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的擲地有聲的言語,當即便讓魯肅與趙雲為之一愣。
相比於魯肅的迷惘,那趙雲卻是欣喜萬分,對於諸葛亮為何會提前出現在這裡,趙雲的心底狐疑不已,但是諸葛亮的才能,那趙雲卻是清楚萬分的。
“吾等雖欲取襄陽,但是這襄陽城城高池深,吾等圍城數月尚且未下,閣下有何高見,還請教我!”
這是魯肅與諸葛亮的回答,他作為一方統帥,自然是不能隨便來一個人說能幫自己達成目的便也就信了,故而方才有此一問,但是那趙雲卻是不同。
借由歷史的評價,趙雲對於諸葛亮的本事十分的清楚,既然他說能夠下城,那麽便一定不會無的放矢。
“早聞臥龍鳳雛之名,之前一直無緣一見,著實可惜,今日先生既來,還請先生教我!”
聽得趙雲如此客氣,那諸葛亮的臉上先是一陣狐疑,然後卻是露出一絲笑容,口中道:“二位將軍豈不知攻城為下攻心為上?二位將軍皆從外而來,對於荊州本地局勢並不明朗,故而無法從襄陽內部瓦解襄陽城池之利,但在下卻算是半個荊州本地人,今日乃是在下的娶親之日,那蔡氏把持襄陽,違背與泰山大人之約而阻攔吾迎親隊伍入城,著實可恨,故欲換襄陽之主也!”
聽得諸葛亮的言語,那魯肅卻是眉頭一皺,趙雲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的戲膩之色,卻是怎麽也未曾想到,諸葛亮第一次相助劉備,竟然是因為要討老婆被人阻礙了去路這般可笑的緣由。
但很快的趙雲便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然後道:“先生之遭遇,著實令人惋惜,只是不知先生,有何良策?”
趙雲的話音剛落,那諸葛亮便點了點頭,然後道:“今日乃是諸葛亮之吉時,耽擱不得,故而須得先行入城。待到明日夜間,吾會聯合城中黃蒯龐三家一同舉事,屆時舉火為號,大開東門,還請二位將軍早做準備!”
聽得諸葛亮的言語,那魯肅與趙雲當即一愣,正要說話之時,那諸葛亮卻是突然一拱手,然後便告辭離去。
等到那諸葛亮重新回到了北門之時,卻是再一次出聲呼喊那人開城門,那蔡夫人面見到了諸葛亮孤身前來,臉上卻是露出了花兒一般的笑容,口中道:“先生此來,可是想通了?”
聽得他公鴨子一般的嗓音,諸葛亮卻是沒由的心底一陣煩躁,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的不耐之色,然後道:“少說廢話,趕緊放我進去。”
聽得諸葛亮的言語,那城頭上的面卻是嘿嘿一笑,然後命人放下了吊籃。諸葛亮看了一眼那略顯髒亂,而且還沾染了斑斑血跡的吊籃,眉頭悄然一皺,心底怒火更甚,但他卻出奇的在這個時候冷靜了下來。
等到那人命人將他吊上了城頭之後,卻是一句話也不與他說,徑直便向著城內走去。
那面卻是嘿嘿一笑,然後攔住諸葛亮的去路,口中道:“嘿嘿,先生不必動怒,我家夫人也是愛才心切方才如此,她已經在城中備好了婚宴,還向幾大世家都出了邀請,還請先生上馬,吾這就護送將軍前往黃府迎親。”
那人的話音剛落,諸葛亮卻是眉頭一皺,然後瞥了他一眼後問道:“汝是何人?”
那人微微一愣,抬頭看了一眼諸葛亮,不解其意,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吾乃王雋是也!”
聽得那王雋的答覆,諸葛亮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暗自將他的名字記在了心上,然後卻是徑直大踏步的走下了城樓,看著城牆下準備好的馬匹花轎,其規格都快要趕得上一方諸侯,那諸葛亮的面色方才緩和了一些。
但是他既然已經決定了要讓這襄陽易主,又怎麽會輕易放棄呢?況且,他本就心屬劉備,也需要有一個契機,讓劉備知道他諸葛亮的大名,否則的話,那劉備又如何會親自前來三請於他?
見到諸葛亮的動作,那王雋也不好自討沒趣,他只是跟在那諸葛亮的身後,一路上為他有裡沒裡的述說著一些城中的事情,想要借此拉近與那諸葛亮的關系,但是諸葛亮卻是始終都未曾與他說過一句話。
王雋討了一個沒趣,便自己回城主府找那蔡夫人複命去了。
蔡夫人得知諸葛亮進城之後,臉上卻是露出了歡喜之色。他之前請龐統,卻被那龐統戲稱為雀巢。這讓他的心底苦澀的同時,卻又十分的無奈。
但龐統畢竟是龐家的人,龐家雖然不曾出仕,但是這荊州與龐家有關聯的人還真是不少,故而蔡夫人也隻好按耐住了內心的憤怒, 卻將那求賢的心思放到了諸葛亮的身上。
諸葛亮被稱之為臥龍,據說相比較龐統,有過之而無不及。且天賦出眾,剛剛入學之時還不如龐統,到了如今,卻是逐漸的越了龐統,這樣的天賦與悟性,若是能夠得到他的相助,將來荊州能否安穩暫且不提,但保他蔡家安然無恙卻是完全沒有問題。
他想要招攬諸葛亮,但是卻沒有辦法提供足夠讓諸葛亮動心的橄欖枝,於是他決定用強,先將諸葛亮弄進襄陽中,讓他們成為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然後再想辦法慢慢的磨那諸葛亮的脾氣,最終不管是利誘也好,還是通過蔡諷小女的關系去拉攏也好,總之,要先將諸葛亮放進鍋裡煮,那麽才有可能將他放進碗裡吃不是?
蔡夫人想得十分的簡單,但是結果卻往往比她想象之中來得還要複雜。遷一而動全身,故而諸葛亮在城中舉行了婚禮之後,還未與那黃月英洞房,便率先請來了蒯家家主蒯良,龐家代表龐山民以及自己的嶽父,黃家家主黃承彥。
沒有人知道,這一夜諸葛亮與他們說了些什麽,但是自那一夜之後,襄陽城中的局勢便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這一切,蔡夫人卻是一點苗頭都不曾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