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蘇方樺一行人抵達城外,唐煜率眾出城迎接。
見面之後,蘇方樺一溜煙的跑上前去,衝著唐煜連連施禮問好,態度之卑微,如同奴才見到主子一般。
唐煜是一方領袖,蘇方樺也是一方領袖,兩人雖然同是領袖,但實力卻相差懸殊。
前者手握重兵達一百五十萬之多,而蘇方樺現在則是光杆司令,就連他那支臨時組建起來的十萬來人也在龍門軍打到樂湖城的時候被迫解散。
另外,唐煜現在的身份也很特殊,說是一方領袖,但實際上卻控制著三座主城,嚴格論起來,他現在已屬一方割據勢力的首腦。
在談笑之間,蘇方樺被請進城主府內。
在城主府的正廳,裡面已經擺好酒宴,唐煜笑說道:“本門主已經為蘇城主準備好酒宴接風洗塵,蘇城主不用客氣,盡管享用!”
蘇方樺低下頭,看看桌子上的酒菜,酒是好酒,只是裝在酒瓶裡,濃濃的酒香味便已飄出,再看菜肴,稱得上是山珍海味,色香味俱全,其中許多菜系蘇方樺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得花費多少積分?龍門果真是財大氣粗!這是蘇方樺首先想到的問題。
然而事實卻恰好相反,這桌酒宴唐煜一點積分都沒花,所用不過是於家的禦用廚子和手下將士在魔晶山脈捕獲的野味罷了,按於海的話說,他現在怎麽著也是統領百萬大軍的首腦,吃穿如果太寒酸,豈不讓人笑話,再說了自家生意為啥不用。
若非唐煜怕自己拒絕顯得太見外,讓老丈人心生不滿,覺得他不識好歹,他還真不打算在吃穿方面做額外的花費。
如果是以前,他確實不會把積分看得太重,但現在不一樣,供養一百五十萬大軍可不是輕松的事,每天耗費的都是巨額積分,張政和莫泰那裡已經被著這一百五十萬的大軍壓的喘不過氣來,兩大主城都在勒緊褲腰帶,而自己倒好,喝有好酒,吃有好菜,就只剩養的容光滿面,白白胖胖。
這樣下去可不行,豈不讓別人說自己一朝得道,荒淫無度。
這時,唐煜已更加堅定頂著冒犯老丈人也要拒絕他的好意的想法。
見蘇方樺一臉羨慕,盯著酒宴兩眼放光的模樣,唐煜心裡對蘇方樺厭惡更甚,可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表露,他微微一笑,再次說道:“蘇城主趕了這麽久的路,想必也餓壞了,如今我們都是自家兄弟,定不用和我客氣!”
“不、不、不……”蘇方樺連連擺手,滿面堆笑地說道:“門主說笑了,在下何德何能與門主稱兄道弟,門主直呼我的姓名就好,我現在就是門主的屬下,萬不能壞了禮節。”
“呵呵!”唐煜笑了笑,不再就這毫無意義的廢話上多言,他似隨意地問道:“方樺,不知樂湖城范圍內每年的稅收有多少?糧產又有多少?”
“這……”蘇方樺沒想到唐煜會突然問起這個,擰著眉頭,想了半晌,方不確定地說道:“稅收大約有七、八千萬積分,糧產……糧產……大概也有幾億斤吧……”
地球大變後,土質也同樣改變,更加適合農種,產量更是節節攀升,但同樣的每一個修煉者的食量也是節節高升,越是修為高深的修煉者,消耗越多,每天消耗數百斤都不在話下。
唐煜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自己在問他,他倒反問起自己來了,蘇方樺這個主城城主做的當真是糊塗。
不過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樂湖城每年稅收八千萬積分,糧產數億斤,倒是可以稱得上是大城,完全可以緩解己方目前的壓力。
他點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方樺,吃飯吧!”
“是、是、是!門主先請!”蘇方樺坐在鋪墊上,連連點頭哈腰。
唐煜拿起筷子,快速地吃起來。
從唐煜的臉上,判斷不出來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蘇方樺心中沒底,轉頭向站於門旁的隨行侍衛使個眼色。
侍衛會意,急匆匆走出大廳,時間不長,他又折回,同時還領來數名年歲不大,裝扮豔麗、花枝招展的女郎。
蘇方樺臉上笑容更濃,肥胖的面頰堆起,把兩隻本就不大的眼睛都擠成兩條小細縫,他對唐煜笑吟吟地說道:“門主,這些都是屬下特意帶來獻給門主的!”說著話,他又對眾女揮揮手,說道:“還不趕快去服侍門主用餐!”
“是!”眾女紛紛應了一聲,咯咯嬌笑著向唐煜圍攏過去。
難得見到象唐煜這樣年輕、帥氣又地位顯赫的人,眾女極盡討好之能事,把唐煜圍在當中,又是有人給他端酒,又是有人給他夾菜。
唐煜也安然受之,左擁右抱,時不時地還大笑兩聲。
見狀,蘇方樺暗暗點頭,男人畢竟是男人,沒有哪個男人是不喜歡酒色錢財的。
想到這裡,他又給侍衛使個眼色,後者明白他的意思,將早就準備的好的一隻錦盒拿出來,恭恭敬敬遞到唐煜面前,輕聲說道:“門主大人,這是我家老爺在災難前就已珍藏多年的寶物,特意要小人取出來送給門主!”
“哦?”唐煜將依偎在他懷中整個人都要貼到他身上的一名女郎推開,問道:“是什麽寶物?”
“門主請過目!”侍衛打開錦盒的蓋子,從裡面取出一尊晶瑩剔透的玉馬。
這尊玉馬,是由一塊整玉雕刻而成,足有大半尺高,其中沒有一絲的雜質,這已經極其難得,再看做工,更是精致,將馬兒飛奔的神態雕刻的徐徐如生。
即便是不懂玉器的唐煜看罷之後,也能判定出來這是一個價值連城的寶物。
這個蘇方樺,為了討好自己還真肯下血本啊!唐煜心中嗤笑一聲,對蘇方樺說道:“想不到方樺還有收藏藏品的愛好,不過,你這是做什麽?此等珍寶,想必定是你的心頭肉,我豈能做奪人所愛之事?!”
“啊,哈哈——”蘇方樺大笑道:“寶物配英雄!門主年少有為,英明神武,當然受之無愧,門主還是不要再推遲了!”
唐煜聞言,便不再客氣,笑道:“那恭敬不如從命,方樺的心意,我就收下了。”
“呵呵!”看著唐煜將玉馬裝回錦盒當中,放於他的身邊,蘇方樺其實心痛的要命,他既然肯下血本討好唐煜,當然也是有目的的。
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他傾著身子,向唐煜身邊湊了湊,笑問道:“門主,這次你召三大主城的城主、屬城城主聚集金光城,不知有何用意?”
這是蘇方樺最為關心的問題,自接到唐煜的傳音書信,他也一直為此事憂心,生怕唐煜要對自己不利。
唐煜慢悠悠地喝口酒,說道:“在傳音書信上不是已經說了嘛,要商議日後討伐風雲會的大計!”
“僅此而已?”蘇方樺不放心的問道。
“不然方樺還認為會有什麽事呢?”唐煜笑吟吟地反問道。
“不、不、不!屬下僅僅是關心罷了。”
“呵呵!除了商議對付風雲會的事外,我還會對各主城城主、屬城城主做出一定的調換。”唐煜眨動眼睛,幽幽說道。
“哦?不知門主準備做怎樣的調換?”蘇方樺立刻緊張起來,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唐煜。
唐煜張開嘴巴, 似有話要說,但最後又把話咽了回去,他拍拍蘇方樺的肩膀,笑道:“方樺盡管放心,此次調動,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不會讓你失望的!”
呼!聽到唐煜的親口保證,蘇方樺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算是落回原位,他扶了扶胸口,然後開懷大笑,興奮地端起酒杯,說道:“既然如此,屬下就放心了!門主,屬下敬你一杯!”
“方樺客氣了!”唐煜也端起酒杯,與蘇方樺碰撞一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等餐宴過後,蘇方樺回行館下榻,卻把那些年輕貌美的女郎們統統留下,讓她們留在唐煜身邊服侍他。
唐煜並沒有拒絕,他雖然對這些女郎沒有興趣,不過麾下那麽多將領,拚死殺敵,適當的犒賞一下也是應該的,正好這些女郎可以給部下們享用。
等蘇方樺離開城主府,沈斌快步來到唐煜的身邊,笑問道:“門主,蘇方樺這人如何?”
唐煜聳聳肩,沒有立刻回答。
沈斌回頭望望後面的眾女郎們,又瞧瞧鋪墊邊的錦盒,不無擔憂地說道:“門主既收了蘇方樺的玉馬,又收了他送來的女人,只怕日後……”
沒等他把話說完,唐煜已冷笑著說道:“此人日後我必除之!”
見沈斌怔住,唐煜繼續道:“在我控制的范圍之內,容不得他這樣的蛀蟲存在!”
沈斌聞言,收斂笑容,點頭說道:“門主英明!”
別看蘇方樺對唐煜客氣有加,又是送價值連城的藏品,又是送女人,可是唐煜卻因此對他生出殺心。
門主如今的思維方式越來越讓人難以琢磨!沈斌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