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蕾米莉亞的天賦

　　晚宴上的蕾米莉亞最後也喝醉了，雖然隻是低度的蘋果酒，但少女還是成功的把自己放倒在桌前。見到羅德裡克回來，蕾米莉亞親熱的喊了聲哥哥，身著居家睡衣的少女撲把自己整個掛在羅德裡克身上。他試圖推開懷裡的這具身體，但卻本能似的抱著蕾米莉亞，聞著少女的體香，她哈在耳邊的氣息都帶著一股蘋果汁的清香。

　　滿足的少女抱著哥哥的小臂，一邊輕輕的搖著，一邊撒嬌道:“哥哥，我餓了，我要吃你做的小薑餅和蘑菇濃湯。”

　　“你該不會中午沒吃飯吧，我不是給準備好肉排了麽。對了，一會你艾伯特哥哥要過來，你先去洗漱。。。。。。”

　　“呀，怎麽不早說，我要洗頭髮，還要換衣服。。。哥哥，快去燒熱水。”

　　雞飛狗跳之後，總算搞定了自己的蕾米莉亞等到了哥哥的晚餐和登門拜訪的艾伯特。一套素色的連衣裙，下擺恰好在膝蓋處，衣物上面沒有過多的裝飾物，隻有數顆透明的玻璃紐扣從脖頸處排列到小腹。頭髮被簡單的扎了起來，紅色的蝴蝶結點綴其上，也讓她看起來多了一些色彩。

　　“艾伯特哥哥，你怎麽不在家裡看書，我找了你幾次都不出來。”

　　艾伯特聞言，臉上不禁也浮現出尷尬之色。只見他的手指做了個奇怪的手勢，嘴裡默念著咒語，空氣裡頓時浮現出一個閃爍著金光的微型少女，和皺著眉頭故作惱怒狀的蕾米莉亞一模一樣。蕾米莉亞頓時興奮起來，連連比劃著，空氣裡的小人也跟著一起動作，讓少女樂的喜笑顏開。

　　“算了，原諒你了，艾伯特哥哥，這個魔法真好玩。”隨著時間耗盡，空氣裡的蕾米莉亞慢慢的變淡，消失的無影無蹤。愉快的晚餐結束後，羅德裡克向著艾伯特問道:“可以感受到麽?”

　　“完全沒有魔法力量的痕跡，你的判斷沒問題麽?”艾伯特完全無法從熟悉的女孩身上感受到魔法的痕跡。

　　羅德裡克隻好轉頭看向自己的妹妹，“蕾米莉亞，想象一下，我們現在被亡靈包圍了，你眼看著周圍的朋友一個個的死在亡靈的刀劍之下，想去幫忙，卻沒有辦法。”

　　“不是有哥哥和大家麽，再說我也可以拿起劍來保衛自己，小時候我可是和哥哥接受同樣的訓練哦。”蕾米啃著小薑餅，含糊不清的說道。

　　“現在你就是一個柔弱的貴族小姐，打不過亡靈。”

　　“那樣的話。。。”

　　“對，就是這種感覺，你需要在投入一些，想想那年撤退到阿拉希的時候，那些英勇戰死的勇士，他們用生命保護了大家的安全。。。”

　　雖然不知道哥哥讓自己這樣做是為了什麽，蕾米莉亞還是按照羅德裡克的說法慢慢沉浸在悲傷的回憶中。逃難的人群，悲傷的告別，慘烈的戰鬥，為了王國的怒號最終淹沒在無盡的食屍鬼大軍中。

　　她的情緒完全被當年的記憶所取代，那些怎麽都殺不盡的怪物如此的接近，好像又能聞到怪物身上刺鼻的惡臭。這些亡靈都是該死的怪物，該死的，怪物。。。。。。

　　蕾米莉亞慢慢閉上眼睛，情緒越來越激動，這時候連艾伯特也能感受到少女周邊的空氣在微微的震蕩，餐桌上的小件器物都開始震動，砰、砰、砰的聲響不絕於耳，面前的玻璃杯和餐盤一個接著一個的碎裂，艾伯特被眼前的一幕震撼的目瞪口呆，呆呆的說不出一句話。

　　“好了，蕾米莉亞，

沒事的，有哥哥和大家在保護你啊。”隨著羅德裡克的牽起蕾米莉亞的手，空氣的震蕩也開始平息下來，少女睜開眼睛，也被眼前狼藉的餐桌嚇的說不出話來，“這是，這是我做的麽?”　　“艾伯特?”

　　“這是天生的魔力親和導致的魔法震蕩，隻有藍龍的直系血脈才會擁有的能力，是所有的魔法師最為羨慕的魔法天賦。蕾米莉亞是天生的魔法師，她無需感受魔法元素就可以釋放魔法。羅德裡克，你明白麽，蕾米以後會成為一名偉大的法師，她會在達拉然有一座屬於自己的魔法宮殿，成為所有人都景仰的存在。”激動的艾伯特這才反應過來，滔滔不絕的說道。

　　“蕾米，你聽到了麽?我們未來的大魔法師。”羅德裡克又一次本能摸了摸妹妹的腦袋，親昵的問道。

　　“魔法師麽?艾伯特，那以後是不是可以教給我你會的那些魔法。不用自己動手就可以給那些金銀花澆水了。對了，遇到亡靈，就給它一個大火球，哈哈。”少女想到未來自己大展神威的場面，頓時變的喜笑顏開。

　　“不不，蕾米。你不明白，你的天賦是多麽的讓人嫉妒，我這樣的小法師怎麽有資格教你呢。你要去達拉然，肯瑞托議會所有的法師都會爭著當你的導師，以後你會和羅寧、麥迪文這樣的傳奇人物並列。”

　　“那還是算了，我要和哥哥呆在一起。要是離開南海鎮，我寧願還不去學習魔法，反正有哥哥保護我呢。”少女毫不猶豫的拒絕到。

　　“蕾米，你怎麽可以這麽任性！羅德裡克，你快管管她。。。。。。”年輕的法師隻好求助於一旁的騎士。

　　“不要，我才不要去達拉然，達拉然的法師都是些長著胡子的怪老頭。艾伯特，哥哥最疼我了，你的挑撥是不會成功的，對吧，哥哥。”

　　艾伯特此時卻是急的坐都坐不住，“不行，你一定要去達拉然，必須去。。。。。。”

　　羅德裡克笑著叫住了要暴走的艾伯特，轉過身對著身邊的蕾米莉亞說道:“哥哥當然最疼愛你了。你以前不是老纏著艾伯特讓他給你表演魔法，剛才的那個金色小人多漂亮，你要是學會了就可以自己每天練著玩。”

　　“那我去了達拉然，想家了怎麽辦?還有那些法師一個個都性格怪異，整天窩在法師塔裡搞奇怪的研究，我才不要變成怪人。哎呀，艾伯特，我不是說你啊，是說那些白胡子的怪法師。”對達拉然沒有概念的少女繼續刺激著艾伯特的神經。

　　“想家的話你就和老師請假。以前不是聽艾伯特講過麽，那些法師都可以打開傳送門，你要是學會了，隨時都可以回家。還有那裡不都是奇怪的法師，還有很多來自各地的魔法學徒，你忘了上次見過的那個法師，就是和艾伯特一起的漂亮女法師了麽?達拉然是所有人類法師的聖地，你去那裡學會了魔法，哥哥的部隊要是被亡靈包圍了，你就可以用魔法支援我們的戰鬥。”羅德裡克繼續勸誘到。

　　蕾米莉亞總算是被自己的哥哥暫時的說服，不情不願的勉強答應。不過少女最終還是說了，要是她不喜歡那裡的導師，就不去達拉然。

　　穩住了少女之後，羅德裡克看著艾伯特問道:“蕾米的天賦是怎麽回事，她當然不會是一條藍龍。還有，她的天賦有你說的那麽誇張麽?”

　　艾伯特苦笑道:“具體是怎麽回事，我也搞不清楚。不過魔力激蕩的現象只會出現在藍龍身上，這是毋庸置疑的。我會把這件事情報告給我的師兄莫裡斯大法師，他一定會重視這件事。如此天賦的人類法師，是整個達拉然的瑰寶，肯瑞托議會不會置之不理的。”

　　“那這件事就拜托給你了，蕾米的脾氣你也知道，看起來柔弱，其實很有自己的主意，她認定的事情絕對不會改變。恐怕她是不會改變心意的。”

　　“我會盡力的，我也是看著她長大的哥哥啊。”艾伯特鄭重的承諾道。

　　羅德裡克收拾完餐桌，發現他可愛的妹妹獨自坐在樓梯拐角邊，歪著腦袋，目光盯著牆上掛著的油畫，一動不動。

　　油畫多少有了些歲月的痕跡，四個角落的顏料色彩已經開始變的黯淡，但是畫面裡的溫情卻是不曾褪色。

　　幼小的蕾米莉亞被母親抱在懷中，正處在熊孩子巔峰狀態的羅德裡克腳尖踮的老高，腦袋勉強從前排坐著的父母中間露出來。

　　父親菲爾德.諾森伯蘭坐在母親的右邊，穿著一身筆挺的聯盟軍裝，臉上的胡子也刮的乾乾淨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嚴肅，眼中卻始終帶著笑意。母親埃琳。諾森伯蘭身著她最喜愛的淡黃色絲綢長裙，懷裡抱著孩子，但依然無法掩蓋婦人天生的優雅氣質。

　　蕾米莉亞乖巧的坐著，一頭金發灑下， 一件蕾絲花邊的連體裙，看起來比櫥窗中的洋娃娃還要可愛。而調皮的羅德裡克一手拿著木劍，一邊做著鬼臉。

　　一家四口背後便是自家的二層木屋，遠處的樹林，溫暖的陽光，時光仿佛定格在那個平凡的下午。羅德裡克靜靜的看著數年前的畫作，然後默然的轉身，默然的坐在自己妹妹的身邊。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的坐了許久，才聽到蕾米莉亞說到:“明天去看望媽媽吧，自從你受傷以後，再沒有去過了。”沒等到羅德裡克同意，她又接著說道:“要是媽媽在的話，哥哥你說她會不會讓我去，也不知道達拉然可不可以養花。”

　　“哥哥，你不是要打敗獸人和亡靈麽，衛隊裡隻有艾伯特哥哥一個法師，我要是學會了魔法，也可以和你一起戰鬥，到時候，讓艾伯特哥哥當我的副官。”

　　“哥哥，你知道嗎，那天你說要重建衛隊，守護王國的樣子實在是太帥了，和爸爸以前提到洛薩陛下的時候一模一樣。隻要你需要，就算是媽媽反對，我也會去達拉然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從小我就知道，哥哥以後一定會是大英雄，很多時候你都很忙，我在家裡養花，去找艾伯特哥哥變戲法，就是不想一個人無所事事的呆著。”

　　“哥哥，我想學魔法。學會魔法我就可以一直在哥哥身邊幫忙了，你上次被他們抬回來的時候，我真的以為。。。。。。”

　　蕾米莉亞的身體越來越軟，無力靠在羅德裡克的身上，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少女嘴邊喃喃道:“媽媽，你不要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