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平還沒忘了他的車,不過他的車鑰匙早扔家了,還是長風幫他弄開的。西隱村幾乎把全部的汽油都給我們拿出來了,楚楚一感動,把身上所有的錢都塞到村長手裡,那可是幾十倍的錢數了。我摸摸身上的卡還在,稍稍安心,照楚楚這樣,我們都不用回江城了。
轉過身來,楚楚就興奮地嚷嚷一定要開那輛車,還要載上希羽,我可信不著她這女新手,不就是馬路殺手嗎?讓她帶著她的心上人吧。暗夜不知好歹,居然跳上了她的車,還說六個人好分配,正好三人一車,這家夥還把自己算個人了。東平當了我和希羽的專屬司機,我和她十指緊扣,回家啊,回家,終於可以回家了而且是帶著媳婦。
心中無牽掛,時間過得都快。轉眼到了一處山腳,東平忽然把車停下來,指著和冥火族同側的一面山說“我追蹤的車就是消失在那裡的,要不要看看是什麽路子?”
那當然要看看,眼見得那山極高且陡,明顯地經歷了多年的風雨,突兀出大片的岩石,更沒有太多茂密的植被做掩護。但山腳下卻是很光整的,似乎有人整理過。仔細看去,還真有一些淺淺的車痕。只是完全看不到有什麽通道,一輛車怎麽會憑空消失?
跟在後面的楚楚見我們下了車也停下來。長風聽說是這樣的情況,便到了山根去查看。我們都跟過去,但和我在之前看到想到的一樣,根本沒有通道可以進山裡。我見長風凝神了許久,還是輕輕搖搖頭,知道他沒什麽收獲,便蹲下來低頭問在我腳邊的暗夜“老人家,你可知道這裡是不是有通道能穿過山體呢?”
暗夜吸吸鼻子“這麽客氣,好吧,那我就告訴你,據我觀察,這裡只有幾個老鼠洞,連稍大一點的洞都沒有,但我知道對面有許多建築,大約有百十來人生活。”
楚楚笑了“你該不是說冥火族吧,那你的數字可不對,老人家也不識數。”
暗夜不屑地說“小看我,冥火族離這兒遠著呢,那是另一夥人,男人居多。”
不知道的人會以為它在信口開河,但我卻覺得它說的有點靠譜。莫非是東平追蹤的許清他們?我趕緊再問“你知道他們是如何出來嗎?”
暗夜白了我一眼“我又沒看到他們進去,怎麽知道?”
我忙陪笑道“您老人家不是有心鏡嗎?努力一下,看看啊?”
大家齊刷刷地把目光轉向暗夜。關於他說的心鏡,還就隻說給我聽了,這下被我說出來,暗夜又狠狠白了我一眼,然後不情願地閉上眼睛。等了好一會兒,它終於睜開眼睛有些迷茫地說“我很奇怪,他們就是那麽穿過來的,從山裡,沒有阻擋,就那麽出來了”
聽它這樣像是囈語的話,大家更奇怪了,楚楚好信兒地拿著一根樹枝去捅山體,看她的舉動,大家也都走上前去觸碰。然而走了很大一片地方,也沒有什麽發現。我瞪著暗夜“你是真的看到了?”
暗夜哼了一聲“哼,不相信我還問我幹嘛,當然看到了,在離你不遠的地方。對了,就是你和那棵樹之間的地方。”
在我的左邊有一棵直徑約有一尺的松樹,我和它之間有三四米的距離,如果說走一輛車倒是沒問題,我飛上飛下地一陣忙活,並沒有什麽。我都快抓狂了,這分明就是它在報復我不相信它!想到這兒,我就要衝過去揪住它,好好教訓它一頓。這時長風一把拉住我“還記得地下城下面那塊可以升降的石頭嗎?”
在月圓之夜可以啟動的石門?這個和那個?我詫異地看看長風,難道這裡也有這樣的事情?算算今天的日子,離十五好多天呢,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月圓有關,這可不好辦。
長風說“我覺得暗夜沒有說謊,你不要遷怒於它。雖然這裡未必和地下城的石門一樣,但畢竟什麽事都可能發生。回去吧,既然無法判斷就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如果他們還要繼續和我們做對,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想想也是,這幾天遭遇的事也夠多了,差一點又賠了幾條命。能全身而退,又找到了希羽,這一趟不僅沒白來反而賺大了,我偷著樂還來不及,哪還顧得上那麽多。回身摟住希羽,往車裡走去。
東平看我們放棄了,隻好回車裡繼續當司機。但走了一段,他還是忍不住問“這麽奇怪的事你們就放棄了嗎?”
我輕松地說“不放棄又能怎麽樣, 面對一個不會說話,無法下手的大山,說不得打不得的,算了,當初也是好奇,現在對手還沒對我們怎麽樣,就先放過他一馬。如果以後他們不找咱們麻煩,咱們就安心做自己的事吧,怎麽,你的小偵探當夠了嗎?如果不想當偵探,上我公司好了,正愁沒有人主事呢。”
東平回頭看了我一眼“天哥,你這是高抬我了,我也就是小偵探的料。以前我還以為自己有多能耐呢,這次和你們出來才知道自己只是一個螞蟻。對了,你們還沒告訴我,我隻記得是在休息的石室中的,後來就什麽也不知道了,再醒來時卻在山洞裡迷糊,現在能告訴我是怎麽回事了吧。”
我和希羽相視一笑,把經過和他說了一遍。當他聽到那個人說自己也是一代君王時,眼睛又亮了,回頭驚喜地問“他是哪個君王啊?”
我連忙揮手“注意安全啊,好好開你的車吧。我怎麽知道,有時間問問暗夜,暗夜真有意思,還把自己算一個人。對了希羽,暗夜是男生,你可小心了,別在他面前走光。”
希羽毫不含糊地掐了我胳膊一下,一如既往的小虐。我配合地哀嚎了一聲,雖有些疼,卻樂在其中。
一路便是這樣輕松而愉快地走了過來。當車踏上江城的一刻,希羽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我的手,輕聲說“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