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河目光從對面的人群中掃過,這些都是有小空間的武道者宗門或者世家,秦清河隨意在其中找了找,雖然整個大會限制了很多人入場,但還是找到不少當初打劫自己之人。
郭軍朝沒有等眾人繼續爆發熱論大潮,事實上此時此刻,大部分宗門完全被鎮住了。
傳世宗門哪一個沒有古代的一些詳細秘密,郭軍朝報出的功法不說,沒有人會相信郭軍朝拿出來的功法會是最好的,但是那些丹藥卻令所有傳世宗門和世家生出了難以掩飾的狂喜。
許明玄道:“整個武道界到現在流傳下來的丹藥,僅有氣血丹,而且還是經過改變藥材才勉強仿製成的閹割版,從普通的人階武道者,直到神階武道者,想要提升修為,都在服用這種丹藥,至於其他的丹藥,大多數都是一些療傷的丹藥,而且絕大部分都是根據古代醫書所研發出來的。“
“那些世家宗門的小世界我也曾經去過,小世界掌握在他們手中,卻種植不出來能夠增進修為的藥材。”
秦清河聽的卻是心中一動,如果真是這樣,他後面修煉的東西到哪兒去找?玄清道人又是如何修煉到金丹的?
不過秦清河隨即便對許明玄的說法不怎麽相信了,小空間或者真是如同許明玄所說,也有可能很多東西因為特殊原因失傳,導致其中的一些靈草被誤認為是普通的東西。
佰草集之中就有很多普通的靈草,看起來和一顆尋常雜草毫無區別,可是卻能夠在和一些特別的靈草融合煉化之後生出能夠供給修煉者使用的東西來。
郭軍朝卻道:“諸位,你們手中很快就會接到一些文件,這些文字都是諸位習慣的文字,希望認真看過之後,給大家一個星期時間,一個星期之後,內武部將會派人道諸位住處分別協商,在這一個星期內,如果諸位之間發生什麽矛盾,可以在科聯大廈,此地解決。”
郭軍朝說完,便有一個個人從座位最後一排站起來,拿著一個個文件袋,分發到各個宗門或者世家的前來開會之人的手中。
秦清河接過來,看了看,其中的內容和郭軍朝以及段明遠所說沒有任何不同,不過是解釋更加詳細,另外就是一些細微的條款和守則,但是卻在最後一頁,看到了雲夢觀需將洗身丹,聚靈丹的單方和煉製方法提供給國家,隨手塞入文件袋之中。
如果是在得到須菩提傳承之前,秦清河再看到國家提供的東西說不定會心動,可是現在,丹藥也好,其他的修煉功法也好,對他沒有任何吸引力。
國家如果願意跟他交易,秦清河自然不會拒絕,如果不願意,離開就是,當然秦清河相信,那位藍星語會做出明智的選擇,沒有他的古丹決,哪怕李易留下的功法,也根本不可能煉製出洗身丹,上古聚靈丹來,這就是秦清河的自信。
但是,這麽簡單就想得到,那對不起,愛怎怎地,給你們那麽好的條件不去選擇,反倒在這種事情做手腳,說句不好聽的話,真小家子氣。
藍星語昨天晚上見他一面,莫非只是一個試探?秦清河搖了搖頭,決定離開,不參合這種事情了。
許明玄道:“秦道長,不知道以後作何打算,貧道已經決定同意這份協議,對貧道來說,這些東西都是無所謂的,只要能夠修煉下去,甚至達到古人傳說中的那種境界,這就是貧道最大的希望了,其他的真是無所謂了。”
秦清河沉吟了片刻,台上郭軍朝等了二十分鍾,
此時再次開口道:“諸位,可以將這些帶回去仔細考慮,現在,請各位有序離開返回住處。” 郭軍朝的話沒有說完,其對面之上,忽然一人縱身調到草坪之上,朗聲說道:“郭軍朝,你們這些條件太過苛刻,受我們不能答應,我等所在小世界,本就為我等所有。”
秦清河瞳孔一縮,往此人跳下所處看去,卻正是魏理那邊,剛剛他並未怎麽仔細看,此時卻發現人群之中一人畏畏縮縮,躲躲閃閃,似乎在可以隱藏自己,神念毫不猶豫掃了上去。
張虛雲道長。
秦清河心裡生出一絲怒火,卻也不在吭聲,靜靜看著跳下之人,天階大高手,三十多歲。
“這位是?”郭軍朝正要開口,一人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郭軍朝話鋒一轉,“這位道一門的道友,既然道一門想要進入華夏,總要付出點什麽,再說整個華夏乃是整個華夏人的,爾等既然早已離開華夏,現在想要回來,我們自然歡迎,畢竟這也算是認祖歸宗不是,但若是連那協議上的條件都辦不到,你們的誠意何在?華夏宗門尚無法全部安置,更何況爾等外來之人?”
跳在草坪之人朗聲道:“華夏人的,你也別把自己看的這麽高,你代表不了任何人,而且華夏大地,也不是屬於任何人的,你可知道,道一門所在小世界不亞於整個華夏,你張口就提出來十分之一,你拿什麽來交換?一個小山?還只是安置之處?”
“黃山,泰山,華山,或者是昆侖山,如果你答應將昆侖山交給道一門駐扎,道一門倒是可以考慮將小世界的十分之一歸你們。”
郭軍朝笑道:“既然如此,華夏不歡迎你們,還請哪裡來回哪裡去。”
“你……你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我家宗門長老也說了,自古武道者協商之事,既然談不攏,那就以武力解決,打過一架再說,你們也可以拍出來一名天階高手,如果能夠贏了我,這協議道一門便同意了。”
整個會場靜止了三秒,隨後一人跳出來,落在草坪之上,那人對道一門的年輕人拱手道:“在下不才,乃是天階後期,與道兄修為倒也相仿,就跟你切磋一二。”
秦清河閉眼靠在座椅上,跳下去之人是自己坐這邊之人,他心頭生出了一絲奇異的感覺。
“小門派,華夏烈雲宗,常由。”
抬手間一縷劍光閃爍,出現在其手中,另一邊道一門的人拱了拱手卻是對郭軍朝道:“郭軍朝,這就是你派來的人?”
常由道:“在下並不是郭部長所指派,而是為華夏人而戰,道兄有一句話,在下頗為不認可,但也有一句頗為認可。”
“哪一句?”
“華夏大地不屬於任何人的,此話在下並不認同,華夏乃是華夏人的,你們既然已經離開,想要回來,可以,自然要遵循我等規矩,莫非還以為這是以前?”
“至於認同之話,打一架再說。”劍光閃爍,指著道一門之人。
“哼,那就打過再說。”
秦清河臉上卻露出一抹玩味之色,對林萱道:“我們回去吧,如果沒事,你盡快返回雲夢觀,我還有點事情要去處理一下,最遲一個月就回去。”
秦清河已經不打算在這兒多待了,協議什麽的,他是不會簽的,交給沈文他們自行決定吧。
“你要離開這兒?”林萱和許明玄幾乎同時問道。
秦清河重又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著後腦杓:“郭副部長也說了,回去等消息,我和藍星語早有約定,他們到時候自然回去找你,而且今天也不會有一個人答應,這種條件,太苛刻,沒有人是傻子,除非真當我們都是傻子。”
武道者在大城市之中不殺人好說,你不讓出手,你不讓在普通人之前打架,這根本不可能,沒有多少人喜歡打架,這種事情往往都是不大受到控制的。
普通人還忍受不住經常動手,更別說長時間習武之人,脾氣暴躁的,幾乎一點就火。
所以這種協議,簽了之後,跟沒簽沒什麽分別,不知道為什麽搞出來這麽一個毫無意義的東西出來。
此時草坪上兩人已經打了起來,看上去十分玄奧神奇,劍光縱橫,真元飛舞,人影綽綽,兩人不斷碰撞,四周的武道者都將注意力放在了場中。
秦清河看的是毫無興趣,兩人造成的場面極大,地面草屑泥土亂飛,一個個大坑從兩人身邊出現,看的那叫一個目眩迷離,好像在看什麽世紀大戰。
可是,秦清河神念稍微探了一下,就感覺出來,兩人仿若商量好的,一個個動作之間看似打出了怒火在以命相搏殺,卻根本沒有任何危險,這種事情居然也串通好了,真讓人無語。
“好吧,跟你一起走。”林萱倒是無所謂,她本來有點好奇,不過感覺到秦清河毫無興趣,甚至嘴角掛起了一絲不屑之色,心知有異,卻也沒有多想。
“嗯,那就走吧。”秦清河率先站起,這種事情或者能夠欺騙大部分武道者,甚至連一些神階高手也能騙過,可是如果真的有神念,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做這種局,擺明了給所有人挖坑來的。
許明玄此時卻道:“秦道長,抱歉,我回頭去雲夢觀找你,貧道還有許多問題想要請教。”
秦清河不置可否,走了兩步的身影忽然頓了頓,看似隨意的問道:“許道長,你也聽到了,在下可能近期有一個月時間,辦點個人私事,當然這一個月也是推測,也有可能更長,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去。”
許明玄忽然愣住,秦清河的語氣似乎並不如自己剛剛認識的時候那麽真誠,而且似乎也不歡迎自己去雲夢觀,難道秦清河知道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