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從未想過,那張任竟然能夠有如此毅力,以先天八層的境界,模擬出了先天九層巔峰高手方才能夠使用的百鳥朝鳳槍的武道精義。
他與趙雲不同,師承童淵的他,跟隨在童淵的身旁修行了四年,這四年的時間裡,他見過了無數次童淵親手施展百鳥朝鳳槍,而他的悟性與天賦確實是不如趙雲等人許多,但是毅力卻是絲毫也不比趙雲等人差。
他知道自己或許是終生都難以武學大成踏入先天九層的巔峰之境,但是他卻知道,自己一定可以將百鳥朝鳳槍這一門槍法練到大成。
趙雲修煉槍法,劍法,每天都會嘗試著感悟天地自然,然後創出融合成自己的槍法來。而那張任卻是不同,他每天大多數的習武時間都花在了修煉百鳥朝鳳槍之上,一遍又一遍,以至於屬於他個人的習武場都被改名成了鳳鳴軒。
十年磨一劍,便能夠擁有絕世之風,而那張任卻是二十年習一槍,這一門槍法,又該有何等的威力呢?
趙雲手中的百鳥朝鳳槍雖然頗得那百鳥朝鳳之精髓,並且加以了自己的感悟,威力相較於原版的百鳥朝鳳槍,也是絲毫不弱,但那畢竟是需要他以先天九層的實力去催動,方才能夠使出如此大的威力。
趙雲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的歎服,眼看著那火鳳勢如破竹的衝散他身前的青鸞徑直向著他的面門而來,趙雲的口中發出了一聲輕歎,渾身的氣勢爆發,先天九層巔峰的境界展露無遺,一支新的青鸞再一次在他的手中生成。
它美麗高貴,是天空之主,仁愛博大,是救百鳥之祥瑞。它給人帶來天空的幻想,也給人帶來生命的希望。它不死不滅,能涅槃重生。
兩支鳳凰再一次交戰在了一起,數十回合,卻是始終都不分上下。
趙雲的心頭不由得一凝,他對自己的武道都開始悄然的浮現出了一絲的懷疑之色,但就在這一絲懷疑方才生成之時,趙雲的腦海之中便傳來了心魔的誘惑之音。
“放棄吧,放棄吧,不要相信那可笑的武道,什麽天地自然借可為道。武道在人,武道在心。唯有逆天而行,方才能夠擁有絕世無雙的力量!”
那誘惑之音方才響起,趙雲手中槍便出現了一絲的破綻。電光火石之間,那張任人馬高揚,徑直一槍向著趙雲的面門刺來。
鳳鳴之聲響徹寰宇,那趙雲卻是仿若未聞,天地都似乎陷入了靜止之中一般。
那一槍,那一人,趙雲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童淵,這一刻,他仿佛是變成了張角,而那張任變成了童淵一般。
那一槍勢不可擋,趙雲的臉上卻是無悲無喜。他仿佛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體內的真氣流轉全身,一道道玄妙的文字在他的腦海之中浮現,原本隱晦難明的地方,竟然在刹那間被他悟通。
“原來,這便是我的武道!”趙雲的口中喃喃自語,然後卻是徑直一槍向著那火鳳點去。
這一槍沒有絲毫的異象,就像是尋常的一槍一般,他沒有鳳舞的堂皇,沒有暴雨梨花的迅捷,沒有太極槍的剛柔並濟,但是當趙雲將這一槍使出來的時候,那一槍便蘊含著這三門槍法的意境。
“唳~”那火鳳仿佛是遇到了什麽極為恐怖的存在一般,徑直發出了一聲悲憫之後,卻是瞬間便被那趙雲的一槍徑直刺散。而趙雲的槍也是順勢點在了張任的眉心,然後停了下來。
四周的一切都消散了,而那城牆之上的曲阿與魏延都是面露驚駭之色,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趙雲,他們知道趙雲會很強,但是卻從未想過,趙雲竟然能夠強到這種地步。
那張任全力施展的百鳥朝鳳槍,在他們眼中,便已經宛如武道神跡一般的存在了。但是最終卻依舊被趙雲那一式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槍刺給破去了。
他們都在震驚於趙雲的實力,唯有那將趙雲的三門絕學都學習過了一遍的黃舞蝶方才能夠肯定,那趙雲方才的那一槍並不簡單。
其中蘊含著三門武道精義,若非是熟悉這三門槍法的人,恐怕是沒有人會看明白其中的關竅。
“師兄,承讓了!”趙雲的口中緩緩開口道,而後卻是將手中的槍收了回來,徑直向著張任一抱拳。
張任卻是陷入了沉默之中,仿佛還沉浸在自己被趙雲一槍破去的不可思議之中。他的眼底浮現出了一絲絲複雜的光芒,他十分的不甘如此簡單便失敗了,但是他卻也能夠明白,趙雲的那一槍,真的是他無法直面的存在。
“我輸了,但,我不是輸給了你的百鳥朝鳳槍。”張任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執拗的神采,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趙雲,眼神之中浮現出了一絲的堅定。
趙雲的臉上也掛起了一絲絲的笑意,然後看了一眼張任, 口中道:“師兄的百鳥朝鳳槍已經與當年先天九層巔峰時期的師傅相當,就算是我以先天九層巔峰的實力催動百鳥朝鳳槍,也破不掉師兄的槍法!”
他的話音剛落,那張任的臉上卻是浮現出了一絲的猶豫,片刻之後,卻是抬頭目光灼灼的盯著趙雲,然後開口問道:“那麽,敢問師弟方才所使的那一槍,是何槍法?”
聽得張任的詢問,趙雲先是一愣,然後卻是點了點頭,口中道:“這非是槍法,而是趙某的道。”
他的話音剛落,一股磅礴的氣勢卻是突然自趙雲的身上向外迸發,他根本就收斂不住這一股恐怖的力量。就如煌煌天威一般,讓人不敢直視。若是有在洛陽城中與呂布熟悉的人見到此時的趙雲的話,一定會發出一聲驚呼。
“道?這便是道麽?想我張任卡在先天八層巔峰五年的時間,卻依舊邁不過先天九層那一道坎,而師弟小我許多,如今卻已經是大宗師之境界了!”張任的口中喃喃自語,以他的資質,恐怕是一輩子都難以企及這一高度了,但他卻依舊是十分的不甘心。想他每日刻苦習武,自幼年起,便不辭辛勞,如今已有二十余年,卻依舊不過先天八層巔峰的境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