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壞的情況馬上就出現了。
大檢察官之後的話語,便如利刃一般刺向阿比迪斯,徹底的撕開了阿比迪斯小心隱藏的事實。
“那麽,有些人居然克扣送往斯坦索姆前線的糧食,還要阻止血色十字軍的援軍進入血色堡壘,這樣的人值得聖光的原諒麽!”伊森利恩沒有具名的控告,讓在場的騎士一陣嘩然。
阿比迪斯這才明白,為什麽達索漢長期以來,毫無動靜的原因。他已經和伊森利恩提前通過消息,直接聯合了起來。
她試探對方的舉動,現在成了她自己現在最大的破綻和把柄。
“阿比迪斯大將軍,你對此有什麽需要解釋的麽。”伊森利恩步步緊逼。
“斯坦索姆裡面一定有問題,達索漢他。。。”阿比迪斯無力的開口說道,試圖為自己的行為做出解釋。
“這就是你克扣軍糧,禁止援軍進入城內抵禦亡靈進攻的理由?”
“達索漢帶領著士兵們,在斯坦索姆前線面對無盡的亡靈軍團進攻。他們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萬萬沒有想到,是血色十字軍自己的戰友,在背後捅了他一刀。”
“阿比迪斯,你這樣做,對得起你死去的父親,和血色十字軍犧牲的戰士麽!”大檢察官伊森利恩聽到對方的解釋,已經憤怒的無法自抑,他無法相信,阿比迪斯真的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是達索漢寫給我的信件,還有提爾之手的本次運輸隊士兵做出的證詞,外面的隊伍裡就有達索漢送來的人證。”伊森利恩被阿比迪斯的醜陋做法打擊的不輕。
他有氣無力的接著說道:“鑒於阿比迪斯大將軍的非法舉動,我個人認為阿比迪斯,已經沒有資格繼續擔任血色十字軍的大將軍。”
“在此,作為血色十字軍的大檢察官。我現在正式提出彈劾,罷免阿比迪斯血色十字大將軍的職務。並且追究她濫用職權、私放罪犯、貪墨軍糧、構陷友軍、惡意破壞血色十字軍軍事行動,等等惡劣罪行。”
沒有任何的意外,發生了這種難以想象的事情,群情激憤的血色軍官們高聲咒罵著自己的大將軍。
貪墨軍糧、陷害友軍這樣的行為,不會被任何一個正直的血色將士所原諒。
阿比迪斯現在簡直是百口莫辯,她知道自己的行為確實是難以解釋。
可她不願意達索漢繼續蒙蔽其他的人,讓血色十字軍的戰士進入黑洞般的斯坦索姆。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伊森利恩召喚的衛兵試圖走過,把阿比迪斯羈押下去。沒有在猶豫,她控制著力道,出手打暈了兩名疏於防范的衛兵。
接著發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信號,完全忠於阿比迪斯家族的部分紅衣衛隊成員,他們直接衝入了會場,站在阿比迪斯身邊,和其他的血色十字軍軍官對峙了起來。
“布裡奇特!你還要在錯誤的道路上繼續前行麽?”大檢察官伊森利恩的面目因為憤怒而扭曲,她做出這樣的醜事,居然還敢負隅頑抗。
“你這個無恥的小人,血色十字軍不會容忍你這樣的敗類。”泰蘭.弗丁也抽出了自己的戰錘。
“你的行為讓阿比迪斯將軍蒙羞!”
“血色十字軍一定會製裁你的罪行,你那醜陋的靈魂必將得到聖光的淨化。”
眼看著這次會議就要變成,一場波及所有血色十字軍高層的武裝對抗,阿比迪斯隻得站出來發言解釋。
“我問心無愧,釋放那些本就沒有犯罪的農夫,
沒有任何問題。送往斯坦索姆軍糧確實少了一部分,但仍然足夠血色堡壘裡面的士兵食用。” “缺少的部分還在提爾之手的倉庫裡,我沒有動私自買賣一顆糧食。斯坦索姆的舉動太可疑了,我會用事實證明,我不是在有意陷害達索漢,但不是現在。”
看到蠢蠢欲動的人群,被自己的言語壓製了下去,她繼續說道:“所有的紅衣衛士,拿好你們的武器。血色十字軍,絕對不會和自己的兄弟刀劍而向。”
說完這句半是警告半是宣言的話語後,阿比迪斯對著大檢察官伊森利恩恭敬的鞠了一躬。毫無停留,轉身走了出去。在紅衣衛隊的護送下,沒有人能夠偷襲到她。
陷入死局的阿比迪斯,在被萬人所指的窘迫局面下,就已經按照羅德裡克的囑托,用力的按下了烏鴉徽記。
現在只有他來挽救自己,挽救被達索漢蒙蔽的血色十字軍,挽救那些在斯坦索姆失去了消息的血色部隊。
阿比迪斯帶著自己的衛隊,直接佔據了提爾之手外圍的一處小型城堡,收集了足夠的物資後,就擺出了一副堅守待援的態勢。
提爾之手因為大將軍的這次決裂舉動也陷入了極大的混亂之中。
而她的家族在這裡經營多年,威望甚高。年輕的阿比迪斯後來采取了一系列的溫和措施,也讓提爾之手的居民和軍隊之間的矛盾大大緩解。即使有大檢察官署名的命令,不少人私下,都更加願意相信成為罪犯的大將軍。
軍需官清點倉庫後,發現阿比迪斯確實沒有貪墨軍糧,只是單純的克扣了運往斯坦索姆的補給物資。
擺脫了一個大汙點的阿比迪斯,總算讓那些試圖立即發動進攻,淨化邪惡的激進派聲音少了許多。
“阿比迪斯到底要做什麽?她和達索漢有什麽私仇麽。”大檢察官伊森利恩對著其他人問道,他現在仍然想不通這位好友的女兒到底要做什麽。
“不論如何,阿比迪斯構陷友軍的罪責是逃不掉的。她這種行為永遠不會被聖光原諒。”氣呼呼的泰蘭.佛丁說道。
“達索漢在斯坦索姆的行動確實疑點重重。那裡有亡靈的重兵防守,遠離我們的據點,源源不斷的援軍進入沒有得到任何的消息反饋。”
“所有和斯坦索姆的聯系都是通過達索漢一人完成。 ”瑪爾蘭按照阿比迪斯之前交待的信息反駁道。
“瑪爾蘭,你們這些阿比迪斯的走狗!現在還要為她辯護,給達索漢騎士潑汙水。你的大腦裡是不是也進水了。”有騎士不忿瑪爾蘭的話語,直接罵到。
“老娘在安多哈爾和亡靈戰鬥的時候,你還在你媽媽的懷抱裡撒嬌!你這種廢物,我不用武器就能打十個。”瑪爾蘭自然不會懼怕這樣的威脅。
聽著下屬的吵架越來越離譜,煩惱的伊森利恩怒吼道:“閉嘴,都給我滾出去!”
安靜下來的會議室,大檢察官也在默默思索著阿比迪斯留下來的訊息,達索漢,你的斯坦索姆到底藏著什麽秘密。血色的大將軍,你這樣賭上一切,又是為了什麽呢。
斯坦索姆的血色十字軍控制區域,大十字軍戰士達索漢,坐在血色堡壘的最深處的房間裡。
裡面原本的設施都已經不見,只有最中間的地板上放著一張長背靠椅。
達索漢計算著時日,伊森利恩那條老狗,應該已經趕到提爾之手,不知道那位高傲的血色大將軍,現在會是一種什麽樣的表情。
用這麽幼稚的手段試探自己,愚蠢的人類,你們都將會是我達索漢的手中玩物!等到計劃徹底完成的時候,那些血色十字軍扭曲的靈魂該是多麽的美味。
達索漢發出了一陣陣不似人類的狂笑聲,站在門外的血色衛兵卻如同聾子一般,沒有任何的反應。
牆壁上血色的旗幟也被籠罩在一團不祥的黑暗之中,這座血色堡壘變得愈發的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