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河看著關上的門,歎了口氣,這件事情搞的,江歆蘭是個好女子,他竟然不知道面對江歆蘭如何自處。
房間裡一張床,鋪著棉被,蓋著一層遮灰的罩子。一張桌子,許久未用的筆記本電腦,桌角放著一個黑白筆筒,幾本醫道方面的書籍,還有一個筆記本。
秦清河抽了一隻中性筆,將筆記本翻到空白頁,開始寫了起來,老道的傳承他也需要整理,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將一些東西整理一下,同時提升一下自己的實力。
同時他還必須將自己要拍賣的東西複製一份,只不過神念到底不如神識,花費時間較長而已。
接下來的兩天極為平靜,秦清河偶爾將丹藥直接拋到空中給雷鳥服用,其他時間就是將要放在拍賣會上的道法和功法之類記錄下來,目錄,內容。
三日之後,秦清河將東西一並給了秦清石,清單則給了董海川,讓董海川將清單一並傳給所有的武道網注冊登記的宗門,甚至上連內武部也沒有遺漏,但是除了蒼雲門,其他的宗門都沒有說在哪個地方舉行。
而時間過去了三日,蒼雲門並沒有回消息,這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畢竟這種事情,肯定要考慮清楚,一旦不慎甚至可能招來滅門之事。
眾人經過三天修煉,也只是將丹毒排出體外,秦清河看到幾人之時,沒有出現任何意外,境界都有跌落。
趁著見面之事,又傳了一部分基礎道法給到眾人,秦清石拿道資料也並沒有有所保留,將東西和大家一起分享了。
但秦清河並未參與,將雷鳥和玄龜以及火雲雀介紹給眾人,隨後便返回房間開始修煉。
從太一宗小世界出來之後,一直處於無空閑狀態,一直也沒有機會去進階自己的靈劍,當初見到吳善立以一個攻擊護符四個防禦護符換取了劍鳴石融入靈劍使之徹底成型,後來得到劍心石一直沒有機會融入進去,而且融入劍心石之後靈劍極有可能會進階中品靈器,這對他來說還不是什麽好事,因為不一定能夠完全掌控。
哪怕當初在古元城交易出去的兩把中品靈器,對方也只能發揮部分威力,即便如此也比他們用血兵強上數倍。
不易掌控就意味著極有可能引發不可控的後果,但秦清河此時也顧不得後續的了,交易會以陣法控制只能保證一部分的安全,甚至上他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劍心石和飛劍出現之後,飛劍便發出一陣陣的青色漣漪一般的波動,歡快的欣喜的繞著劍心石飛轉起來。
秦清河祭出法訣,一點點的打入劍心石之中。
劍心石祭煉,需要重新熔煉飛劍,這個過程,出現不得半點差錯。
地鼎出現之後,秦清河以陣法將四周的牆體和房內的一切保護起來,這才引出地鼎之中的火焰,開始熔煉劍心石。
……
蒼雲門和大多數返回華夏的宗門一樣,只是一個並不起眼的宗門,實力甚至上還沒有古元門的一半。
但是宗門建設卻絲毫也不比古元門差,高大恢宏的山門,亭台閣樓,大殿林立,將半個山脈建立的如同人間仙境。
山下則是近兩年建立的新城,蒼雲城,容納了將近三百萬人,雖然不大,但也面前算是一個中下等的新建宗門城市。
此時蒼雲門新建的議事大殿之中。
門主蒼海高坐上方,看著兩邊的長老,一個個長老都在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手機。
等過去了數分鍾之後,
蒼海道:“諸位長老,說說吧,你們怎麽看這件事情?蒼牧,蒼城,長志,三人已經將認識秦清河並且和其交易的整個過程都說過了,交易的詳細情況我就不說了,在座的各位甚至上有不少是借用聚靈丹才突破到如今這個境界的,而且這兩年,我們與清河城私下裡也有不少交換,算起來能有今天的規模,離不開從清河城得到的丹藥,但是眼下這件事情事關重大,甚至上有可能關系宗門的生死存亡,所以諸位還是暢所欲言的好。” 左手第一人此時站起來,朗聲道:“門主,這種情況下,您覺得我們該答應麽?”
說話之人身材修長,星目俊美,一身後現代唐裝,十分有古人的灑脫之勢。
“崔昊崔長老,這就不一定了哦,關鍵是這其中的利益糾葛。”右手第一人站起來道,“所有人都能看到清河城之中那幾個人丹藥帶來的變化,但是所有的武道者都拿他們沒有辦法,最關鍵的是,對方也不是很過分,至少願意拿出來和我們分享這種丹藥,諸位之中超過三分之二都是服用聚靈丹達到今天這個修為的,這其中為諸位帶來的利益想必諸位應該十分清楚。”
崔昊點了點頭道:“金長老說的不錯,但是我們之間的交易都是在暗處,而且位置上來講,我們是和所有的宗門站在一邊的,如果現在合作的話,必定引來不少宗門的嫉妒,當然嫉妒這個說法我也只能保留,仇視才極有可能,眼下的這種情況,沒有人願意看到一個宗門迅速的成長起來的,特別是其他宗門,所以你們覺得我們有多大的機會不會再這次交易會開始的時候就被其他宗門一致攻上來滅門呢?”
右手第二人道:“崔長老這個說法是不是有點危言聳聽,秦清河未死如今已經隨著古元門被滅傳遍整個武道界,誰敢在這個時候動手?你們難道不覺得這有點巧合了?”
“殺雞儆猴?”
“不錯,我推測,有可能這是秦清河見過他的弟弟和那些手下之後做出來的事情。”
崔昊道:“唐長老,你這個說法可是有點大膽哦,秦清河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只要藏在暗處,慢慢修煉,憑借他掌握的功法和從各大宗門交換得到的資源,假以時日肯定是華夏第一人,又何必這麽急站出來?”
崔昊雖然這麽說,心裡卻也有點懷疑,畢竟古元門剛剛被秦清河毀掉,當天視頻流露出來之後,不出一個星期,內武部就到處通緝秦清河,隨後清河城就開始組織這麽大的一個交易會,這根本就是和內武部對著乾的節奏。
蒼海道:“諸位,信裡面的一句話你們有沒有仔細看過,信中說他們可以以兩部真正的武道者功法作為交換。”
“真正的武道者功法?”崔昊不屑道,“門主,看看清河城那幾個人的處境,幾乎快成為內武部的禦用煉丹師,你們覺得他們會有真正的武道者功法?再說了,我們蒼雲門傳承千年,我們修煉的武道功法不敢說是頂級的,但是至少也算是中等的,又怎麽可能殘缺不全?我看他們根本就是在說大話,許我們一個空口,到時候拿出來的跟我們差不多的武道者功法,我們不還得捏著鼻子認了,畢竟秦清石才是主持這次交易會的人,而不是秦清河。他們這麽擺明了車馬,明擺著就是告訴我們一明一暗。”
崔昊說道此處,渾然不顧對面金長老幾次張口欲言的事情,而是大聲道:“所以,此人居心很有可能是想要借助我們之前和他們的關系,綁住我們,好借助我們的勢力,拜托現在的處境。”
蒼海暗暗搖了搖頭,把目光放在倉牧身上,這位直系後輩依然成為了神階大高手,做事沉穩幹練,而且極有原則性。
心裡不禁暗暗點頭,張口道:“倉牧,你覺得呢?”
清河城幾人的處境別說是他們知道,就是清河城的幾人肯定也知道處境,之前秦清河沒有出現,秦清石幾人或者處於隱忍階段。
更何況當初聽聞秦清河死了,秦清石幾人幾乎全部出動想要殺上太一宗將太一宗徹底滅殺,還是內武部出人勸阻,這才將這件事情暫時壓下。
當然,此中種種,各人版本不同,但不可否認其中有內武部的影子在內,蒼海也並不是十分確定。
倉牧道:“門主,各位長老,倉牧只知道當初我們拿出去交易的材料對我們來說並沒有多大用處,但是得來的丹藥在我們眼中卻實實在在造就了一大批高手。哪怕是現在,宗門之中依然有不少人覺得我們是佔了不小便宜的,清河城拿出來私下交易給我們的東西拿給任何宗門,都會非常滿意和清河城交易的。”
“不錯,倉牧長老的話在理。”
“是啊,那些材料, 雖然對於修道者來說或者極為有用,可是在座的各位又不知道如何使用,那對我們來說就是廢物,但是換成丹藥,我們就能輕松進階。”
蒼海大聲道:“靜靜,蒼雲門不是沒有人情味的宗門,其他宗門之內死亡率乃是三成,而我們只有零點五,但是這件事情關系重大,我們至少要確定一下,對方所說的是不是真的。”
“布置一個護宗大陣,清河城的陣法諸位想必應該見識過,這一點我倒是不懷疑的。”
“門主說的不錯,清河城的護持陣法,連狼人和武道者大高手都攻破不了,如果放到我們宗門,那豈不是先天立於不敗之地,這樣的話還哪裡來的滅宗之禍?”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附和。
“這麽說,諸位實際上是十分願意的?”
“宗主,實際上並非在座的不願意,只是交易之時,鐵定要在蒼雲城中有大量的高手,依著信中所說,一萬五千多人的座位,即便是沒有一萬五千人,想必也有一萬以上,到時候這麽多高手,只怕一旦超過一成忽然發難,對於蒼雲門都是一場災難。”崔昊朗聲說道。
蒼海點了點頭,事實上這也是他所擔心的,陣法在外面是不容易被攻破,可是如果這麽多人,進入其中,即便是掌控者只怕也難以面面俱到,到時候一旦亂起來,絕對會對蒼雲門造成毀滅打擊。
蒼海道:“你們是不是都有這個顧慮?還有沒有其他顧慮?”
見眾人不回答,蒼海道:“既然如此,那就將我們的顧慮告知對方,看看對方怎麽說,我們再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