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日,再次見到阿比迪斯的時候,羅德裡克差點有些認不出對方了。那個永遠有著,旺盛戰鬥熱情的血色大將軍已經消失不見。
眼前,這個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頹然氣息的女武士,簡直就讓他不敢相信她原本的身份。
阿比迪斯的內心並沒有她的表面看起來那麽堅強。這段時間裡,她不斷的責問自己,賭上了自己和父親,還有家族的名聲。
血色十字軍現在,也因此被分裂為兩個部分,懷疑一個,在前線和亡靈死戰的無畏戰士。
而且對方還是一個聲明遠播、戰功卓著的初代聖騎士。
阿比迪斯無數次在深夜裡對著漆黑的夜空,問著自己的內心。她一定是被魔鬼控制,才做下了這樣的選擇。
如果羅德裡克還不出現,殘酷的現實或許會真的逼瘋她,她一定衝會到斯坦索姆親自面對達索漢,做一個了解.
“羅德裡克,你一定有辦法的。”阿比迪斯現在如同一個快要被溺死的旅人,不會放過這最後的一根稻草,她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羅德裡克身上。
“不用擔心,阿比迪斯。我會處理好這一切。”羅德裡克給對方吃下了一顆定心丸,讓阿比迪斯忐忑的心情,平靜了不少。
“這確實是我的疏忽,當日給你出的主意其實並不高明,但是達索漢所在的斯坦索姆必定有什麽問題。”
“你在這裡等待我的訊息,如果這枚暗鴉徽記發出震動,就說明我已經找到了斯坦索姆的問題。”
“迅速聯絡大檢察官,還有其他血色十字軍的高層,一起前往斯坦索姆。你就說有了最直接的證據可以證明你的清白,還有斯坦索姆的真相。”
“最後,幫我裝備一套合適的血色十字軍盔甲,事不宜遲,我一會就出發。”羅德裡克從來都是個行動派
“血色十字軍的使者?你居然就是血色的大將軍,真是不敢相信。”奧古斯丁再次見到阿比迪斯之後,難以置信的說道。
“她需要隱瞞身份,倒不是故意欺騙你。”羅德裡克替阿比迪斯說道。
“抱歉,奧古斯丁。”血色的大將軍面對這個直率正直的騎士,只能說聲抱歉。
“我明白,羅德裡克。”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血色十字軍的高層都被驚動,你這次的任務一定很凶險,我想和你一起去。”奧古斯丁想和自己的友人共同面對。
“奧古斯丁,感謝你的好意,但你現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羅德裡克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
“做好最壞的打算,恐怕,斯坦索姆城內的血色部隊已經全軍覆沒了。你需要幫我,幫阿比迪斯聯系銀色黎明的衛隊。”
“如果阿比迪斯無法請出足夠的部隊,很可能無法戰勝那裡的天災亡靈軍團,希望銀色黎明的騎士,看在共同抵禦天災軍團的大義上,可以伸出援手。”羅德裡克的預案總是按照最糟糕的情況來準備,銀色黎明的騎士,當然不能袖手旁觀血色十字軍的大部隊覆滅,救人同時也是救自己。
“好吧,我會去聯絡他們的,在打擊天災亡靈這一方面,銀色黎明無疑是最可靠的人選。”奧古斯丁知道對方心意已決,聯絡銀色黎明的援軍,由他來做是最合適的。
看著奧古斯丁又返回了聖光之願禮拜堂,羅德裡克端著一杯熱騰騰的蜂蜜茶,穩穩的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你就這麽有把握麽,羅德裡克。
”阿比迪斯比剛才要冷靜了不少,又變回了以前那個果斷行動的大將軍。 “我讓洛汗他們去支援你吧,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斯坦索姆。”
“不用。你派出的那些刺客既然都沒有活著回來,連訊息都發送不出來。達索漢肯定掌握著某種強大的反潛行技術,洛汗他們去了也沒有什麽用。”
“這次進入斯坦索姆,很重要的事情,反而是正面的戰鬥和生存能力。這方面,只有我單獨行動,才是最合適的。”
“提爾之手這裡,也只有你,才有足夠威望和地位,去和其他的將領談這件事情。只有一隻足夠強大的軍隊,才是最堅強的後盾。”羅德裡克的話語,讓恢復了平靜阿比迪斯將軍,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達索漢到底在血色想要做什麽?他為什麽要撒謊,我們會不會是冤枉了他?羅德裡克,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如果是我的多疑,害死了這麽多的士兵,我一定不會苟活於世。”短暫的失神之後,阿比迪斯的神情變的堅毅了許多。
“其實很簡單,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已經背叛了血色十字軍,現在的達索漢,是為天災軍團服務。這樣,所有的疑問都可以解釋清楚。”羅德裡克身為外人,看的很清楚。
“這,這不可能!羅德裡克,達索漢是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奧親自選擇的聖騎士,他和光明使者烏瑟爾一樣是最忠誠的戰士,他絕對不會背叛我們的事業。”阿比迪斯斬釘截鐵的說道。
“阿爾薩斯是烏瑟爾的親傳弟子,還是洛丹倫的王子, 他都可以變成殺害父親,毀滅世界的巫妖王,達索漢為什麽不行?”羅德裡克不覺的,世界上有什麽不可背叛的事情。星際戰士原本的帝國就因為一次致命的叛亂行為,差一點就被敵人毀滅。
“這,這怎麽可能?達索漢是不會背叛的。”阿比迪斯過去做過無數次推理,但她仍然不願意去相信這個殘酷的結論。
“這些也只是我的推測,只有進入斯坦索姆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說不定,事實比我們想的更加殘酷。”見慣了殺戮和背叛的羅德裡克,已經做好了準備。
阿比迪斯沒有心思,再去聽羅德裡克說什麽了,如果達索漢和阿爾薩斯一樣已經墮落,那麽這一系列的事情都可以理順。
他不會離開斯坦索姆老巢,這麽多次血色十字軍的軍事會議,他都用戰況激烈的借口拒絕前來。
精銳的紅衣衛隊他不要,每次都把押運補給的運輸隊伍留在斯坦索姆城內。除了這次大檢察官帶來的幾個人證,沒有任何其他軍官能夠離開斯坦索姆,甚至連她派出的暗探,也渺無聲息。
所有的問題,都被達索漢推到戰況激烈這一條原因。但是那幾個指控自己貪墨軍糧的士兵又是如何離開斯坦索姆的,這不是和達索漢的話語自相矛盾麽。
阿比迪斯不敢繼續想下去,她期盼著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搞清楚斯坦索姆的真相,但絕對不希望是這種方式。
達索漢如果真的墮落,那些前往駐守血色堡壘的士兵的下場……
聖光在上,希望你能夠護佑你們,阿比迪斯虔誠的祈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