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這是在美國給你買的手表。”李默從包裡拿出一塊手表說。

　　李默母親高興地接過來，說:“小默，還別說，美國人的手表都比中國的好看。”

　　“媽，這叫浪琴手表，是瑞士生產的，不是美國生產的。”

　　“都是外國人。”

　　那還說什麽呢。

　　李默開始派送禮物，有奶奶的，有妹妹的，還有兩個弟弟的玩具。

　　照例，搜身搜行李。

　　為了杜絕李默派發私房錢的行為，從去年起，李默母親就開始搜查李默的行李與衣服口袋，然後將兩千塊錢全沒收了。今年夏天李默沒有回來，但李默母親開始搜查李默父親的行李與衣服口袋。

　　李默沒有辦法，隻好舉著雙手讓老媽檢查。

　　一會兒，搜出一小疊花花綠綠的鈔票，有人民幣，有美金。

　　李默小妹在邊上歎氣，大哥的錢又被老媽搜走了，今年自己又沒有零花錢了。

　　李默母親將李默的錢藏好，才說:“小默，你今年考得很不好，你們班主任都批評我了。”

　　“成績單呢?”李默問。

　　李默母親拿來成績單，其實這個分數還行吧。當然，與上半年的期末考試分數相比，確實是下降了一些。這也沒辦法，今年下半年李默的事情多。不僅事情多，還有。

　　那怕雪國列車，沒有原著做參考，但李默用了電影情節做大綱，改變的不多。有了大綱，寫起來也就容易了。甚至電影裡有些說不通的地方，李默也一一做了糾正。

　　這部失落的世界，基本上沒有什麽可做參考的，電影不行，原著更不行。只有說借鑒了第二部第三部電影裡的一點兒故事情節，余下的全部由他來構思，寫起來就有些吃力了。問題是時間還比較急，三月份就要拍攝了，拍起來快，後期製作比較慢，但再慢，明年冬天也製作好了。兩家電影公司正打算搶明年冬天的聖誕檔

　　這意味著李默這本失落的世界明年暑期結束前必須完稿，才能呼應電影的發行。

　　看上去時間很寬松，況且是用了電腦碼字。

　　實際上，時間很是緊張，明年上半年自己還有時間碼字?

　　因此去年，李默又抽了很多時間搗鼓了具體的大綱，打算暑期結束前將初稿寫完。寒假結束前，將稿子大改一次。明年暑期再改一次。

　　兩者一結合，確實影響了學習，成績也確實下滑了。

　　黃老師不知道內情，又看到李默連成績單也不來領，更加生氣，便向李默母親說了幾句批評的話。

　　是老師，還是最好中學的老師，李默母親隻好虛心地接受了黃老師的批評。

　　李默想了想說:“媽，開學後你將這個成績單拿到鎮中學問一問，看它好不好?我們哪個班，你也不是不懂。黃老師是好心，可內情你們是知道的。難道真為了這個前三名，美國哪些錢就不管了?”

　　“不能兩就就嗎?你三個學期沒有拿到獎狀。”

　　“獎狀能不能當飯吃?成績的事你不要管，不但去年，今年我的成績可能還不會滿黃老師的心意。我也在安排著，包括美國有的錢，我都不打算掙了。到了明年，我完全封閉起來，高考時一定會考出一個讓你們滿意的成績。實際你們不說，我也想上一個好大學。”

　　“美國哪邊的錢沒有問題吧?”李默母親擔心地問。

　　“說到錢，我又想說了，你們種這個大棚蔬菜有沒有意思，自己忙不說，連帶著奶奶也跟著忙，她六十多了，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

　　李默這才是真的無奈，甚至逼得他直接對老爸說，這次我掙了好幾千萬。李廣平現在也相信了。看看那個“盧卡雞”，住那麽好的大房子，對兒子還保持著親熱的態度，至少說明他們身價差
不多吧。同時王翻譯也說了，你兒子如今是千萬富翁。

　　李廣平歎了一口氣:“下年不種了。”

　　“這才對嘛。”

　　“我做啥呢?”

　　“到處走一走啊，真閑著無聊，給油菜小麥耨耨草，澆澆水，別的不說，我奶奶吃了一輩子苦，家裡不缺錢了，能不能讓她安享一個晚年?”

　　李默母親這一回也不吭聲了，她知道李默心向著奶奶，但真有了向的資格，這是怕別人知道的，否則請十個保姆來侍候婆婆，都不過分。

　　畢竟都是“上人”，點到為止，李默轉移了話題，看著正在玩李默買來的電動汽車的兩個弟弟說:“爸，媽，我說小三小四他們命好，一出生，就在蜜罐裡，我說得對吧。”

　　“也不要寵著他們，還有你小妹，今年也沒有拿到獎狀，”李默母親從房裡走出來說。

　　“我小妹貪玩，放在農村學校讀書，哪裡能讀得好。讀不好就讀不好吧，反正她長大了，還愁錢花嗎?”

　　一提到錢，李默父母全部閉上嘴巴。

　　其實自從知道兒子的財產超過千萬後，李廣平夫婦就好幾夜沒有睡著覺。

　　第二天，李默去了六斤家。

　　“六斤大哥，能替我做一件事嗎?”

　　“小默，說。”

　　“你明天用汽車拉著李實布與李大友去魔都”李默從衣兜裡掏出一張紙條:“將車停好後，去這裡，打聽一下外匯券的行情。”

　　“外匯券?”

　　“用它就可以換到美元，還有，用它就可以去友誼商店買到正宗的外國原裝彩電。”

　　“小默，你還想替人家買彩電啊?”

　　李默聽了心裡一暖，個個都像六斤這樣，那來的種種糾紛?他說道:“不是我想，有人又找到了我，得讓他們知道真實的買一台進口原裝彩電，需花多少錢。”

　　“實布老姨不是這種人吧。”

　　“他不是，但他有威望，可以做一個見證。”

　　“好，我明天帶他們過去。”

　　“這是四百塊錢車費，你裝著。”

　　“小默”

　　“六斤大哥，什麽也不說，其實以外匯券的行情買進口一台進口彩電，一台就足夠你來回跑好幾趟。”

　　“差這麽多?”

　　具體的黑市外匯券是什麽兌價，李默不大清楚，但相信不會低於五塊多，甚至能達到六塊，那麽拿著外匯券去友誼商店去買一台十八英寸的進口原裝彩電，一台價格能達到四千多塊錢。

　　還會有人用這種方法買，因為魔都百姓比較有錢，有的人相信外國貨。

　　通過這個活生生的現實，讓周圍鄉親自己想去，這個便宜能不能佔?

　　也不是不能幫助鄉親，但不是這種幫助法，像李默推廣的大棚蔬菜，才是最好的幫助。

　　未來拿錢替家鄉修修道路，學校的什麽，也是幫助。

　　若是政策準許，開辦幾家效益好的工廠，同樣是幫助。

　　李默不立即收起來，不是幫助，而是在培養鄉親們的貪婪心，弄不好真成了武領導所說的，金魚的錯誤。

　　有的真不能幫助，那怕是至親

　　李默從六斤家回去，看到舅舅與大表哥，三表姐坐在家裡的客廳，正在與爸媽談心。李默一看就明白了，一是馬上就要到除夕，二是大表哥訂了親。

　　經濟困難，傲傲的舅舅隻好低下了頭。

　　不能幫助的非是經濟，即便不能做聖母吧，唯一的親舅舅，不能不認哉，那是什麽人，母親的親哥哥。

　　“舅舅，大表哥，三姐。”李默叫了幾聲。

　　“小默，你真有本事。”三表姐誇獎道。

　　“三姐，還行吧。”

　“行。”

　　“小默，我想請你替我幫一個忙。”

　　“舅舅，你吩咐吧，我能辦得到的，上刀山下火海都會替你辦好它。舅舅，是大表哥馬上要結婚，經濟緊張吧，讓我媽給就是了。”

　　“是借。”

　　“對，是錯。”李默心中都笑了起來，有區別嗎?

　　“你大哥對象家要蓋瓦房，我向你媽借一千塊錢，你媽借給我兩千塊錢，足夠了。”

　　“那怎麽行呢，媽，再借一千塊錢。不是房子，結婚用錢的地方多。”

　　“小默，真的夠了，真以為我借了，不還給你家?”

　　“舅，不用還，你是我什麽人哪?再說，我不是寫了一本書，寫了好幾本書，賣得還可以，在乎這一千兩千三千塊錢嗎?”

　　“那也要還，小默，我不是說借錢。”

　　“那是什麽?”李默有些犯傻，能幫助的就是錢了，彩電?上次帶的那批彩電，就送了一台給舅舅家。除了這兩條，還有什麽忙要自己幫的?

　　李默舅舅是一個極其要臉面的人，他也不大好意思開口，於是一個勁地吸著香煙。

　　李默母親給舅舅倒茶，三表姐無意中看到李默母親手腕上的手表，便說:“姑，你這手表好看。”

　　“小默從美國買的。”

　　“難怪呢。”

　　“三蘋，你喜歡啊，喜歡我就將它送給你。”李默母親一邊說，一邊從手腕上將手表摘下來。

　　“姑， 怎麽好意思呢。”三表姐一邊說著，一邊卻將手表接了過來。她正是青春期能理解，再說，一塊手表能有多少錢，頂多一兩百兩三百塊錢，姑姑家現在還缺少這個錢嗎?

　　“戴上吧。”李默母親說。

　　李默:

　　“真好看，”三表姐伸出手腕，亮了亮這隻手表，又說了一句。

　　李默:

　　李默母親終於感到有點不對勁，但現在又不大好問。

　　三表姐看著父親不好意思開口，她開了口:“小默，你舅意思呢，借錢終不是辦法，他聽姑夫說，美國哪邊的工資高，一個月最少能拿六七百美元，對了，一美元是多少塊錢?”

　　“三塊二。”

　　“怎麽又漲了?”李廣平問。

　　“往後去還要漲。”

　　“那一個月不得掙兩千多塊錢?”李默舅舅驚訝了。

　　“哪邊錢掙得多，物價也比較高，當然，比中國的收入確實高了不少。舅，我知道你們意思了，是不是想讓我找點關系，將大表哥弄到美國上班去?”

　　“就是這想法。”

　　“舅，難怪你原來當了領導，真比其他人有遠見。不過這個忙，我真幫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