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韓遂大笑之聲,那韓遂麾下的將領紛紛露出了不解之色,看著韓遂似癲若狂的模樣,四周的將領很是自覺的沒有上前去打擾於他。
良久之後,那韓遂卻是突然偏頭看了一眼一旁的一眾將領,口中笑道:“馬超今日不過是困獸之鬥而已,當北地郡的消息在城中散播了出去之後,那馬家軍的士氣當即便會跌落到低估,而馬超雖然勇猛善戰,也不過是因為吾等今日大意,被他殺了一個綽手不及而已,改日整軍再戰,定要讓那馬兒血債血償。”
韓遂擲地有聲的說道,卻是給了他身旁的將領十足的信心,每一次韓遂露出如此篤定的表情的時候,其結果都不會讓他們失望。
果不其然,數日之後,韓遂便點起了人馬便要攻城。這一次韓遂盡起麾下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的向著武威城下匯聚而來,看著排列在隊伍最前方的槍林盾牆,城頭之上的馬騰卻是暗暗叫苦。
那馬家軍以騎兵縱橫西涼,其麾下的西涼鐵騎之強,根本就不是韓遂所能比擬的,若是正常情況下,韓遂的大軍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而如今那韓遂卻是在城外挖出了一條條的溝壑,根本就不利於騎兵衝突往來,而後又以槍盾為陣,緩緩向著城牆之上推進,卻是最大限度的壓製住了馬騰軍的實力。
“哼,不過是一群宵小之輩而已,父親大人,便讓孩兒率兵出城與他們一決雌雄吧!”看著馬騰眼神之中的擔憂之色,馬超的心底卻是浮現出了一絲的不快。
不知不覺之中,他的父親也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得銳氣盡失,此時臉上流露出了的迷惘之色,卻是讓馬超的心底悄然的衍生出了一絲絲的怒火。
他馬家世代鎮守西涼,雖然到了祖父那一輩沒落了,但是等到馬騰這一代的時候,卻是再一次崛起於西涼。他馬超更是被稱為神威天將軍,重鼎魔教教主之尊位指日可待,但卻因為他父親與那韓遂之間的所謂兄弟情誼而錯失了許多良機,前些時日其更是昏庸的派遣了自己那個從未上過戰場的弟弟肩負大任,造成了北地郡的丟失,他的父親卻是要負根本責任。
這數日裡,整個北地郡的戰報都被馬家探查了個清清楚楚,其中到底是怎麽敗的,那城中的老者也為馬騰與馬超分析得明明白白。
馬超的心底是有些埋怨自己的父親的,但是他卻不能有恨,因為這是他的父親,作為一個子,應該對自己的父親保有的包容。
不知為何,馬超的腦海之中悄然的浮現出了一個人的影子,那是他的愛人,也是這一次閻行攻破北地郡之後,真正讓馬超受傷的存在。他知道,自今日之後,恐怕他便與那個女人沒有了緣分,其是生是死,也未曾可知。
閻行在攻破了由馬超經營許久的北地郡之後,在那裡燒殺搶掠了許久,甚至是有傳聞,那裡如今已經淪為了一片廢墟。
他心愛的女人就此身隕的幾率極高,畢竟就憑著她與自己的親密關系,那閻行不管是怎麽對她,都不過分的。
一想到此處,那馬超的眼眶便有些赤紅,看著父親一副局促不前的模樣,馬超的眼神之中盡是悲涼之色。他看了一眼南方,他曾從哪裡收到過妹妹馬雲祿的家書,書中說她為趙家生了一個兒子名為趙統。
他還想著若是有機會的話,將來要抽出時間帶著嬌妻去交州看看自己的這個小外甥的,如今卻是沒有了機會!
“大丈夫,馬革裹屍而還,不亦快哉。”就在馬超心有戚戚之時,那城中的大將龐德卻是已經組織好了城中的騎兵隊伍們,他們是馬家最後的底蘊,也是馬騰縱橫西涼的依仗。
他們的第一任統帥是馬騰,第二任統帥是馬超,如今,龐德成了這一支騎兵的統帥,負責在接下來的時候,指揮這一支騎兵在關鍵的時候殺出城去,再向那韓遂展露一次馬家軍的獠牙。
本來率領這一支騎兵最好的人選當時馬超的,但是那馬騰卻因為馬鐵的死而變得意志消沉。作為一個男人,因為一個子女的死變成了如此模樣,不得不說,馬騰是十分的失敗,但作為一個父親,他卻是極為的成功。
馬超還很年輕,他無法體會到了父親的哪一種悲傷,他所能做的,便只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如今馬騰失去了鬥志,那麽他便要從馬騰的手中接過馬家的旗幟。
於是,馬超坐鎮到了城頭之上,看著衝鋒而來的韓遂軍,他高舉起了手中的令旗,然後狠狠的放了下來。
“殺~”隨著馬超的這一聲喝,那城牆之上的箭矢當即便如雨下,徑直向著那韓遂的大軍傾斜而去。
但這些箭矢落到了盾陣之上後,卻是只有極少的一部分人會被射倒,大多數的士卒都蜂擁著推著雲車來到了護成溝的下面, 等到雲車牢牢的抓穩了城牆之後,肉搏戰,一觸即發。
不論是馬家軍還是韓遂軍都不擅攻城,但是若是論起肉搏,羌漢混居的他們,實力恐怕是要堪稱天下之最了。要知道,當年的曹操率領著青州兵也都差點被馬超擊敗。
雙方很快的便進入了白刃戰,馬超很早便已經手持著虎頭湛金槍加入了戰局之中,他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人形收割機一般,盡情的殺戮著湧上城頭的韓遂軍士卒。等到了後面,雙方也都逐漸的殺紅了眼,沒有了畏懼,也沒有退縮。
一個個瘋狂的跟隨者前面的步伐殺上城頭,一個又一個瘋狂的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堵住缺口。
他們前仆後繼的用自己原本十分珍惜的生命來戰鬥,忘記了自己為何而來,忘記了自己為何而戰,滿腦子的都是‘殺殺殺’的喊殺之聲,世界都變得血色一片。
直到筋疲力竭,直到,再也沒有一絲力氣,守城的士卒疲憊得徑直躺在了地上,任由那湧上城頭的士卒取走他的性命,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說:“爺爺我殺了二十個,夠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