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話音剛落,一枚拳頭大小的引線已經點燃的炸彈從屋頂扔了進來,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我拉著身邊的希羽,拽起腳下的暗夜扔在肩上,騰出手來扯著東平就往門口跑,這些動作一氣呵成,我都佩服自己照顧人的能力了。
那邊長風也拉著楚楚迅速撤離,我剛到門口還沒站定,只聽接連幾聲悶響,爆炸引發的雜物橫飛,希羽一腳踢開門衝了出去。
衝出來的我們又看到了更可怕的場景:許多爆炸聲憑空響起,頓時火光衝天。完蛋了,真的像暗夜說的,吳遠在各個城堡布下了炸彈,不知道是不是定時的還是安排好了人,爆炸幾乎同時發生,幸好我們在這個城堡的門口處,有效地防止了受到傷害。
現在的山谷可不是天剛亮的效果,而是一個大的爆炸點,估計很遠的地方都可以看到這裡的亮光。不知道那些城堡裡都有什麽,吳遠為什麽要把它們炸掉。我回頭再往城堡裡看去,除了伴隨著炸彈帶來的煙霧中亂糟糟一片狼藉,看不到有動的人。我朝裡面喊:“瓦諾,瓦諾,你們還都好嗎?”
沒有回話,我和長風互視了一下,拔腿就往裡面跑。到了裡面看到地面已經砸了幾個大坑,樓板上的東西掉下來一大半,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毀掉了。那些電腦和一些設備凌亂地翻倒,有的還冒著黑煙。幾具外星人的屍體和一些殘肢斷臂令人不忍直視。
我有些不解地問:“他,他們都死了嗎?不是能一直不死嗎?而且他們的身體也特殊,怎麽幾枚炸彈就把他們炸得支離破碎了?”
長風說:“嗯,這個確實有點不可思議。我也沒想到他們居然會死,想象中最多受個傷。你們也看到了,瓦諾自愈的能力有多快。”一邊說著,一邊走過去仔細查看起來。
很快他抬起頭:“的確是外星人,從傷口看,應該不是被吳遠的炸彈炸的,似乎是自己爆炸。而且也沒有全在這兒,算上這些殘缺的肢體,最多五六人。”
聽長風這麽說,我多少還有些安慰,雖然對外星人沒什麽好感,但畢竟他們對我們沒有太過分的舉動,突然就這麽死了,多少有些遺憾。暗夜也跑過來,穿梭了幾次總結道:“瓦諾跑了,他現在都已經不在山谷中了。和他一起走的有個,這裡有五具屍體。”
我盯著他:“老人家,可不要打誑語。你是看到的還是猜的?”
暗夜並不生氣我對他的質疑,回答道:“瓦諾最後是用的空間移動,所以我不能看到。他現在也不在山谷中,因為如果稍近些的,我還是能看到的。十具屍體是我查出來的,所以和他在一起的應該是有四個人,加他五個。四加一等於五,十五減十等於五,我的數學還沒那麽差。”
我衝他一抱拳:“對不起了老人家,我不該質疑像你這樣神級的人物。”
暗夜輕哼了一聲,對長風說:“這裡已經沒有價值了,那五個外星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也是惜命啊。能搶迅速,我們還是進山吧。”
長風看看那些已經毀掉的設備,再瞅瞅地上的屍體,很是惋惜地說:“還是沒有幫到他們,這些外星人終於還是不能回到自己的家鄉,我們還是給他們安葬了吧。”
暗夜說:“等我們把吳遠收拾了再來管他們唄,這有點浪費時間吧。”
長風說了一句不會,就開始動手了。那些殘肢被他組合得挺像那麽回事,但我知道,長風不會胡亂湊數,這些就是原本一個身體的。很快,十具屍體擺放在大廳裡了。黑乎乎的,看得人心驚。長風做了一個空間通道,把那些屍體傳送過去,示意我們也過去,楚楚有些為難的樣子,估計是有些怕那些屍體,畢竟是女孩子。長風朝我遞一眼色,我趕緊讓希羽帶他們過來,拉著他們進了黑洞。
原來長風定的位置是我們剛來時不遠的一個空地,我現在可沒有寶劍給他挖坑。想起寶劍,既然大家都恢復了能力,禦宇是不是也能清醒了?我試著和它溝通,沒什麽反應。終於還是忍不住拍了一下額頭,仍舊是打臉。氣得我暗罵禦宇真是完蛋貨。
但長風移來了幾面城堡殘壁,硬生生堆出了一個墓。並立一碑,找一岩石劃出“吉斯卡巴星十人墓”幾個字。雖是殘壁堆出來的,但入土頗深,而長風幾下準確的手削,讓它們契合得非常好,看上去幾乎沒有瑕疵。佩服長風,連墓地都能修得那麽完美。
早上七點,陽光已經照到了山谷的半山腰。 吉斯卡巴星人長眠於此,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有靈魂,卻又能魂歸何處。我問長風,要不要給他們念個往生經什麽的,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有靈魂,表達一下敬意還是應該的。長風呆了一呆,忽然手中多了一把長劍。
天哪,鎮魂劍!我驚喜地說:“終於把鎮魂劍召喚出來了,看來鎮魂劍比禦宇靠譜多了。”
長風卻並沒有回應我,而是說道:“咱們給他們念經吧,活佛的經文雖然消失了,好在我及時學會了這個,竟然很快就派上了用場。”
這是哪跟哪兒啊,但他說了,我就照辦吧,於是我們念念叨叨地誦了起來。十幾分鍾後誦經完畢,眼前的墓地竟然多了許多束野花,只有兩個女人才能這麽做。顧不上追問那個,我還是不死心地問長風:“他們外星人也是有靈魂的嗎?沒有白念吧?你能不能看到啊?”
長風終於正面回答了:“應該是有靈魂的,鎮魂劍自己有了反應,我發現在有遊魂的地方,鎮魂劍會很興奮。以前在不需要它的時候我都得是安撫它,它才能安靜。我想如果一會兒追吳遠也許會能用上它,怕在山洞裡仍舊沒能力,便先讓它出來了。”
看到現在的長風能這麽坦誠地說起鎮魂劍的事,我也很高興,總比他之前欲言又止時讓人難受好。楚楚見我們的儀式結束了,舒了一口氣說:“哎呀,兩位上仙,咱們是不是該行動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