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河面色凝重,這是自修煉以來第一次遇見旗鼓相當的對手,繆笠的實力雖然跟他想必應該若上一分,可是無論是出手角度還是對於先機的把握,幾乎精妙到了極致,這種人如果剛剛真要對林萱下死手,兩人還真不一定能夠出得了燕京城。
任憑火焰襲來,秦清河揮劍將其斬開,林萱和陳曉涵趁機跑到一邊,兩人都是修煉之人,看到此時秦清河和繆笠的碰撞,心中生出駭然來。繆笠幸好生的是貓捉老鼠的心思,不然他們兩個還真沒有機會看到秦清河。
繆笠一閃,劍光忽然開始虛空刻寫什麽東西,一縷光芒如同被燒化的鐵水溶液,慢慢生成。
秦清河抬手對虛空一抓,四周靈氣凝聚繆笠頭頂,繆笠和他實力相差不大,他自然不敢托大,眼前繆笠的動作似乎在凝聚什麽大型法術,秦清河豈會給他完成的機會?“凝。去。”
靈氣在法訣之下虛空凝聚誠成無數冰刺,對著繆笠當頭砸下,那繆笠輕咦一聲,此時要麽揮劍隔開頭上冰刺,要麽繼續完成激發,不過強烈的生死危機繆笠還是選擇了揮劍隔開。
他的這道法這可是第一次被人打斷,繆笠手中的劍芒宛若劍屏,無數冰刺被其盡數隔開。
秦清河卻並未閑著,正要施展地刺,自從學會之後,這地刺幾次立下大功,自然想要給繆笠一個驚喜,可是此時卻是一道火龍從繆笠手中射出,秦清河只有再次避開。
繆笠冷哼了一聲,想要趁著他隔開冰刺偷襲,他經歷無數次戰鬥自然防著一手:“有點意思,居然是道法,看來你和普通的那些武道者還是有所區別,也罷,既然你自己作死,那也別怪,繆某人手段。”
抬手間,一盞古燈出現在繆笠手中,那燈出現之後,在其手中滴溜溜一轉,隨即烈焰一道道擊向秦清河。
秦清河撐起自己護罩,揮劍隔打,火焰強度,不亞於火球術,擊打在車上,林萱所開小車直接被穿破,隨即燃起熊熊大火,那火焰打在劍上,秦清河手臂發麻,幾乎難以把控自身重心。
秦清河知道自己不能等下去,繆笠這人應該極為善於把握機會,抬手將水球一個個打了出去。
繆笠將古燈置於身前,手中真元不斷的灌入其中,火焰仿若無窮無盡,無數火龍環繞古燈,咆哮著飛向秦清河。
這古燈一出,雖然威力極大,可是卻也頗為消耗靈力,繆笠一時之間也只有死死支撐,以期能盡快將秦清河擊殺,對於林萱和陳曉涵來說,他並未放在心上。
林萱躲到一邊,知道自己一時之間根本幫不了秦清河,將半粒下品引靈丹吞下,引靈丹入口,即化為涓涓細流,衝入體內,原本枯竭的靈氣迅速補充起來,而天地靈氣也開始大量的灌注,林萱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秦清河發現水球比之自己用靈劍隔開更為輕松,五行相生相克,自然有其中道理,手中不斷的激發水球迎上一顆顆火龍,“砰!砰!砰!”的爆炸聲自二者碰撞出不斷生出,仿若煙花極盡璀璨的那一瞬間。
繆笠越是激發古燈,越發感覺恐怖,眼前這不起眼的男子到底是什麽人啊,這地球上不是不會有天階產生麽?即便是有,大多數武道者的真正修煉方法早已失傳,而且最重要的是,仙道早已在地球上絕跡,秦清河又怎麽會是一個實力這麽高的仙道之人,莫非弑靈弓已經失效了?
秦清河慢慢發現,繆笠的這些火龍也並非連貫,在五個呼吸之後,
卻有停滯少半個呼吸的瞬間,當然這並非嚴格意義的停滯,只是那些火龍的連貫性斷了那麽一瞬間。 這一瞬間,實際上是繆笠在送入真元的時候,因為呼吸的原因所以導致真元輸送上同樣停滯了一瞬間。
心念被爆炸所隔絕,秦清河既看不到也感應不到繆笠的位置,卻也能夠大概推斷出繆笠的情況。
心念一點點算計著自己的呼吸。一洗一呼之間,仿若這一瞬間被放慢了無數倍:一,二,三……
“起!”這本是老城區,中州老城區的地面上多是青磚鋪路,不如水泥堅硬,可是即便是水泥,秦清河試用起地刺來同樣沒有任何阻礙。
繆笠聽到這聲冰冷的“起”字,臉色一變,他知道自己必須要面對對方的偷襲手段,可是這種情況下秦清河還能動用何種手段?
秦清河看到繆笠這邊的情況,繆笠同樣感受不到秦清河,中間的爆炸之聲就像是一個天澗可是兩人都明白,對方就在對面,因為一旦有人松懈,連綿不絕的攻擊就會襲殺而來。
繆笠抬頭看向了眼天空,忽然感覺腳下地面一晃,他兩隻腳一閃,整個人憑空陷入地下一分,如同兩個大鉗子一般牢牢鎖在地面,周身氣血縈繞,一層層紅色的雲氣自動生出。
“砰!砰!砰!”地面上無數的土刺仿若骨刺一般生出,可是到了繆笠所在,卻盡數被紅光擋住。
秦清河抬手將空中剩余的靈氣化作冰刺打下去,心中卻生出一絲遺憾,如果天地靈氣濃鬱,他豈會只能抽取到這麽一頂點的靈氣,他知道這也不能對繆笠造成傷害,可是卻能為自己增加一點動手的反應時間,而此時,他最缺的就是時間。
正所謂此消彼長,這邊多了一分機會,繆笠就會失去一分機會,次數多了,終究會有機會一舉將對手擊殺。
繆笠此時已經後悔,他看著自己頭頂的冰刺凝成,再次打了下來,臉色難看,這個時候繆笠已經知道,自己最大的失誤就是低估了秦清河的實力,低估了秦清河的體內的修為渾厚程度,古燈的手段雖然使用起來更輕松,可實際上卻對真元的需求不弱,如果一個人的反應速度能夠抗衡古燈的激發速度,而且還恰巧真元渾厚,那麽古燈只會邊長兩人之間的拉鋸戰,拚的不再是靈器和技術,反而成了最根本也最凶險的真元比拚。
秦清河當然沒有這麽渾厚的真元,畢竟即便是他強於繆笠,可繆笠用的古燈消耗的靈氣不過是正常的三分之一,可是扛不住秦清河有目前對他作用最大的引靈丹。引靈丹在腰帶之內,只要分出一絲心念,引靈丹自然送入口中。
繆笠抬手,劍芒從手中生出,化成一片劍花,護在了頭頂,他此時已經看到,地面除了他腳下,周圍到處是土刺。心中的寒意又是加重三分,已然生出了退意。
這意念一生,手中自然慢了半分,秦清河哪裡會放過這個機會,驟然加大了手中的水球術。
繆笠手中速度減慢的這一瞬間,感應到秦清河驟然加大了攻擊力度,駭然道:“你……你……竟然還隱藏了實力。”
秦清河哪裡隱藏什麽實力,不過是有引靈丹的原因,這些丹藥,幾乎是量身定製的,入口即化為磅礴的能量,融入體內靈脈。
而此時此刻,林萱忽然吐出一口鮮血,臉色一片潮紅,原本匯集正在恢復的修為,此時驟然消散與身體四周。
“這……”體內卻是再也提不起一絲一毫的靈氣,滿頭烏發,瞬息轉為花白。
“啊……萱姐姐,你……你怎麽了,萱姐姐?”
林萱勉強抬起頭來,看到是陳曉涵,勉強說道:“我也不知道,感覺好困。”隨即便頭一歪昏睡過去。
秦清河聽到身後一邊的動靜,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難道武慶那一方的人趁著這個機會出來了?
不過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分心,一旦分心,手中動作自然又會慢上一分,秦清河一分心,繆笠就感應到。
古燈的火龍瞬息減弱了一半,卻是另一隻手中長劍展開,化作一片銀龍,劍氣呼嘯,緊跟著火龍而上。
秦清河心裡一緊,這個時候顧不得什麽受傷了,數道風刃被其打了出去,那前面減弱了一倍的火龍直接被風刃切開,手中青光劍揮動斬開零散的火焰,跟著風刃衝了過去,不過卻撐起了自身的護罩。
繆笠心頭閃過一絲冷笑,手中長劍出動,直指秦清河咽喉之處,劍光絞殺,發出刺耳的離弦之音,仿若切割金屬一般,秦清河身上的護罩彈開絕大多數的劍光,手中長劍亦挑開大部分的劍光,只是終究還是被幾道劍光切到身上,留下一片血雨,但秦清河也攻擊到了繆笠的面前,手中劍虹直插繆笠心臟。
繆笠想不到秦清河竟然選擇自殺式的攻擊,他可是天之驕子,哪裡會和一個看起來那麽平凡的人選擇同歸於盡。
冷哼一聲,手中長劍一轉,向上格開秦清河手中長劍,哪知道秦清河手中長劍卻忽然消失。
繆笠心中閃過一絲驚駭:“他怎麽敢?”
卻是劍光閃爍,直接從秦清河手中突兀出現,穿過繆笠心臟。
繆笠隻感覺周身氣力在這一瞬間被突兀抽空,喃喃道:“你怎敢殺我!”雙目之中盡是不甘和後悔。
秦清河收了長劍,轉身看去,林萱滿頭銀發,眉毛雪白,在這一瞬間化為了一位花甲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