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雲門駐地。
這兒還保留著古代紅磚青瓦的古樸建築,整個蒼雲門坐落在大山之上,遠處看去,宛若古時山寺最為繁華之時,錯落有致,亭台閣樓,大殿交織,仿若一副山河長卷。
整個大山立於一片平原之間,山下是一片片農林,一座座莊園,炊煙嫋嫋,遠處更有一個若隱若現的古樸城鎮,更遠則灰茫茫的一片。
許是那四周遠處空間的灰蒙蒙,更讓整個空間看起來極不正常的灰色,沒有陽光,但天空並不是黑夜。
再仔細看那些山林植物,青翠欲滴,但卻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病態。
“咚~!咚~!……”
山中不知何人敲響了撞鍾,十二聲之後,隨後那原本寂靜的山上,一個個人影從樹林間飛奔衝向大殿。
一個個藏青道袍,長發盤起,頭上扎著木簪,須臾間,這些人群匯集到大殿之中。
那大殿之內,有數十蒲團,這些道人,紛紛坐於其上。
隨著最後一個蒲團被人坐上,最前一排九人之中的一人,長身而起,站在大殿正中那一尊持劍道人的雕像一邊,面向眾人。
“蒼雲門距今已然有一千三百七十年,如今弑靈弓離開藏地我等依然該遵循宗門故老遺訓,準備全宗和依附宗門人口盡數搬遷。”
“蒼誠何在?”
道人之中蒼誠起身,並躬身道:“宗主,弟子在。”
“前時讓你建造的小城鎮如何了?”
“稟告宗主,已然找人在建設,共能容納百萬人,完全建成還需要半年左右,居住的話可能還需要十個月。”
“如此甚好,開始分批遷徙,這段時間,流轉通道將會一直打開,直到人數遷徙完之後,才會關閉。那些世俗之事,交代如何?”
“大部分還是能夠接觸的非常不錯的,其實也主要是日常行為,畢竟此內核外生活並不同,所以需要一個很長的過程。”
隨著蒼誠解釋,蒲團之上的眾道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這畢竟是搬遷宗門的大事件,他們之中很多人根本沒有出去過,只是偶爾聽到外面的世界的消息。
那道人點了點頭:“如此,緩慢搬遷即可,但是藏地蒼雲門建設如何,從此之後蒼雲門內外合二為一,恢復蒼雲宗門號,外宗並入內宗,你暫代任副宗主,一職,主要就是負責宗門建設和對外管理,我等先要到外面宗門,實施和藏地人類接觸。”
“但憑宗主吩咐。”
“今日起至搬遷結束之前,通道出入口隻留下四名長老看護,其余人,除了幫助宗門建設外,一概到外事堂學習一月外邊之人的常識,隨後進入藏地遊歷,除非宗門有重大事件,三年後方可回歸宗門,雖為遊歷,但宗門規矩不可破。”
“是。”下面眾弟子紛紛拜道。
“蒼牧,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那宗主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蒼牧,臉上帶著笑意。
這弟子給他的驚喜太大了,讓他忍不住直接收為弟子,如今修為已然是天階中期,這等進階速度,在服用了聚靈丹的人之中,也是極為少見的。
更何況,蒼牧帶來的丹藥一次性造就了百名天階,雖然有些沒能進階,但這百名在之前同樣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待眾人散去,只剩下蒼牧之時,蒼牧對這宗主拜道:“師傅,不知留弟子所謂何事?”
眼前這位宗主,年齡看起來不過四五十歲,實際年齡卻足有一百二十多歲,
這就是神階高手,一旦進入神階,修為自不必說,在武道界眼下已然是通天修為,哪怕是同為神階的大高手,不是在偷襲的情況下,幾乎就殺不死對方。 道人點頭:“那秦清河的丹道之法真的無法取得?我等所在小空間雖然相互隔絕,必須借助特殊手段傳遞信息,但其擁有修仙功法和煉製丹藥的方法早就傳遍武道界,以前有李易和弑靈弓在,天階和神階出不得小世界,但是現在失去了李易和弑靈弓的鎮壓,我們即便是不動手,別人也會動手的。”
蒼牧道:“師父,容弟子說句話。”
“隻管講來,為師又不是老虎,你其他方面都好,就是,說的好聽了是謹慎,說的不好聽是膽小怕事。”
“對方既然能夠煉製段時間內讓武道者修為進階的靈丹,又怎麽可能煉製不出來讓自己修為提升的靈丹,當初在藏地之時,弟子面對他,就和現在弟子面對師傅是一樣的感覺,如果是現在,李易離開了,他又怎麽會不為自己打算?”
“你想讓我放棄,那可是修煉長生的功法,沒有人能忍住。師傅我雖然為一宗長門,但面對生死之時,仍然難免生出恐懼和貪婪,更別說其他人了。”
這一點蒼牧倒是非常認同,眼前這位師傅做事倒是十分正派,但是一向不怎麽去隱藏自己心思,整個宗門幾乎所有人都能知道宗門宗主心思,但有時候往往說和做是兩回事情。
不過,說實話,曾經蒼牧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曾想要搶強,但是看到秦清河的那一瞬間,這個念頭就被他拋到九霄雲外了。
“師父,蒼雲門的九易相術,弟子曾經經過數十年研讀,得以窺得相易之境,曾以此觀那秦清河,但是卻得到了四個字。”
“相易之境?你不錯,想不到這個時候竟然有人將九易修煉到此等境界,那是宗門留下來的唯一一篇不世奇術,相傳只要修煉完全天地萬物皆可相,而且能知千年之事,可惜對應的心法失傳,你既然由此天賦,說不得為師倒是可以為你謀劃一二,他日說不定我們蒼雲門能借你之力,展翅高飛。”
“讓我想想……”道人在大殿雕像面前來回走了幾個來回,忽然頓住:“你說,蒼雲門站在秦清河這一邊如何?”
蒼牧滿是驚訝盯著自家師父:“站在秦清河這一邊?”
見蒼牧此等表現,道人道:“蒼牧,你要知道,九易乃是不世奇書,唐初時期,李姓一個道士無意中得了門內一個長老的隻言片語傳承,便曾創下赫赫有名的千年奇算,學到深處,以相戮仙,做祖,都不是什麽難事,跟別提什麽長生不老,只可惜那九易功法太過奇怪,能看懂的人幾乎學來很快,看不懂的跟天書差不多,你既然有此福緣,一定要好好研習。”
“是,弟子必然不負師父囑咐。”蒼牧拜道,“只是,我們為何要站在秦清河這一邊,那秦清河雖然奇特,但我們可以與之交換即可,他對藥材和材料需求極大,而且這樣一來,也不至於我們的罪其他武道宗門和世家。”
“這個世界上,錦上添花永遠比不上雪中送炭,這個世界上的人關系有三種,朋友,陌生人,以及敵人。”
蒼牧道:“師父,現在外面的人早就對這個看法嗤之以鼻,而且人與人的關系遠比這個更加複雜。”
“哼,你在說我是老古董麽?我堂堂一門宗主,豈是胡言亂語之人。”老道冷哼一聲,聲現不悅。
蒼牧陪笑道:“師父,其實您可以先去走走,但您說的我也知道,不過如今這個世界並不是我們之前那麽簡單,您到外面走一走就知道了,去之前一定要記得弟子給您說的那些錢的事情。”
老道哼了一聲:“我自知曉,不用你多說,還是說說秦清河,不知師弟他們在燕京是不是調查到了秦清河現如今的情況,上次傳來消息,各個宗門都在觀望之中,並未動手。看來都缺少一個街口。蒼牧,你要記住,有時候選擇非常重要,錦上添花遠比雪中送炭要得到的多的多。”
蒼牧道:“既然師父選擇助他,弟子也不敢隱瞞,其實弟子心裡也更多偏向於站在秦清河身邊,那個人給我的感覺太過恐怖,站在他面前,時不時都有一種心悸的感覺,與之為敵,只怕得不到什麽好處,而且弟子這段時間雖然在小世界中,但一直都有留心秦清河身上發生的事情,此人不但能夠煉丹,還能製作符籙,修習有道法,真正的道法,而不是我們如今這種血種道術,只有以血液為引才能使用的,更有對陣法的研究。”
“看來你自有打算,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老道我修煉,也不怎麽理會宗門之事,一切都跟你幾個師兄商量著來吧,我會交代他們幾個,另外盡快用你說的那種通信方法,通知你師叔,讓他在秦清河困難的時候,出手幫助一下,至於力度嘛,不惜得罪任何宗門。甚至完全站在秦清河一邊也行。”
蒼牧道:“是,弟子這就去通知他們,另外師父,那東西叫手機,師叔現在還不怎麽熟悉,倒是師叔的弟子能用。”
道人兜著臉擺了擺手:“快走吧,為師要準備遠行了。”
“師父,弟子還有一事相求。”
“說。”
“弟子,對宗主之位並無興趣,但是希望能夠進入密閣,弟子聽說九易中間三相,在密閣之中。”
“不行,你實力不濟,密閣之中,唯有長老方可出入,而且密閣之內任何東西,除了宗主和長老外,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莫非你以為這條宗門鐵律是玩笑話?”
“說說吧,是誰給你出的注意,別告訴我是你自己知道密閣的。”道人臉色一冷。
蒼牧驟然感覺周身空氣轉冷,心如墜入谷底,仿佛置身於屍山血海之中,連忙道:“是弟子依據九易推斷出來的,並沒有人告訴弟子。”
道人氣勢一收,道:“九易?哼哼,想要進入密閣,除非你是長老,而且密閣有血誓石,別人也確實不會告訴你。”
“那師父?”蒼牧臉上燃氣一份希望。
“哼哼,除非你得到了修煉仙道的功法和煉丹之法,這樣我將你升為長老,到時候你進去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