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蜂擁而來的士卒,諸葛亮的臉上卻是掛起了一絲絲的冷笑,他的目光冰冷的盯著張任,然後道:“將軍以為在下是沒有辦法應對將軍了麽?”
他的話音剛落,他身後的諸葛均卻是徑直自懷中取出了一塊青石,徑直往那諸葛亮之前高臥的大青石之上一方。
一股玄妙的氣息當即在臥龍崗上生成,仿佛是在這一瞬間,臥龍崗便成了一個曾經歷過血雨腥風的戰場一般。
崗上的花草石木都仿佛是有了靈性,山川水澤也都有了殺機。仿佛是天地都變成了張任等人的敵人一般,那些尋常士卒們又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他們的面色開始浮現出了一絲的恐慌。
“先生果然厲害,這是什麽陣法?”感受著四周的變化,張任的身體卻是絲毫也未曾動彈,看著四周動彈了兩步之後便陷入了一個玄妙世界之中的士卒,眼神之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絲絲的驚駭。
他見過許多軍陣,但是卻從未見過以花草樹木為陣的陣法,這隻限於傳說之中的謫仙方才應該存在的手段,竟然在大漢的天地間現世,那今後這風雨飄搖的大漢,又將生起怎樣的波瀾!
諸葛亮的嘴角始終掛著從容的微笑,他並沒有與那張任有過多的交流,只是緩緩開口詢問道:“將軍何不知難而退?”
聽得那諸葛亮的言語,張任的面色瞬間便是一僵,他通兵法,曉政理,上馬能治軍,下馬能治民,乃是西川第一將,但如今在面對那個始終保持著微笑的諸葛亮,卻是只有面露苦澀。
雖然知道若是此時拚了性命投擲出手中的長槍,將諸葛亮擊殺的幾率非常大,但是他卻也知道,若是他這麽做了,恐怕他麾下的這上萬士卒卻是怎麽也不可能走得出臥龍崗了,最終被困死在這裡,也是尋常之事。
他不能拿上萬的弟兄來賭自己的一個顏面,故而最終他還是點頭道:“閣下手段高超,張任佩服,這邊離去,還請閣下將這陣法撤去。”
他的話音剛落,那諸葛亮的臉上卻是浮現出了一絲的笑意,然後道:“大陣即開,便難以再關閉,吾授爾等一法,可自離去,如若不聽,等那玄門八卦的困陣變成殺陣的時候,爾等可就難保性命了!”
諸葛亮的話音剛落,卻是緩緩的講出了一道步法,這步法乃是出陣之法。那張任麾下的士卒在聽到了諸葛亮的口訣之後,身體也就不自覺的按照他所講述的一般走去。
等到最後,包括張任在內的所有人都離開了臥龍崗地界之後,那諸葛亮卻是已經將眾人送到了山下。
“諸位慢走,在下便不再送了!”諸葛亮的臉上始終掛著淡定從容的笑容,那玄門八卦陣已經被他研究的日益精熟,那玄門八卦陣分為動與靜兩種陣法,動陣由士卒布置而成,攻守兼備,變化無窮,十分玄妙。而那靜陣便是如今諸葛亮通過山川林木布置而成的陣法,以困敵為主,輔以八門小陣,各有妙用。
這玄門八卦陣一旦盡數洞開,陣發殺機,那四周便會生出霧氣,而那些士卒也就看不見四周的一切。最為恐怖的卻還是當陷入陣中的袍澤靠近之時,便都會錯看成敵人,到時候兵刃相向,殺到最後,恐怕也就只能剩下一人活命。
這玄門八卦陣的殺陣有傷天和,諸葛亮開啟陣法之後,只是開啟了其中以困人為主小陣而已。
看著轉身離去的諸葛亮,張任身旁的士卒方才松了一口氣,有人在張任的身後說道:“將軍,這人如此厲害,看樣子定然與那秘境有些淵源,不如我們再潛入進去,趁夜將他......”那士卒比劃了一個割喉的動作,而張任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的意動。
但就在這時,那張任卻是突然想起了諸葛亮臨行之時那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不由得心底發毛,然後轉身說道:“罷了,罷了,我們先走吧!”
聽得張任的言語,那些跟隨著張任一同出來的士卒紛紛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絲絲的不解之色。
張任平日裡心氣極高,如今吃了這麽大的一個悶頭虧,被人落了面皮,他竟然還能忍,這事兒著實有些反常。
眾人相互對視了之後,卻是都不敢再言語,只是靜靜的跟隨在張任的身後離去,他們神色各異,卻是想不明白其中有什麽蹊蹺。
“這世間的奇人異士實在是太多了,當初師傅曾經提到過的南華老仙,恐怕也正是這一類人吧!”年輕之時,童淵便與左慈交好,又因為左慈與南華老仙系出同門,故而有過一些交流。
那童淵不服氣左慈,但是對於南華老仙卻是佩服得緊,故而在與子弟的弟子談話之時,說道奇人異士,也就提起過那南華老仙。
對於師傅口中飛天遁地的神仙般人物,最初那張任是十分的向往的,但隨著武藝越發的精深之後,他卻是驟然發現,就算是自己那個威震天下的師傅都做不到飛天遁地,一個籍籍無名的南華老仙如何能夠做到飛天遁地呢?
他逐漸的不再相信時間的奇人異士,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當他認識了諸葛亮之後,見識了他那神鬼莫測的手段之後,這張任卻是再也不能輕視了那些隱居深山之中的高人了。
關於諸葛亮的是事情,張任準備好好的與他的主公劉璋談談,至於劉璋會不會重視,然後派遣使者前來請其出山,那便由不得張任做主了。
“哎,若是能夠得到此人相助,主公又何須去尋那秘境,與張魯這般的人物為伍!”
張任的口中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濁氣,許久之後,卻是轉身率領士卒向著益州而去。
這一次出征荊州,他一共折損了五萬人馬,結果卻是什麽都沒能落下,他也猜到了自己離開武陵之後,此時的整個武陵郡便都會被趙雲奪回來,故而他也就沒有了再回去武陵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