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河盯著面前的年輕人,心頭莫名跳動了幾下,他忽然感覺自己體內似乎有一股不屬於自己的氣息極快的消失了。
這是一個二十一二的男子,消瘦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寂,似乎在他的身上存在著一種令人千萬年都難以消除的孤寂,而且眼前之人服用過洗身液。
“坐。找你可真不容易。”
男子聲音淡淡之中帶有一絲不容人拒絕的氣質,這氣質不是什麽壓抑和高大,反而讓人覺得這男子十分平和。
秦清河移開凳子坐下:“找老人的?”
他從這男子身上感受不到煞氣,有的只是平和,秦清河自認自己的情緒已然不會有多大的波動,可是看到這個男子他知道自己與之相比差了許多。
“對,找你可真是不容易,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想來即便是我不來你也有能力搞定此事。”男子淡淡道。
“誰知道呢,畢竟你過來了不是?那老人你是找不到了,不過我可以為你提供那天晚上搶劫殺人三個人的畫像……”秦清河靠在椅子上,盯著年輕男子。
在男子的眉心處似乎有一股恐怖的吸引之力,他甚至上能感受到空中遊離的靈氣不斷的往那眉心處的紅色柳葉中灌注。如果不是男子身上根本沒有任何靈氣波動,秦清河差點把眼前的男子當做同樣的修道者。
“痛快,我叫李易。這個名字或許你聽過,在華夏,別的不敢保證,但你身上的麻煩還是能夠幫你搞定。”李易淡淡道,“甚至上只要有合適的理由,將嚴家除名也不是不可以。”
李易?秦清河心頭一震,不動聲色將手放在桌上,這個名字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就聽到過,他竟然只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就能將嚴家除名?
嚴家對自己的所作所為,秦清河不會簡單就算了,但和眼前的男子合作,也不是秦清河願意的。
秦清河正要說話,李易又道:“不過,我還是希望那老人能親口給我說。你能利用風五他們兩個尋找你的原因造成保護秦清石的事實,令人不得不再次高看你。如果不是因為老人的關系,我們或許還能成為朋友。我十分欣賞有能力又有腦子的人。”
秦清河道:“老人已經離開,即便是我現在也找不到,如果你真想盡快找到殺李天郝的凶手,由我畫出來給你這是唯一的辦法。要不然我也沒有辦法。”
李易忽然站起來盯著秦清河的眼睛,雙目一眨不眨,過了片刻,道:“好,說說你的條件。”
秦清河道:“第一,馬上讓我和沈文離開;第二,三天后將看著秦清石身邊的人叫回去,只要答應這兩點,我會告訴你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情,同時也敢保證,這些都是你口中的老人看到的。“
李易有些驚訝道:“你確定不讓我幫忙對付嚴家,要知道我讓你們出去,嚴家同樣不會放過你們的。”
秦清河道:“這個事情,就不勞操心。”
李易意味深長的盯著秦清河道:“行,這個給你,有了這個,沒有監獄敢關押你和沈文。”手放在桌子上一送,一個黑色圓環被李易推了過來,“這圓環在李家也不過有三枚,這是最後一枚。憑借這枚圓環,可以讓我出手幫你一次,但是你記住,他不是免死金牌。”
秦清河道:“暫借,最多一個星期,自然奉還。”將圓環接住,也不知道是何種材質所做,但上面卻刻有中州李家四個大字。
李易道:“怎麽,是不是被嚴家壓製的死死的感到十分憋屈,
你我都是中州人,有沒有興趣來幫我做事?” 秦清河道:“不必了,那藥液你還是找沈文吧,我曾經跟他說過,每個月一百份,如果賣都是他的事情,再多的數量也許以後會有。”
李易臉上露出一抹詫異:“我還以為你知道我,看來知道的也非常有限,倒是有趣。我這個提議永遠有效,如果以後反悔,同樣可以找我,或許等你反悔的時候就知道如何找到我了。”
秦清河道:“不必,不過還是多謝你,找人拿三張白紙,一隻鉛筆,我這就把人畫下來。”
李易道:“余叔。”
探視室的門被推開,出現一個中年男子,秦清河看了一眼,這男子同樣在打量秦清河,他在秦清河手上吃了個悶虧,雖然那是風五乾出來的蠢事,但對於他來說臉上也不好看,不過余叔不是什麽小心眼之人,他能看出來李易對於秦清河的看中,特別是在他同樣服用過排毒養顏液之後,對秦清河就更加的好奇。
“找人拿一個素描本,一支2B鉛筆。”
秦清河盯著中年男子離去的背影,這男子身上背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看到那包的時候,一種熟悉感驟然生出。
“嚴家的事情,你真確定不讓我幫忙?”李易看秦清河盯著余叔的背影,問道,“你是不是認識余叔?”
秦清河轉身看向李易,“不用了,我會自己解決,不過還是多謝。”
李易笑了笑,“行,我也就是隨口一說,不過碰到麻煩依然可以找我。”他對秦清河的過去同樣佩服不已。
秦清河道:“我先說說那天晚上老人看到了什麽……”
將當時發生的事情,在自己昏迷前昏迷後以及死亡前沒有任何錯漏告訴李易,只不過將自己換成了老人,也隱藏了死而複生和死後進入西遊世界的事情。
他對國家的某些組織沒有敵對感,就如同對法律一樣,畢竟法律是死的,那些組織同樣也是一個死的,但不同的是運用法律的人而已;但同樣對這樣的組織不會有什麽參與的興趣。
“原來是本著青銅古盒的,看來我完全找錯了目標,這麽說那老人也沒有看清楚是誰救了他,看來我該把目標鎖定在青銅古盒之上。”李易思索片刻,默默想道,“只是那一具唐屍消失的可有點奇怪?誰會對一具屍體有興趣?還是有人對屍體身上的不腐長衫感興趣?”
余叔將素描紙和削好的鉛筆拿進來放在秦清河面前,秦清河忽然道:“等等。能不能讓我看看你包裡裝的一件東西。”
余叔看向李易,只見李易不動聲色點了點頭:“拿出來,讓他看看吧。”
余叔將包打開,秦清河好奇的掃了眼保內的物品,包內裝的只有五顆碎石。
不過那些碎石上此時在秦清河的目光中卻散發出一陣陣淡淡的彩色光芒。
光芒有些像是五彩鳳凰的尾巴,而那些光芒散發出來之後,秦清河更加清洗的感受到一股極其熟悉的親切感從石頭上散發出來。
“這是什麽石頭?”那些光芒只有修道者才能感受到,秦清河不認為李易和這余叔能看到,在他們眼中最多也不過就是普普通通的石頭罷了。
“這便是那天晚上的夢石,看來秦先生確實不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然也不會認不出這石頭來。”李易盯著秦清河道。
“什麽?”
“本來,我來見你,是懷疑你就是那天晚上救了老頭的人,或者一並順走了唐屍,畢竟那藥液絕對不是一個人能在短短的幾個月就開發出來的。所以我知道你能煉製那種神奇的藥液之後,一直就懷疑你就是那天晚上救走老人偷走唐屍之人,現在看來確實另有其人。”李易侃侃而談,“排毒養顏液的功效堪比靈丹妙藥,普通人想要煉製根本不可能。”
秦清河冷汗頓時浸濕後背,中品洗身液確實不是任何人能夠煉製出來的,看來自己還是有些想當然。
原本以為這代表尋找老人的那個組織之人, 看到自己提一些條件應該很輕易就能脫身,現在看來這些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家夥,或許早就看出來自己借助他們保護弟弟的目的。
“這石頭,能不能送我幾顆,當然李先生不願意就算了,既然叫夢石,想必有些奇怪的作用,難道真的跟夢有關不成?”秦清河隨意問道。
李易道:“不錯,秦先生還真是猜對了,它的的確確和夢有關,但卻是非常恐怖的夢,至於送你幾顆,完全沒問題,秦先生是不是拿出來一部分藥液和我交換?”
秦清河盯著李易笑道:“當然沒問題,不過能不能麻煩這位先生將沈文沈大哥一並帶出來,我們現在該離開這裡了,這素描畫像,我會在外面畫好。”
李易愕然看著秦清河,臉色隨即有些難看,這個家夥居然不相信自己,自己可是救了他弟弟的。
秦清河道:“畢竟在監獄裡,雖然也可以畫,但李先生如果翻臉不認人,我也沒有地方說理去?”
李易哭笑不得的道:“行,算你有理,我記住你了,秦清河。去,將沈文帶出來,順便告訴張鐵軍一聲,這兩個人我帶走了,案底就消了,有人問就直接說是我李易做的。”
中年男子點頭,離開。
秦清河十分遺憾的回過頭:“多謝,我也是逼不得已。”
李易揮手道:“沒事,能理解,不過我想你要是知道我是誰之後,一定會明白今天幹了一件多麽蠢的事情。”
秦清河不置可否,相信與不相信都沒有什麽,關鍵是必須做到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