河自己有意識的激發,所以存在時間不過在兩秒不到的時間內便四散消失。
秦清河轉過身就是一個土刺術,兩人腳下地面裂開,一根根土刺從中忽然穿出,兩人閃身避開。
那一群人此時此刻已然逼上來,秦清河彎腰撿起地面的兩個被火焰燃燒之後留下的兩把彎刀。
這彎刀能在火球下保留下來,本身材質想必也是極為不凡,靈氣一動,衝入彎刀之中,彎刀發出一聲呼嘯,周身驟然升起一股強風持吹向四面八方,秦清河在三星洞之中是用過靈器的,這彎刀雖然比起他用過的靈器有所不如,但也有三分水準。
秦清河張嘴長嘯一聲,嘯聲之中充滿了暢快淋漓之意,在黑夜裡遠遠的傳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夜不能寐的人被這嘯聲感染,紛紛向著嘯聲的源頭看去。
“神經病啊,誰半夜沒事大吼大叫的。”諸如此類的謾罵彼此起伏,將嘯聲湮滅。
“痛快。”秦清河將彎刀指向對面的十幾個人,此時此刻,他就如一個快意的王者,隻想盡情的釋放自己。
這些人活著一個個來都不是他的對手,可是一下子來四五個就讓他不得不全力已對。
“殺,一起上,殺了他。”那最先開口之人忽然大喝一聲,他沒有想到自己家裡最強的四個人聯手, 死了兩個人仍然沒有對秦清河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
出租房內,沈文收起了手中的菜刀和斷裂的水果刀,提了一腳倒在地上的那個黑衣人,在他不遠處,秦清石一手抓著一把鐵釘,一隻手拿著一根擀麵杖。
“走了,都走了。沈大哥,他們怎麽忽然散開了。”秦清石丟到手裡的擀麵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把彎刀,他們兩個人合在一起不斷的打出鐵釘才擊殺了兩個人。
如果不是那窗戶實在太小,他們極有可能已經被圍殺了,心念之下早就查探到外面十幾個人守在窗口,想要攻擊進來。
沈文丟下手中的武器,對這彎刀一抓,那彎刀飛入其手中:“是啊,怎麽走了?”
攻擊來的太快,如果不是兩人都有心念,早就察覺有了防備,不一定能撐到現在,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人啊,怎麽這麽強大?即便是成為修道者,他仍然能感覺出來外面的人十分強大。
嘯聲此時忽然響起,兩人相互看了一眼:“是秦兄弟(大哥)。”
跑到窗戶旁邊,那十幾個人已經撤了下去,此時此刻正慢慢將火焰後面的秦清河圍起來。
“怎麽辦,這麽多人。”
秦清河目光掃了一眼圍上來的人:“嚴致鳴已經死了,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什麽人?你殺了我們嚴家的家主,還問我們是什麽人?”帶頭之人冷笑一聲,“今天,你必須死。”
秦清河卻忽然低聲喝道:“不要下來。”將剩下的攻擊符籙全部取出來,握在另外一隻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