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背後惡風不善,那名暗月閣弟子已然知道唐煜使用影步來到自己的身後出手突襲,他嚇得激靈靈打個冷戰,此時也顧不上什麽丟臉不丟臉,身形順勢向地上一趴,來個懶驢打滾,在地上翻滾著想躲開唐煜的攻擊。
只是他的滾動又怎能快得過影步,唐煜一擊不中後,再次施展影步,來到那名暗月閣弟子的身側,由上至下,又是一記重拳。
這回他再也閃躲不開,胸前被唐煜的拳頭打個正著,只聽得哢嚓一聲,暗月閣弟子胸前的晶甲頓碎,隨之悶哼一聲,兩眼向上一翻,暈死過去,而後其身上的晶甲化為血霧,恢復成血晶赫子,他手中的晶劍也恢復成另一條血晶赫子。
低頭看眼暈死倒地的暗月閣弟子,唐煜嘴角上揚,幽幽嗤笑,上次自己在血族大營裡碰到的正是這名血族青年。
見血族青年被唐煜一拳擊暈,其余的暗月閣弟子們紛紛驚叫出聲,一擁而上,出手搶救。
他們快,可唐煜也不慢,側身避開仰面刺來的一劍,接著,回手向前一探,正抓住對方的脖子。
那名暗月閣弟子頓時發出驚叫,他正想再揮出一劍,逼唐煜松手時,後者手臂用力上舉,單手將其舉過頭頂,隨後運足力氣,猛地向地面砸下去。
撲通!
這聲巨響,把城牆都震得顫上幾顫,再看那名暗月閣弟子,身體將城牆的大方石都撞碎數塊,身上的晶甲俱碎,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同樣昏死過去。
又打暈一人後,唐煜側頭對荊武鳴喝道:“武鳴,多抓活口!”
荊武鳴聽後,呵呵一笑,應道:“明白!”
這些修為達到黑鐵階後期的暗月閣弟子對他二人完全不構成威脅,在他倆合力的拳打腳踢下,瞬間就倒地過半,還剩下的幾名弟子嚇得魂飛破散,再不敢停留,尖叫著轉身就要逃。
只是他們的速度哪能快得過詭異莫測的影步,唐煜身形晃動之間便來到他們的面前,橫刀擋住他們的去路。
見狀,幾名暗月閣弟子大駭,又轉頭往回跑,剛半轉回身,便看到單手持刀的荊武鳴老神在在地站在他們的身後,一雙閃爍著精光的虎目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想活命,簡單!收回血晶赫子,散去晶甲,乖乖投降!不然的話……”說到這裡,荊武鳴以刀尖指指地上的屍體,冷笑道:“他們就是你們的榜樣!”
幾名暗月閣弟子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他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城下的血族大軍趕緊衝殺上來,解他們眼前之危。
而事實上攻城的血族大軍也確實雲集到這邊,紛紛架起晶梯,準備向上攀爬。
聽聞城下的動靜,再瞧瞧這幾名驚慌失措卻又堅持不降的暗月閣弟子,唐煜立刻明白他們的意圖。
他哼笑一聲,將鬼影戰刀交於左手,空出來的右手平伸,慢悠悠地說道:“想等他們來救你們,白日做夢,他們誰都上不來!”
隨著他的話聲,濃濃的血霧由他掌心冒出,凝聚在他的掌心內,血霧越聚越多,越聚越濃,最後凝結成一顆血色光球。
看著唐煜手中的血色光球,感受著唐煜散發出來的濃重血氣,幾名暗月閣弟子勃然變色,不可思議的直勾勾的盯著唐煜,仿佛活見鬼似的,顫音質問道:“好濃重的血氣,你到底是什麽怪物?怎麽會……”
不待他們把話說完,唐煜手中的血色光球已被扔到城下。
血球正砸在一名血族戰士的腦袋,隨著啪的一聲脆響,血球破碎開來,濃濃的血霧瞬間將血族戰士團團包裹,血霧仿佛有生命一般,順著那名血族戰士的七竅和渾身的毛孔向其體內鑽去。
隨著血霧的侵蝕,那名血族戰士的身體也開始迅速膨脹起來,體形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圓,連其身上的晶甲都被撐裂,最後,身體終於承受不住膨脹之力,嘭的一聲爆炸開來。
周圍的血族戰士們從未見過血狐魔咒,都被眼前的情景驚呆嚇傻。
當那名血族戰士的身體炸開時,他們都象木頭樁子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最起碼的閃躲動作都沒有做出來。
頓時間,數十名血族戰士受到血狐魔咒的波及,粘到碎糊糊的肉塊後,身體也開始急速的膨脹開來,最後同樣炸開,屍骨無存。
隻眨眼間工夫,血狐魔咒就在準備不足的血族大軍中蔓延開來,成片成片的血族戰士被其波及到,成為傳播血狐魔咒的一部分。
城下的血族大軍隨之大亂,血族戰士們哪見過這麽歹毒又凶殘的血狐魔咒,哭喊著四散奔逃。
逃命是躲避血狐魔咒的最佳選擇。
隨著大批的血族戰士四散奔逃,血狐魔咒失去攻擊的對象,最後在滿地的肉山血海中平息下來。
此時,再看城牆下,已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甚至連地面的本色都看不見,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紅溜溜的一片血水和肉塊,數百多條鮮活的生命,瞬間消亡。
血狐魔咒確實算是最為惡毒的血族皇室血脈秘技之一,但缺點和優點同樣突出,雖然殺傷力巨大,但卻不象其他秘技那樣瞬間釋放,它是慢慢的擴散攻擊,如此一來,便給對手足夠的閃避時間和空間,而且一旦被對手熟悉後,所能產生的傷害十分有限,另外修為精湛的修煉者也能釋放千鈞或其他防禦手段來克制血狐魔咒,所以它無法經常使用,充其量是出其不意的使用一次,打對手個措手不及。
此時,即便是血狐魔咒的攻擊效果散去,那些逃走的血族戰士也不敢立刻撤回來,看著地面上成片成片的血灘,踩都不敢往上踩,對其畏如蛇蠍。
城下的血族大軍被血狐魔咒暫時阻擋住,這也徹底打破了被困在城頭上幾名暗月閣弟子的最後希望。
這些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暗月閣弟子們被逼無奈之下,為了保命,只能乖乖地收回血晶赫子,散掉身上的晶甲,向唐煜和荊武鳴跪地投降。
見他們伏首就范,唐煜臉上的笑容加深,向荊武鳴甩下頭。
後者會意,散去身上真氣外衣的同時,取出特地從修煉者聯盟買來的一星‘禁血丹’,逼迫眾弟子們服下,然後叫來龍軍將士,將他們統統捆綁,押到城下。
禁血丹顧名思義是禁止血氣運行的丹藥,是專門為了對付血族而煉製的一星丹藥,隻對黑鐵階內的血族有效。
達裡爾找來的這批暗月閣弟子,總共三十多名血族,結果陣亡過半,剩下的一部分隻逃走六、七名血族,其他的那些都成為龍軍的俘虜。
不過他們也確實發揮出一定的功效,至少是把唐煜和荊武鳴這兩位主將給引走,這為攻城的血族大軍創造出絕佳的機會。
血族大軍在達裡爾的親自指揮下抓住機會,以人海戰術頂住龍軍的防禦,再次衝上城牆,雙方的攻堅戰也隨之再次演變成近身搏殺。
狹路相逢勇者勝!正面的廝殺中比拚的也不再是單純的戰力和配備,更多的是比拚意志。
隨著雙方混戰的開始,雙方兵將都已殺紅眼,舉目望去,整面城牆都在進行著你死我活的惡戰,不時的有兵將慘叫著倒在血泊中,也不時的有兵將驚叫墜下城牆。
當唐煜和荊武鳴退回到主戰場的時候,雙方的混戰已展開好一陣,數以萬計的血族戰士殺上城頭,並且控制住一段五十米左右的城牆,已穩住陣腳。
唐煜並非以謀略見長,但在短兵交接的戰鬥中,他的應變能力卻是極強。
他快速地觀察一下戰場上的形勢,頭腦飛速運轉的同時,也做出相應的決斷,他對荊武鳴急聲說道:“武鳴,你頂住這邊,我去另一邊,你我分守一面,無論如何也要頂住血族大軍的衝擊,並想辦法把他們殺回城下!”
“明白!”荊武鳴重新罩起真氣外衣,乾脆地應上一聲。
唐煜和荊武鳴迎住衝過來的血族戰士,前者身形沒有絲毫的停頓,拖著戰刀直接來到血族大軍中,從血族陣營中直接穿過,來到己方的另一邊,就在他連續施展影步的一走一過間,便有數十名血族戰士死於他的鬼影戰刀下。
他和荊武鳴的到來,及時穩住龍軍潰敗的形勢,唐煜率眾在城牆的左側,荊武鳴在城牆的右側,兩人將血族大軍頂在中央,使其控制范圍無法再繼續擴張。
接下來,便是雙方針尖對麥芒的血戰,雙方兵將的拚殺也已到白熱化的程度。
只見龍軍將士們瘋狂的將手中長槍向前猛刺著,在連續不斷的撞擊晶甲下,原本鋒利的槍尖都被磨平,長槍磨鈍,將士們就抽出長刀,繼續瘋砍。
這時候,龍軍將士們彪悍善戰的一面徹底發揮出來,許多已殺得筋疲力盡的將士為減輕負擔,乾脆脫掉身上的盔甲,赤膊上陣,長刀也全都用布條纏在手腕上,即便自己身受重傷,被血族戰士砍倒,也不至於使武器脫手,就算是在地上爬著也要繼續戰鬥。
血族戰士在成片成片的倒,龍軍將士也是倒下一排又一排,雙方的屍體疊疊羅羅,鋪上一層又一層,鮮血已將城頭洗刷成血紅色。
戰場就象是一台巨大的絞肉機,運轉著,吞噬著戰場上的一切生靈。
由於傷亡太大,兵力也被用到極限,沒有空閑的人員,受傷的龍軍根本抬不下去,也沒有人顧得上去搬運受傷的同胞。
龍軍中的光、水二系神念武者和軍醫們都已跑上城頭,前方的將士只要受傷撤下來,他們便就地醫治包扎。
三萬龍軍抵擋十多萬的血族大軍,其戰鬥之艱苦可想而知。
隨著戰鬥的持續,三萬龍軍已不知陣亡多少人,即便是存活下來的將士也都是各個有傷在身,渾身上下都是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流的,哪些是血族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