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四年,有人低調,有人張揚;有人平庸,有人卓越。
李心妍正和小k,說話,轉頭看到林萱扯著一個氣質十分獨特的男子,看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這是那個人,大聲說道,同時抬手擺了擺手:“林萱,這邊。”
“啊,是心妍和小k,你自己坐坐,我去跟她們聊聊天。”林萱松開秦清河手臂,走向李心妍。
秦清河點頭,表情淡然,四下打量起來。
大學時期一個班三十二個人左右,但他學的設計專業,實際上又分為裝潢,環藝,平面,視覺傳達。
秦清河主攻的是平面設計,當初分為兩個班,但大多數上課兩個班級都是在一起上課,心念大概掃過,沒有全部來,但也有六十個人了。當然還有一部分是家眷,畢竟畢業已經四年,大部分人已經結婚,這樣算下來也有八九十個。
能在年底將人都叫道燕京,君乾花費一定不菲,一來年關將近,華夏會開啟獨特的春運模式,一些人他肯定事先定好了車票。
一個桌子大概坐十幾個人,秦清河找了個人少的位置坐上,座位上有一班的兩個,二班的三個同學。
“君少就是大氣,又是往返飛機票,又是住宿,而且還是五星級酒店,嘖嘖,這一趟下來得幾十萬吧,等下一定要好好敬他一杯,畢業四年,能聚一聚十分不容易。”
“君乾是科華集團的少東家,這點錢對他來說還真算不得什麽?”
“你看看中間的那張桌子上,空著的應該是當時班裡的風雲人物君乾,方俊強,周雲,姚峰,那個是周雲的女伴吧,看著怎麽這麽眼熟?”
“當然眼熟了,電視上常見的,雖然沒怎麽演過主演,但也是經常演一些重要的角色。我記得好像叫李珠來著。”
“我們這兩個班級,除了已知的君乾,方俊強,周雲,姚峰,也就孫軍堂混的好了吧,嘖嘖,副局長,當初這位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想到現在竟成為一方大員。”
“也沒什麽,你們應該注意孫軍堂當初在學校的時候,雖然低調,可是平時十分自律,而且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現在想來,這種氣質應該就是官威了。”
“喂,這位道長,你是林萱的男朋友還是丈夫?怎麽感覺很是面善?”道人之間沒有不許結婚生子的規定,不過眾人雖然知道,但也很少接觸。
秦清河剛剛坐下,便有同桌一身穿西裝的男同學,開口說道,秦清河看了一眼,這男子應該是二班的,他有印象,但卻不記得名字。
“秦清河,你是秦清河,對吧,四年沒見,變化真大。”本班的那位張明濤首先認出秦清河,“前段時間同學麽都在論壇議論你出家做了道士,我還以為是假的,沒想到是真的,我說你可真行,有什麽想不開的非要出家啊,我們這幫同學當時可都驚詫了好幾天。”
秦清河禮貌性的點了點頭,張明濤也不以為意,在大學時候秦清河一向都非常沉默寡言。
“啊,是你啊,秦清河,剛剛看到林萱挎著你胳膊進來的,說說,怎麽追上女神的,我記得當初在學校你可是不屑一顧的啊。沒想到畢業沒幾年就抱上林萱大腿了。”另一人冷嘲熱諷道。
秦清河淡淡看了男子一眼,說不上高檔,卻也價值不菲,白色西裝,手頭打理的一絲不苟,申偉,這位好像跟社會有仇,整天一副誰都欠了他八百萬的表情,而且還嘴碎,說話也陰陽怪氣。
算是班裡的一個名人。
和秦清河的沉默不同,這位班裡都不大願意和他說話,有時候秦清河課間的時候,發現幾個人在一起聊天,這位往哪兒一簇,準保剛剛聊天的幾個人都會以各種借口開溜。
同桌之人,忽然紛紛開口:“來,這酒不錯,喝酒。”
“嗯,精品五糧液。”
申偉冷笑了一聲。
“秦清河,聽說你前段時間好像住牢了,怎麽出來之後就做了道士?說說是怎麽回事?”一個女子好奇問道。
“還能怎麽回事,小雯你可要悠著點,有些人不要去接近了,秦同學當初得罪了嚴家大少,聽說把人給打了,還盜用別人專利,嘖嘖,不說我說你,什麽錢都好賺,但千萬不能昧著良心。做人一定要認識到自己的位置。”
秦清河眉頭鎖在一起,當初的事情是非對錯早已經過去,嚴家也付出了代價,不過事實真相如何,他還真不想對這位解釋。
“我雖然混的不怎麽樣,也就五六十萬年薪,但絕不會為了錢做那種事情。”
“申偉,明濤,許傑,常虹,你們幾個說什麽呢,這麽熱鬧,今天我請客,千萬別和我客氣,大家同學一場,相聚一次十分不易,一定要盡興。”君乾卻是舉著杯子走了過來。
方俊強,周雲,姚峰,孫軍堂,跟在一邊。
看到眾人目光看過來,君乾道:“我先乾為敬。”
桌上幾人和其碰杯,方俊強此時忽然大聲說道:“同學們,靜一靜,靜一靜。”
等所有人看向其人之時,方俊強道:“同學會舉行了四年,這四年裡有的同學我們都已經見過四次,但有一個人,這四年來我們卻是第一次看到,來,秦清河同學,站起來麽,好不容易過來一次,什麽也不說,先走一圈。”
“對,俊強說的對,秦清河同學四年聚會,只有這次過來,不管過去如何,大家同學四年聚一次不容易,為了顯示你的誠意,先走一圈,每個人都要敬道。”周雲附和道。
秦清河坐在那兒,方俊強扯了幾下沒有扯動,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小聲道:“秦清河,別給臉不要臉,看在同學的面子上,走一圈,然後離開林萱,我給你一個年薪二十五萬的工作。”
最後一句,居高臨下看著秦清河,盡是嘲諷之意。
秦清河面無表情掃了一眼方俊強。
林萱轉過身看向秦清河,站了起來,正要說話。
秦清河擺了擺手:“你還不配。”抬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面前的酒杯一個翻身,扣在桌面上。
“你……”方俊強臉色難看,他沒想到當初為了一個專利,偷別人配方的人竟然不把二十五萬年薪放在眼裡,在他看來,住過牢,找個工作極為困難。
姚峰笑道:“俊強,別人既然不給面子,那就算了,同學一場,沒必要和一個勞改犯一番見識。”
隨即大聲道:“諸位,可能還不知道,秦清河同學,畢業後曾經盜取一家製藥公司的藥方配方,接過被人發現,送進了監獄之中,方俊強同學剛剛好心給他提供幫助,想給他介紹一個工作,沒想到秦清河同學毫不領情,而且還將杯子扣了起來。”
眾人隨即議論紛紛。
“沒想到當初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那是自然,我當時還專門上網查過,網上說的十分清楚,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秦清河同學,大學時候一直在外面打工,我還以為是一個自力更生的人,沒想到竟然為了錢盜別人專利。”
聽著眾人的議論,林萱臉色也不怎麽好看,不過林萱知道,秦清河自己根本不屑解釋,她太了解他的性子了,當初住牢的時候,林萱還仔細考慮過,事後從秦清河那兒得到的修煉方法和煉丹方法,林萱就知道不是秦清河盜取別人的,而是被人利用了。
不過,如同秦清河一樣,林萱也不會替秦清河解釋,這種事情沒什麽好說的,一方面已經過去,二來,每個人對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或許更多的只是議論一番,感慨一番而已,他們所有人和秦清河根本不是一條路上的同行者。
所以根本理解不了秦清河心中的想法。
想到這兒,林萱忽然有點慶幸,同學之間一見面,就是談論今年怎麽樣了,工作怎麽樣了,談朋友沒有,說時尚,說衣服,說化妝,談地位,談金錢。
早已經失去了當初大學時候那份最真實的感覺。
林萱甚至有些懷疑,到底是我們本身就是這樣的,還是身份和地位的變更,令人再也找不到當初的自己?
“秦清河!”秦菲韻坐在中間的主座上,心中帶有那麽一絲幸災樂禍,讓你當初拒絕我。
“菲菲,還想著當初的事情?”秦菲韻身邊的男伴搖著手中的紅酒,忽然柔聲說道。
秦菲韻道:“哼哼,這個家夥,活該,如果當初不是他,我會那麽沒面子。”
“放心吧,我給你出氣,敢得罪我的女人,早晚讓他好看。”秦菲韻身邊的男子說道。
“行了,大家靜一靜,都是同班同學,沒必要搞的這麽劍拔弩張的。”君乾忽然開口道,“秦清河,不好意思哈,你也知道,大家都是熟人有什麽說什麽,沒必要藏著掖著不是,有什麽不對的,多擔待。”
同時以目示意李俊強和周雲二人,剛剛才開始,就把這位氣走,下面的好戲怎麽演?
“擔待什麽,君乾,聽說今天你請客同學聚會,我們要擔待什麽,真你丫的虛偽,老秦,揍他。”門口,一個人一拐一拐的走了進來。
“秦清河,四階同學聚會,你總算肯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秦清河臉上閃過一絲笑意,站起身向門口看去。
一個男子一拐一拐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