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楊銘進入魔角嶺的時間,已經足足有一個月了,值得一提的是在魔角嶺之外,虎嘯堂的人一直守在這些出口的位置,如果楊銘還在附近,估計心裡會對這些人的執著產生一絲絲佩服。
魔角嶺裡面越是沒有動靜,李虎嘯心裡就越是煩躁,在鐵城,虎嘯堂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勢力,可是,為了這支不入流的勢力,老虎寨幾乎花費了三分之一的積蓄,而今,這支勢力竟然還沒又起到什麽作用就暴露了。
雖然這是胡老大的決定,但執行者是他,如果沒能完成胡老大的任務,一旦回到老虎寨,他必須要承擔起所有的責任,否則胡老大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小混蛋,你能躲的了一個月,難道還能躲上一年?”李虎嘯冷哼了一聲,惡狠狠的說道,他可不相信楊銘敢深入魔角嶺,就算是他,也不敢輕易涉足那種惡劣之地,更何況一個通脈境初期的毛頭小子。
李虎嘯並不知道,在他猜測楊銘何時出來的時候,後者已經深入魔角嶺一個月了,在此期間,楊銘經歷無數次的危險,幸好在前世,他喜歡看荒原求生的節目,對於一些潛在的危險還是可以做好很好的防備。
要是換成其他人,早就死在那些潛在的危險之下了。
直到這一刻,楊銘才清楚的知道,為什麽李虎嘯並沒有追上來,原來對方是在忌憚魔角嶺裡面的危險。
叢林中,寂靜的有些可怕,無數蔓藤纏繞了龐大的樹乾之上,那些蒼勁有力的古樹上方,煙霧繚繞,視線只能面前看清五十米開外的事物。
在這些蔓藤荊刺中,楊銘愣是拖著黑鐵劍劈開了一條小小的道路,這一個月中,楊銘幾乎變成了一隻無頭蒼蠅,徹底迷了路。
走在蘚苔蔓延的路上,楊銘感覺自己回到了神農架,一些原生態的植物楊銘連名字都沒有聽過,只不過,在這魔角嶺顯得有些陰氣森森,失去了那種大自然的味道。
如果不是這樣,當年邪教也不會選擇這裡開宗立派。
就在楊銘用力劈開路障時候,耳朵突然微微動了動,手中的黑鐵劍頓時劃過一抹刁鑽的弧度,狠狠飛射了出去。
“噝噝——”
轉過頭,便見到一隻手臂粗壯蟒蛇被鐵劍攔腰斬斷,那猙獰腥臭的蛇口中,發出一聲不敢的悲鳴之後,頓時失去了聲息。
見到蟒蛇沒了動靜之後,楊銘看了看有些昏暗天色,笑著喃喃道:“今天終於可以好好開葷了!”
這一個月裡,楊銘吃盡了苦頭,在這種地方,什麽都需要謹慎,特別是那些陌生的野果,楊銘基本上不敢吃,生怕有毒。
一路而來,楊銘飲著生水,吃著草根,有時候也遇到一些小動物,但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都太過陌生,這裡他能夠熟悉的動物,只有少數,蟒蛇便是其中之一。
“先找一個安全的落腳點。”扛起十來斤重的蟒蛇,楊銘朝著魔角嶺深處走去,一直來到一處山壁面前,在原來的洞口上修理一番之後,楊銘才選擇入住。
入夜,楊銘斜靠在山洞之內,望著漫天繁星的天空,心裡不由想起在學院的時光,想起了夢青靈,想起了因他而死的關衝……
這段時間以來的經歷,宛如電影一般,在他的腦海中緩緩播放而過。
“我一定要活著走出去。”握緊拳頭,楊銘眼中露出堅定之色,他心裡還有太多的事情未完成,不能死在一個小小的魔角嶺。
況且,他始終堅信,老天把他扔到這個武林世界,絕非讓他輕而易舉的死在這種渺無人煙的地方。
只要自己堅持,總會走出這個鬼地方。
想著想著,楊銘竟然沉沉睡了過去。
當他再次睜眼開雙目的時候,天色才灰蒙蒙的亮起,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從山洞一躍而下,然後一如既往的朝著魔角嶺深處行走而去。
楊銘已經不記得自己在這魔角嶺中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死亡線上掙扎了多少次,除了身上累累傷痕之外,並沒有留下什麽證明的東西。
有一次,楊銘記得自己路過沼澤的時候,遇到了一隻六米多的類似於鱷魚的怪物,胸口的那道疤痕就是源自於那怪物之手。
在這段時間裡,楊銘經歷無數生死危機之後,所帶來的好處也是不言而喻,譬如,身體裡打通的第一條脈絡已經充滿了淡黃色的內力,只要楊銘願意, 早就可以實行衝脈了。
只是,在這麽危險的環境中,楊銘不敢有著絲毫大意,這才一拖再拖。
有時候,楊銘甚至絕望了,走了這麽久,竟然沒有看到一絲光明,仿佛這魔角嶺就是一座大迷宮一般,永遠無法走出去。
“都幾個月過去了,這個少年還不出來,不會真的深入魔角嶺了吧?”
“真是一個瘋子,以這少年的實力,進入魔角嶺就必死無疑!”
一些明白內情的人,臉色不禁微微一變,不僅對楊銘的勇氣心生敬佩之意,這種地方不是每個人都有膽子踏足的。
“嘿嘿,這小子還真是狠啊,此子倘若死在魔角嶺倒還好,一旦活著走出來,今後,虎嘯堂恐怕有大麻煩咯!”
“這會,估計那李虎嘯要寢食不安了……”
“……”
在魔角嶺之外,無數道切切私語,幸災樂禍的聲音緩緩傳出,楊銘這個舉動無疑出乎了許多人預料,如果不是沒有辦法,誰也不會選擇這種死路。
前段時間,為了抓捕一名少年,虎嘯堂竟然傾巢出動,這倒是引來了不少人前往魔角嶺,不過大多數人都是抱著看戲的念頭。
這些人中,有不少是虎嘯堂的仇家,見到李虎嘯吃癟,他們簡直開心的不得了。
聽到這些議論的聲音,不遠處,李虎嘯臉色很是難看,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為何當初胡老大不惜動用自己這顆棋子,也要將楊銘除掉。
“該死的,這小子莫非真的深入了魔角嶺?”
第一次,李虎嘯對自己產生了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