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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歎了一口氣:“唉,其實事情很亂。冥火族的災難是一定要降臨的,那裡不是久留之地。而且有可能是你們幫我解開封印,當然要跟你們在一起。至於火神器,我真的感應不到它在黑森林裡,其實我們也不必去找它,所謂應運而生,如果它應該出現,自然會出現。”
東平說:“那麽我們還來這兒幹嘛,趕緊出去吧。反正我的毒也解了,咱們回江城過舒服的日子多好。”
暗夜竟然露出一個笑容:“傻小子,都說了應運而生了,你們兩個雙靈魂的人能來這兒,就不是巧合,雙靈魂的人本來就稀缺,你們兩個居然還能一起來,這就是天意。難怪大巫師眼睛都綠了,看他的樣子,恨不得馬上激活你們身上的潛靈魂,要知道那可能是歷史上的某個大人物呢。”
長風突然發問:“天意又是什麽?”
暗夜鄭重其事地說:“天意就是,你們應運來到這裡,一定會做出什麽大事來。我只能猜到開頭,看不到結局。甚至我都不能知道今天巨蟒會死在這裡,樹妖會被打回原形,雖然以前他們總是欺負我,但看到這樣的結局,未免有些難過。既然說到這兒了,我就講講我和黑森林吧,以便你們對這裡有個了解。接下來要怎麽走,你們自己決定。”
“黑森林是個神奇的地方,它是脫離三界外的所在。如果能在這裡修行,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只是成仙、成鬼、成怪,那就看個人的造化了。
剛才我講了,我有意識的那一刻,就身在黑森林裡。我不知道我是誰,來自哪兒,更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怎麽樣。在這裡孤獨懵懂地生活了幾百年,才漸漸清楚了一些事。
我知道自己並不是天生就在黑森林裡的,也知道了黑森林的神奇。這裡不僅有各種修行的妖怪,還有著不想入地府的靈魂。更有一個地府的入口,有時會湧出大量的陰兵同這裡的妖怪廝殺著。
我們開始遇到的狼人,是這裡最弱的一個。三百多年過去了,他的幻術還是那個水平。由於沒有什麽高強的本事,我經常會受欺負。剛才那幾隻妖怪,單單一隻便能把我欺負死。他們幾個都欺負過我,可能是我有不死身,每次明明是死了,卻感覺像是睡了一覺又醒了一樣,身上的傷也會奇跡般地愈合。
雖然如此,但一聞到他們的氣息,我便不由自主地害怕。不知道怎麽,幾百年後,他們竟然組合到了一起。也許是黑森林裡有了一些變故,所以他們要聯合起來……”
楚楚打斷暗夜:“這裡這麽多妖怪,怎麽沒有在冥火族裡聽到他們的消息啊?而且只不過一個森林嘛,哪有這麽多妖怪呢?”
暗夜說:“他們和我一樣,不是天生就在黑森林的,而是由一個契機來到這兒的。黑森林不像你們想得那麽簡單,你們和我可以自由出入,但他們就不可能了,黑森林的邊緣就像陰陽河束縛冥火族人那樣束縛著這裡的妖怪們。除非他們由另一個契機回到他們原來的世界,或是修成大仙大魔,否則將永遠滯留在這裡。”
東平說:“為什麽你能自由出入黑森林呢?”
暗夜傲然地昂首:“那自然是我體內高貴的靈魂和血液了。”
楚楚一撇嘴:“你連自己是怎麽來的都不知道,還高貴的靈魂和血液,太能裝了。”
暗夜並不理會楚楚的嘲諷:“這是最好的解釋,黑森林中,只有我能自由出入,這也是我在這裡生活了幾百年後才發現的,那一天我在黑森林裡被另一個妖怪所追殺,傷了右腿,隻好拚命逃,竟然逃出了黑森林,又幸運地被當時的大巫師救下來,養好了傷。
他在我耳邊說,我是一隻神獸,有著高貴的靈魂和血液,我的此厄也是天意,注定我將留在這兒。我也顧不上天意不天意,既然他收留我,我就留下了。畢竟黑森林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倒處是追殺。雖然我多次都不死,但其中的恐懼、苦痛,我是再也不願意承受了,於是我成了冥火族大巫師的神獸。
因為是一個暗暗的夜裡被救的,他便給我起名叫暗夜。我的傷好之後,大巫師每天都會讓我在火神器前練功。說來也怪,慢慢地,我發現自己的靈力增進不少,更是擁有了感知的能力。我竟然能夠看到一些別人發生過的事, 那情景就像在眼前發生的一樣,我也知道許多事,有時還會有預知到沒有發生的事和即將發生的事的。
然而十年後,火神器便被那兩個人偷走了。如果當時我努力一下,也許能搶回來。但我害怕黑森林,尤其過了十年的安逸生活,面對熟悉而又陌生的黑森林,我退卻了。
當冥火族的族人受了詛咒而變了模樣後,我很自責。雖然我感應到這是注定的,但如果我努力一下,就算沒成功,也不會有遺憾,而那時已經於事無補。有些事,就算結果是已知的,但過程卻很重要。”
長風突然發話:“其實你跟我們來不只是因為害怕和冥火族一起毀滅,而是想彌補一下當初的遺憾。在你的預知中,我們能不能找到火神器呢?”
暗夜嘿嘿的笑了:“上古神獸的小心思你也猜得中,不愧是蕭長風。我們已經到了黑森林的中部,我並沒有感覺到火神器的存在,所以只有把希望寄托在黑森林的另一邊,玄冰族。
但黑森林也不是很輕易就能過去的,如果是我自己,或許還不能引起注意,而且以我的機靈也不難通過。但現在這麽多人,不被發現都難。接下來發生的事,你們慢慢解決吧。”
楚楚說:“你這小東西,既然那麽了解黑森林,那就應該把這裡的危險說出來,你不說我們怎麽處理,比如開始出現的狼,如果你早說那個是幻化的,要先打狼人,得省多少力氣!”
暗夜狡猾地說:“我只是想看看你們的身手倒底如何,如果只是繡花枕頭,我就直接回冥火族了。”
我們都以鄙視的眼神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