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麗姐!怎麽在這裡遇到了她,她不是在旅店嗎?我幾步走上前去,熱情地打招呼:“阿麗姐,好久不見啊!”
阿麗姐笑道:“小帥哥還記得我呀,我還以為你們失蹤了呢,東西都不要了,害得我好找,沒想到你跑到這裡來了。”
我也笑道:“純屬巧合,誰知道怎麽就迷迷糊糊來到這兒了,而且沒想到還能在這裡碰到老熟人,怎麽有時間回來?旅店不開了嗎?”
阿麗姐有些不自然地說:“歇業整頓,正好休息休息。”
我伸手逗弄那隻鸚鵡:“好久不見,歡迎光臨!”
那鸚鵡居然也說話了:“歡迎光臨,出事了,快跑!”
阿麗姐回手打了它一巴掌:“胡說什麽!伊妹兒,伊妹兒,別挑了,回去。”
不遠處跑過來一個美女,正是伊妹兒。她看到我,目光有些驚懼,馬上又慌亂地去取下阿麗姐肩頭的綠皮鸚鵡。
阿麗姐又鎮定了:“再見了,小帥哥,希望我們能一直這樣友好的見面。”說完扭頭走了。伊妹兒看了我一眼,也隨即跟了上去。
晚飯是我們自己做的。給侍從侍女們放了假,我們自己動手,一大家子人忙忙活活的,我又看到了在家時許多師伯、師叔和師兄弟們在一起的熱鬧場面。
一直待到很晚,我們才告辭出來。走在月光下,時而看看滿天的星鬥,我感慨地對長風說:“如此真實又如此不真實,這讓我情何以堪。”
長風幽幽地開口:“那麽,就當一切只是做了一場夢吧。”
我不滿地說:“你別這麽配合我好不好,此時你應該給我一記爆栗才對,怎麽也學我的小情調。”
長風笑問:“你是被虐習慣了嗎?我不可以小情調嗎?拜托,我也是年輕人,沒那麽老態龍鍾,不信來追我吧,看能不能追得上。”說罷,拔腿就飛奔而去。
長風很少這樣頑皮,看得我也是醉了。直至沒了人影,我才恍然,拚了命朝前追去。
守護監牢的護衛還是比較敬業的,雖然我們已經是老熟人了,但還是要出示腰牌才可以進去。
直到進了住處,關上門,我才把見到阿麗姐的事說出來,還把那鸚鵡的話也說了。長風皺了眉:“看來,旅店那邊出事了。”
我說:“我也是這麽想的,只是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出的事,難道是彭家福泄露了秘密嗎?”
長風說:“我看未必,彭家福沒有理由說出地下的秘密,這和他要追查的事沒有太大的聯系,也許是別的吧。”
我有些擔心:“這樣一來,就不知道那條通道有沒有被毀掉。”
長風說:“你的擔心不無道理,看來我們要等一切都安排好才能出去,不然前面無路,後有追兵,還真不好弄。”
阿麗姐的出現,給我們的計劃裡增添了許多不明的元素,越到關鍵的時刻越怕有這樣那樣的事情出來。
長風又說:“就算通道被毀,也只是毀掉一小段。等我們製服了城主,自然就能讓阿麗姐說出真相,大不了修複唄。”
看他說得那麽輕松,好像要搬一塊磚頭。但我也沒得話說,只是靜靜地把閃光石遮住,坐上床去,潛心練功了。
夜,很靜。只有走廊裡閃光石的光亮,透過門上的小窗,淡淡地投射到屋內。在監牢裡,人們除了睡就是吃,所以表現得都很安靜,這倒是給我練功創造了機會。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晚上有些心緒不寧,一直不能進入狀態。
我煩悶地問長風:“怎麽回事,今天怎麽沒有狀態練功啊?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情況。”
長風輕輕地答道:“是你有心事,或許你也預感到危險。”
危險?我立即睜開眼:“什麽意思?你感覺到了危險?”
長風還是輕輕地回答:“是啊,這危險不大,但已經慢慢靠近了。我們還是睡覺吧,不然我們的敵人看到我們這麽清醒,就會無從下手了。”
嘿,還要幫助敵人襲擊自己。天下也只有長風敢這麽做吧。我無奈地搖搖頭,看來練功是練不成了,那就躺下舒展一下身體吧。
果然,剛躺下沒兩分鍾,我便感覺到了外面有一個人悄悄逼近。這人到了門口,停了下來。很快我便聞到了一股香香的味道,什麽東西?難道是迷魂香?好吧,我暈了……
清醒的等待是漫長的。又過了好幾分鍾,才有人輕輕推開了門。無聲無息,只是走廊的光照進來的有所不同了。
他先是摸到了長風的床邊,俯下身欣賞了長風均勻的呼吸,然後開始在長風身上摸了起來。我只聽長風低聲道:“行了吧,男女授受不親,你一個大姑娘,好意思在一個男人身上摸來摸去嗎?”
我立即跳了起來,一把扯下遮光布。喲,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熟人啊。
雖然燈光不似白天那麽明亮,但看清人還是沒問題的,伊妹兒,是的。正是伊妹兒,她白嫩的手腕被長風緊緊地握住,看來想逃也逃不脫了。我嘲笑道:“伊妹兒,你這深更半夜的進入到男人的房間,莫不是想投懷送抱嗎?我們可是兩個男人,你就不怕我們吃了你?”
伊妹兒此時的目光已經是惡狠狠的了:“怕什麽,有種的殺了我!”
嘿,還帶叫號的,長風並不說什麽,只是伸出一隻手在她眼前晃晃,同時緊緊地盯住她,很快,伊妹兒的目光就有些呆滯了。長風開始發問:“誰派你來的?”
“阿麗姐。”
“派你來做什麽?”
“在蕭長風和林慕天身上找到刺精之神,或者還有別的神奇東西。”
“你們為什麽離開城外樓?”
“有警察包圍了城外樓。”
“地下通道被毀了嗎?”
“應該沒有,我和阿麗姐在地下室躲著了。警察沒有找到我們,帶走了其他人。”
“你們怎麽回到自由之城的?”
“坐飛行器。”
“警察不是包圍了城外樓嗎?怎麽坐的飛行器?”
“我們在通道待了三天,外面安全了才出來的。”
“為什麽不走地下通道?”
“神之門只有在月圓之夜啟動,時間未到。”
“關於蕭長風和林慕天,你們都了解些什麽?”
“他們有神奇的能力和功夫,是城主需要爭取的人。刺精之神被他們奪去了,要搶回來。他們治好了城裡的瘟疫,應該還有別的神奇東西。”
“城主現在是什麽情況,生病了嗎?”
“不知道,我回來後一直沒有見到城主。”
“阿麗姐派你來,城主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我沒有問。”
“好了,你可以走了,向後轉,走時把門帶上。”
只見伊妹兒很聽話地向後轉,然後走了出去,真的還把門帶上了。我向長風豎起大拇指。
伊妹兒輕盈的腳步,幾乎沒有聲音地走在空曠的長廊裡,直到快到盡頭的時候,那腳步停住了,我猜想她已經清醒了。果然,她開始快速地跑,幾乎是逃出了監牢。
我洋洋得意地對長風說:“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厲害了,竟然能聽到那麽遠。”
長風笑道:“她進來的時候,你怎麽沒聽到?”
我不自然地說:“我在練功嘛,注意力當然在運功上了。”
長風說:“是你自己沒有提高警惕,以你現在的功力,她從外門進來的時候,你就應該有所察覺。”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這不是有你在嗎, 我不提高警惕也是正常。快說說,你是怎麽做到的,為什麽不讀心,而是催眠?”
長風說:“我要知道的東西很雜,一時間不能完全讀出來,而且她那麽激烈的反應,只有催眠送她走才行。”
我把遮光布罩在閃光石上,屋子裡立即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其實現在這樣的黑對我而言已經無所謂了,我完全可以看得清長風的樣子。只見他有些躊躇地沉思著。
我安慰他道:“怎麽了,地下通道沒有被發現,這不是好事嗎?至少我們知道退路是安全的,你還愁什麽呢?”
長風並不釋懷:“你沒聽伊妹兒說阿麗姐還關心我們有神奇的東西嗎?而且城主應該想要控制刺精之神。我在想,要不要先毀掉那個東西。”
我惋惜地說:“那可是神級的東西,你沒聽孫達明說,那東西在沒有接近別人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長風糾結道:“正因為如此,才更不能讓它落入城主的手中。”
我不以為然地說:“那你怕什麽,現在它在你手中,而且你已經封印了它。別忘了,你是個有能力要製服城主的人。”
長風聽我這話不由得笑了:“看來我有些小擔心都是不應該的啊。”
我答道:“當然,你現在可不是一般的人了,你是能控制神級之物的人。安心休息吧,要養精蓄銳,說不定哪天就是一場惡戰呢。”
長風躺下來,一邊笑著說:“林慕天,你恭維的能力越來強了,誇人滴水不漏還讓人挺高興。”
我哪有,我是真誠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