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秦清河卻道,“季宏,給張一為打電話,就說找到秦清石三人了,原來他們一直躲在雲夢小店對面,秦清河已經回來,殺上山去了,你帶的人都被他殺了。”
季宏道:“秦道長,不如將雲夢觀取回來再打,這樣他就不會通知山上的人了,山上的人也就沒有機會離開,他們這麽對您的朋友和親人,殺了也就殺了就是。”
秦清河差異的看了一眼季宏,這位的變化也太令人意外了,秦清河從未見過這世上有季宏這麽多變的人。如果非得說有,那就是當初抗倭戰爭之時那些漢奸。對於他們來說各有各的理由,但也永遠改變不了轉換立場之快令人瞠目結舌,不過也在意料之中,秦清河並沒有小看季宏的意思,短短認識幾分鍾,這家夥的表現非常令人意外。
走吧,他率先進入小店,後門是有直接通往山中的小路的,示意季宏和董海川先行,秦清石沈文,三默跟上,他自己隨後丟出一個火球符在地面的血跡之上,看著火焰隨著血跡的源頭將一地的屍體燃燒乾淨,隨即邁步走向後門。
山道之上非常寂靜,季宏在擔心自己的命運,秦清石和沈文在想秦清河會怎麽做,三默一向沉默慣了,而董海川在回憶剛剛他回頭看去的那一眼所看到的風景,火焰將所有的屍體和血液包圍,化作了一片火海。
站在雲夢觀的門口,秦清河看了一眼三默,這幾天不知道這三人是怎麽過來的,但秦清河忽然明白,三人的人生無論他願不願意承認,都已經被他改變,再也回不到從前。
“三默,這地方我原本是為了你才佔去的,當然裡面還有一部分我想在這兒修煉的原因在內,我問你一遍,你會不會想要拿回來?”秦清河盯著三默,他既然在這一條路上越走越遠,就要承受帶來的各種選擇,雖然是面對三默所說,卻同樣看向秦清石和沈文。
“哥,搶回來就是,這本就是三默的地方,再說我們又不是三歲小孩。”秦清石率先開口,他最了解自己這個哥哥,秦清河的話不是問三默的,而是同時問他和沈文的。
這並不是說秦清河矯情,而是他意識到自己和沈文被他帶到了一條不一樣的路上,今天,或許會是不一樣的一天,秦清石抬頭看上天空,忽然感覺今天的陽光有點刺眼,不禁把眼睛眯起。
三默道:“他們該殺,道長上次就應該殺了他們。”
秦清河什麽也沒有再說,推開了雲夢觀的門,門內不遠處,兩個武道者正在聊天,看向秦清河的一瞬間愣了愣,隨後便把目光放在秦清石和沈文以及三默身上,其中之一拿出了手槍。指著秦清河:“別動,動一動老子就開槍了。”
另一個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秦清河抬手兩個火球丟了出去,“砰”子彈劃過兩人之間的空間,直奔秦清河面前,秦清河抬手捏住,丟在一邊。
火球將兩人瞬息點燃。
季宏目瞪口呆,剛剛他是最後進來的,雖然知道秦清河很強,他也能躲過子彈,但沒想到隨意就接住了子彈。
季宏忽然松了口氣,反而渾身輕松,走到秦清河面前:“秦道長,我這就給張一為打電話。”
秦清河嗯了一聲,繼續往內走去,一路上,隨意丟出火球,進入練氣四層,火球術他一口氣可以發幾十個,對付普通的武道者,心念鎖定一個火球過去,連躲都躲不掉。
就這樣一路上幾乎沒有遇見什麽反抗,直接來到後面的花園之中。
秦清石和沈文以及三默是沉默的,即便是季宏也沒有想到,殺人有時候可以如此的簡單,簡單到在沒有任何心理反應的時候,一個人連一根毛也不會在這個世上留下。
董海川則是震撼,秦清河和當初他所看到的似乎已經不是一個人了,當初的秦清河似乎那喬東追上胡同的時候,秦清河還說了一句話,那一句話是什麽董海川已經不記得了,他隻記下了接下來喬東徹底消失的畫面,至今難以忘懷,他以為那已經是令他感到震撼的了,可是今天他才知道,什麽叫做震撼,殺人可以做到如此的令人記憶如新。
秦清河首先來到的是藥園,在看到秦清石三人之後,如果說整個雲夢觀還有讓他有那麽一絲在意的也只有藥園這些藥材。
藥園沒有人,不過藥材卻幾乎被什麽東西啃光,看到那些牙齒痕跡,秦清河不禁有點好笑,他還在擔心小白鼠這段時間做了什麽事情,張一為那些人肯定是捉不住小白鼠的,沒想到這位毫不客氣的將整個藥園的藥材啃光。
秦清河到了第二個藥園,從蒼雲門換來的鐵嶺木果然遭遇了同樣的命運,看來經過一段時間,小白鼠的實力有所提高,進入第三個藥園,同樣被啃光。
沈文是知道藥材的重要性的,忍不住驚訝說道:“這藥材都被什麽野獸肯了,這虛雲道人也真是不怎麽看重這些藥材。”
秦清河無心解釋,他心念在後院一掃,看到自己原本讓沈文新進蓋好的院子之中,虛雲道人在院子裡和一個地階聊天。
邁步走了過去,推開門,站在門口。
虛雲道人,看到秦清河幾乎夾著聲音吼了出來:“秦清河,你不是死了麽?怎麽會出現在這兒?秦清石,沈文,三默?季宏?”
“季宏,你怎麽會跟他們在一起的,張道長給你留的命令你忘了?”
季宏搖頭道:“不勞費心,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你就是秦清河?聽張一為說你是整個華夏最年輕的地階巔峰武道者,你這個年齡有二十五六歲吧?不知道你看到我會不會自卑呢?我叫魏理。”
開口的是和虛雲道人站在一起的年輕人,看年齡也就在二十一二的樣子,地階後期巔峰,一頭長發束縛在後。
秦清河懶得例會,而是把目光放在虛雲道人身上:“看在張金陽的面子上,我最後再放你一次,馬上從雲夢觀消失,中州以後不再歡迎你,若是再回來,以後就永遠留在中州吧。”
季宏臉上露出一抹異色,這是他看到秦清河以來,秦清河第一次留手,從山下的雲夢小店,到這個小院之中,一路上火球四射,沒有一合一言之敵。
而偏偏對於這虛雲道人,秦清河卻給對方一個機會,虛雲道人張了張嘴,把目光放在自身的年輕人身上。
魏理見秦清河根本就懶得搭理自己,臉色難看,再次開口道:“看來,你是真的很自以為是,既然這樣,我就不介意代替虛雲道長教訓一下你這後輩,讓你看看這天有多高。”
魏理說完,抬手就是一個光束打來,秦清河輕咦了一聲,這光束之中帶有濃鬱的屬性氣息,和普通的武道者有所區別,這讓他生出了一絲興趣。
抬手打出一道指氣將其打散,他只是隨意而為,魏理卻是報了想要將秦清河一擊擊殺的心思,所以幾乎是全力出手。
兩人僅僅這一次動手,高下立判。
魏理臉色有些難看,他自習武開始,便被冠以天才稱呼,一路過來擊敗了多少天才人物,可是竟然在名不見經傳的一個普通人面前處於下風。
虛雲連道:“魏公子助手,秦道長,貧道這就離開雲夢觀,這就離開雲夢觀。”以眼神示意魏理。
魏理沒有說話,站在虛雲面前,如果不是這老太婆說他知道蒼雲門的信息,同時被門內一位長老看重了經營能力,魏理也懶得搭理這位。
不過此時此刻,他同樣也意識到和秦清河之間有不小的差距,出手也只是試探而已,他們上來根本目的就是洗身液和一些丹藥配方, 畢竟蒼雲門無聲無息進階了好幾名天階,這在他們那兒可是被傳的沸沸揚揚,虛雲既然給他了一個台階,他不介意借機收手。
秦清河大有深意的掃了一眼魏理,站在門口並未讓開。
虛雲道人一愣,既然讓自己離開,為什麽不讓開路?
季宏此時心裡一動,開口說道:“虛雲道長,你就準備這麽離開麽?”
秦清河開始有點喜歡季宏,無論如何,此人可真是讓人狠不下心下殺手,道一門怎麽會有這樣的一位存在。
虛雲道姑愣了片刻,她能有今天,不止是因為實力,隻一思索便明白過來,抬手指天:“我虛雲今日當著道祖發下誓言,自今日之後再也不在雲夢觀出現,不在中州出現,如有違背,五雷轟定而亡。”
秦清河錯身讓開,虛雲道長帶著魏理出了小院,院內空無一人,魏理離開之時,秦清河手臂輕輕一點,一縷青色氣流附著在其頭上。
虛雲道人,只看到一些怪異的灰塵在地面上,扎堆,魏理卻走到了那些灰燼面前蹲下以手捏了一線,放在鼻頭,開口道:“有意思,沒想到這外面還有人會這種道法,虛雲道長,看來你真沒有騙我家長老,這件事情我需要再回去一趟,你也一並回去吧,以後門內這和外邊之人之間的事情,我會跟長老說讓你管理的,可不要讓我失望。”
虛雲道人拜道:“在下,多謝魏公子提點。”她一個老女人一臉的獻媚之意,令那魏公子皺眉,站立起來,“行了,先離開這裡,我總感覺有人在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