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製詔。今後荊州牧劉表長子劉琦賢德善仁,愛民如子......特敕接掌荊州,封荊州牧,欽此。”
那是一名身穿赤紅色漢服的宦官,他的神情之中沒有絲毫的倨傲,反倒是有些獻媚之意。那荊州與司雍之地也有接壤,將來天子若要做某些動作,卻是可以借助那荊州的勢力,故而在這宦官出城之時,那宮中的天子卻是再三叮囑於他,吩咐他一定要好生的處理與荊州牧劉琦之間的關系,萬萬莫要讓他對朝廷產生絲毫的不滿。
正所謂是君無戲言,那洛陽的天子之前也曾任命劉棕為荊州牧,但是在這敕封劉琦的詔書之中,卻是隱隱約約有不承認之前詔書的意思,直接稱呼劉琦為前任荊州牧的長子,而劉棕卻是隻字未提。
對於這一封詔書,那劉琦還是十分歡喜的,盡管他已經掌控了荊州,但正所謂是名不正言不順,若是沒有朝廷的聖旨,恐怕不久之後,等到劉備的大軍離去之時,便會有人舉著替朝廷討逆的名頭來攻打劉琦。
而如今,劉琦成為了名正言順的荊州之主,卻是再也不畏懼來自其他諸侯的壓力了。畢竟,若要與朝廷任命的一州之牧開戰,卻是需要足夠多的理由,如果是無故興兵,恐怕不等朝廷旨譴責,那天下自詡為忠勇之士的遊俠兒們也難以答應。
當初光武帝劉秀的那一句:“天子與宗派共治天下”可不是開玩笑的。那些名門大派若是派個出上千名弟子相助一方,恐怕還真有可能影響到了一場戰爭的勝負。
那劉備身處交州,而交州被人稱之為蠻荒之地,故而沒有什麽名門大派,而討伐荊州之時,也是打著劉琦的旗號,屬於前任荊州牧劉表的兒子之間的繼承之爭,故而他們也不曾插手。
若像是曹操,孫策這般外來之人攻打荊州的話,恐怕那些荊州的門派可就不見得會答應了。
要知道,如今的荊州之中,除了書院之外,另外還有三大門派,這三大門派與蜀中的天師道教,西涼的魔教相比,也只是差了一座城池而已。
其門人弟子遍布天下,遊歷九州者不計其數,若非是有祖訓不得干涉凡塵政務,恐怕以他們的實力,也能夠主政一方州郡了。
言歸正傳,那劉琦名正言順了之後,先是與那宦官寒顫了幾句,然後又偷偷的送了他不少的禮物。但是那宦官早就受到了天子的命令,如何敢收那劉琦的禮物,他自然是急忙推遲。
但是劉琦卻是以供奉天子為由,強行的將東西塞給了他,也算是締結了荊州與洛陽天子之間的關系。
但是那劉琦卻終究是太過於年輕了一些,那洛陽之中的天子此時便如同一個傀儡一般,如何能夠為他提供絲毫的幫助,而他自己卻是強行把自己綁上了這樣的一輛戰車之上,將來勢必要與這呂布鬥上,而劉琦與天子的聯盟能否戰勝呂布,那可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數日之後,劉琦送別了天使,又恰逢那魯肅等人的大軍與忠於劉琦的將領們交接了防務,而後魯肅還在襄陽招募了五萬新兵。那襄陽人口眾多,劉琦倒也沒有什麽意見,送別魯肅之時,還特意命人為這五萬多人擺上了送行宴,同時以荊州長官的身份告誡他們,如果他們在劉備手底下忠心耿耿的效力,那麽他們留在荊州的家小,便都會有他劉琦來照顧。
雖然這五萬人之中,隻寥寥數千人有家眷在這城中,但是他們還是為劉琦的仁厚而感動,紛紛誓要努力在劉備麾下建功立業。
魯肅趙雲等人與劉琦麾下的將士們道別之後,卻是緩緩的踏上了回歸交州的旅程。
眼看著大軍遠去的背影,劉琦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有了如此強大的盟友,將來他坐鎮荊州,只要勤於政務,將來一定能夠繼承父親遺志,造福荊州百姓。
他的心思一動,正要轉身離去之時,卻是突然腳步昏沉,渾身一軟,然後便徑直向著地面倒去。
也就在在他即將摔倒在地上的時候,一名侍衛卻是眼疾手快的將他抱住,然後道:“大人,您沒事吧?”
聽得那侍衛的言語,劉琦的臉上卻是一紅,他雖然是公子哥出身,但也還是修煉過一些武藝,平日裡雖然不見得比他的侍衛更為厲害,但也不至於被風一吹便倒,立足不穩。
今日卻是莫名其妙的一陣眩暈,他的眉頭緊皺,心底生出了一絲的狐疑之色,但還未等他多想,那黃祖卻是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
“賢侄,賢侄,聽聞朝廷的聖旨已經頒布下來了,而你也把南陽郡分給了蒯家......”他急衝衝的跑了過來,話還未曾說完,那劉琦臉上便露出了恍然之色,他當即伸手打斷了黃祖的話,然後道:“黃叔與磐兄的功勞豈是城池所能夠封賞的, 吾已經有了計較,今後這荊州,便由黃叔,磐兄以及我劉琦三人一同來治理,如何?”
劉琦的話音剛落,那黃祖便是一愣,偏頭看了一眼劉琦,然後問道:“賢侄這是何意?”
見到黃祖一臉迷惘之色,那劉琦卻是訕訕一笑,然後道:“吾意與黃叔不分主從,共治荊州。”
他的話音剛落,那黃祖卻是並未曾如同劉琦所想象之中的一般感謝劉琦,而是毫不猶豫的跪倒在了劉琦的身前,然後道:“主便是主,從便是從。我黃祖跟隨景升兄鎮守江夏數年,早已將自己當做了劉家之臣。如今公子即位荊州,我黃祖便是公子之臣,如何能夠妄自尊大,與公子平起平坐?”
他的話音剛落,卻是衝著劉琦一抱拳,然後道:“請贖臣不能從命!”
見到那黃祖如此,劉琦卻是陷入了沉默之中,他深深的打量了一番跪倒在地上的黃祖,卻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然後上前將黃祖扶了起來。
“荊州初定,也唯有如此,才能封賞黃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