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魯斯在城牆上與龍軍將士發生激戰,然後又被逼跳下城牆,亞迪漢和卡多蒂自然能看到,此時見他搖搖晃晃的向己方埋伏地點跑來,二人臉色既陰沉又難看。
讓他潛入城中救人,此時卻是空手而歸,原本還帶著十多號人進去,出來時卻只剩下他一個,心中暗罵克魯斯沒用,亞迪漢和卡多蒂雙雙從草地中站起身形,沒有上前去迎,只是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他。
克魯斯跑得氣喘籲籲,距離埋伏地點還有一段距離,這時候,金光城城門大開,荊武鳴和呂凱率領五千龍軍將士追殺出來。
見有追兵出城,亞迪漢和卡多蒂臉色同是一變,連想都未想,不約而同地下令,後隊變前隊,全軍撤回本營。
他二人根本就沒考慮克魯斯的死活,理都未理他就打算撤退,唐煜心中暗氣,這克魯斯在暗月閣中的人緣也太差了吧!
此時他哪肯讓血族大軍撤走,他邊跑,邊大聲喊道:“亞統領、卡統領,不用慌,龍軍的追兵不多,只有幾千人而已,兩位統領若是能將追兵全殲,回去之後也算是大功一件!”
這話倒是起到作用。
原本已下令撤退的亞迪漢和卡多蒂雙雙叫住手下的戰士,回頭攏目張望,可不是嘛,通過火把數量的判斷,從金光城內衝出來的人族士兵數量確實不多,滿打滿算不會超過五千人,而己方有兩萬戰士,若是布好陣型,以箭陣就能壓死這幾千敵軍。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同時點下頭,隨後,亞迪漢下令,全軍布陣,拈弓搭箭,準備齊射敵軍。
等兩萬的血族大軍布起方陣,克魯斯這時也已氣喘籲籲的跑到近前。
見到亞迪漢和卡多蒂二人,他如釋重負地長噓口氣,喃喃說道:“終於……算是脫險了……”
二人僅是以眼角的余光白他一眼,冷聲說道:“克魯斯將軍,你先回去向副門主複命吧,這裡交給我們處理就好!”
以兩萬對敵五千,這是一場穩贏的仗,他二人可不想與克魯斯同分這個功勞,打算先將他支回去。
克魯斯邊喘息著,邊滿面乾笑地說道:“兩位統領,我看我還是留下來幫幫忙,助兩位統領一臂之力吧!”
沒等亞迪漢說話,卡多蒂已氣哼道:“我們還用得著你來幫忙?沒用的東西,滾回營去!”
“卡統領這麽說話就有些太過分了吧!”克魯斯走到卡多蒂近前,抬頭與他對視。
此時克魯斯的血瞳十分精亮,有那麽一瞬間,卡多蒂竟從他的血瞳中看到一縷綠光,而眨眼再看時,他的血瞳除了比平時亮點外,再沒有別的異常。
卡多蒂皺起眉頭,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冷笑著說道:“過分又如何?不要再在這裡干擾我和亞統領的指揮,不然的話,我二人就拿你以軍法論處!”
亞迪漢和卡多蒂的職位都比他高,加上又是斯巴達的嫡系,哪會把半路出家的克魯斯放在眼裡。
克魯斯毫無骨氣地點點頭,連聲說道:“好、好、好,我走就是,卡統領不要生氣嘛!”說著話,他轉過身去,作勢要向回走。
可是他的腳步還沒邁出去,放於腰間的手掌突然變長,五指融合到一起,隨著手掌越來越長,越來越薄,最後化為一把鋒利的晶刀。
毫無預兆,他連頭都未回一下,然而晶刀已向身後反掃出去。
奇快無比的一刀,又出乎在場所有人預料的一刀。
卡多蒂連丁點的反應都未做出,甚至連目光也早已從克魯斯的身上移開,喉嚨就被那犀利的刀鋒劃過。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隨著沙的一聲輕響,卡多蒂的脖頸被劃開一條四寸有余的大口子,氣管、血管一同被割斷,鮮血從其傷口處噴射而出。
沒有發出任何的慘叫聲,卡多蒂兩隻血瞳難以置信地看著克魯斯,身軀卻已直挺挺地向後翻倒。
撲通!
“啊——”隨著卡多蒂的倒地,周圍血族戰士無不大驚失色,弄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己方的將領之間會殺起來呢?
亞迪漢的反應還算夠快,看著地上的屍體,再看看屍體前手掌化成晶刀的克魯斯,立刻明白過來,驚叫道:“是分身?唐煜!這是唐煜……”
他的叫聲剛喊到一半,克魯斯的另隻手也化成晶刀,整個人如同異形怪獸一般,猛地向亞迪漢撲去。
亞迪漢駭然,唐煜這變化莫測的分身連達裡爾都戰勝不下它,更何況是自己?
沒等交手,他的氣勢已先矮上一截。
見對方向自己撲來,他急忙罩起晶甲,手持晶刀,與克魯斯戰在一處。
他邊格擋對方的猛攻,邊衝著手下戰士大吼道:“不用管我,布箭陣,先射殺敵軍!”
暗月閣的部隊還算是指揮有序,臨危不亂,在亞迪漢的一聲令下,戰將們紛紛號令全軍,布箭陣,準備向前方衝殺過來的龍軍將士展開齊射。
血族大軍的晶箭流陣本就威力巨大,此時又是在平地,以兩萬對五千,若是真把箭陣放出去,己方的五千將士恐怕也就剩不下幾人。
唐煜邊強攻亞迪漢,邊在心裡暗暗琢磨,如何破解對方的方陣。
突然間,他連出數刀,逼退亞迪漢,兩把晶刀隨之齊齊恢復原狀,緊接著,凝聚血氣,雙掌同時凝華出血色的光球。
隨著他的雙臂甩動,血狐魔咒釋放而出。
兩隻血球落入血族大軍的方陣當中,立刻炸開,波及到周圍一圈人,很快,這一圈人又都成為擴散血狐魔咒的媒介,波及到更多的血族戰士。
兩個血狐魔咒的同時施展,令血族大軍陣營的前列一片大亂,而前方一亂,後方的戰士也受到影響,被衝撞的連連後退。
“是魔咒!散開!全軍散開!不要被魔咒粘身!”亞迪漢在之前的戰爭中見過血狐魔咒,此情此景,他第一時間指揮全軍,避開血狐魔咒。
血族戰士們聽聞號令,齊齊向四周散開,那些受到血狐魔咒波及,但還未炸開的血族戰士們看見同伴們越退越遠,伸出手來,哭喊著求救,還想跑上前去,但這時,那些昔日的同族們卻如同見了鬼似的,退的更快,並將手中弓箭齊齊指向他們。
許多血族戰士還未炸開,倒是先被自己人給活活射成刺蝟。
唐煜所釋放的兩個血狐魔咒並未殺傷到多少血族戰士,不過卻成功引得血族大軍陣營大亂,箭陣也沒能及時布起來。
等血狐魔咒的功效過去,血族戰士們再重整陣營時,荊武鳴和呂凱率領的五千龍軍將士已殺到近前。
荊武鳴的速度最快,拖著長刀衝在最前面,離得老遠他就看到血族大軍陣營前面的亞迪漢,這時候衝到近前,他直奔亞迪漢衝過去。
人未到,真氣波先至,橫掃亞迪漢的腰身。
亞迪漢的應變能力倒是有過人之處,聽到真氣波切割空氣時發出的呼嘯聲,他幾乎是本能反應的原地蹦起。
只聽唰的一聲,真氣波貼著他的腳底板掠過,射入血族大軍的陣營當中。
站於亞迪漢背後的一排血族戰士被荊武鳴的真氣波連晶甲帶身軀攔腰斬成兩截,頃刻之間,血族大軍陣營前慘叫聲連成一片。
“我乃荊武鳴,誰敢出來與我一戰!”
荊武鳴迎向亞迪漢的同時,衝著血族大軍大吼一聲。
他不喊這一嗓子還好點,喊完之後,血族大軍不由得陣陣轟亂。
與金光城戰鬥這幾天來, 令血族戰士印象最為深刻的就是荊武鳴,此人族的修為造詣之高,鮮有人能比,就連象二長老達裡爾那種勇冠暗月閣的高手都難以在他面前堅持百余回合,可見其人的厲害程度。
此時一聽是荊武鳴到來,血族大軍不戰自亂,兩萬血族戰士的陣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縮,就連與荊武鳴正在對戰的亞迪漢也是身軀一震,險些被荊武鳴劈來的一刀傷到。
唐煜的分身、荊武鳴都已過來,這仗已經沒法再打下去。
亞迪漢虛晃一招,抽身想跳出圈外,帶著麾下戰士退回到己方營地。
不過,他現在對陣的可是荊武鳴,這哪裡是普通的龍軍將領,他若想退走,也得先問問荊武鳴同不同意。
見他要逃,荊武鳴嘴角上挑,隻一個箭步,便竄到他近前,同時手中刀斜肩帶背地猛砍下去。
亞迪漢嚇得驚叫一聲,急忙彎腰側身閃躲,他是把這一刀躲過去,可是沒想到荊武鳴還有後手,一刀未中,緊接著又反掃一刀。
亞迪漢意識到不好,可是再想閃躲,已然來不及。
耳輪中只聽哢嚓一聲脆響,荊武鳴一刀正反掃在亞迪漢的腰身上,他身上的晶甲應聲而碎,連帶著,真氣利刃將其活生生斬為兩截。
“啊——”
亞迪漢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斷為兩截的身軀摔倒在地,五顏六色的內髒和猩紅的血水一齊流淌出來,其狀慘不忍睹。
此時他還未死,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吐著鮮血,荊武鳴片刻都未停頓,又是一刀,斬下他的腦袋,然後以刀尖挑起,衝著血族大軍喝道:“還有誰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