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裡爾嗤笑一聲,說道:“沒聽過,無名小卒!”
吳淞聞言大怒,喝問道:“你又是何人?”
“達裡爾!”
啊!吳淞忍不住倒吸口涼氣,原來眼前這個平凡的血族將領就是五十萬血族大軍的第二統帥。
他先是大吃一驚,隨後又是大喜,提起晶槍,大聲喝道:“達裡爾,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說話之間,他雙腿一夾狼腹,催狼前衝,真氣外衣與真氣利刃幾乎同時完成,手中槍直刺達裡爾的頸嗓咽喉。
達裡爾根本就沒把吳淞放在眼裡,不慌不忙,接著揮動手中的晶刀,血紅色的血氣散發出來,凝聚在刀身之上。
這時,吳淞也已衝到他的近前,長槍距離達裡爾的喉嚨已不足三寸,只見後者在狼背上稍微一晃身,輕松躲過對方的鋒芒,接著,手中刀橫掃出去,直取吳淞的腰身。
哎呀!吳淞暗道一聲厲害,急忙使個鐵板橋,身軀後仰,後腦幾乎碰到狼臀上,隨著唰的一聲,晶刀差不多是貼著他的鼻尖呼嘯掠過,可把他嚇出一身的冷汗。
達裡爾能統帥五十萬的血族大軍,果然厲害,名不虛傳。
吳淞心中驚歎,他以為對方的攻擊就此過去,剛挺直身軀,哪知對方還有後招,一刀不中,等二人雙騎交錯的時候,又甩臂膀掄出個回馬刀,反削吳淞的後腦。
聽得身後惡風不善,吳淞來不及細想,急忙收槍,背於身後,以槍身去格擋對方的重刀。
當啷啷!
達裡爾的回馬刀正劈在吳淞的槍身之上,發出刺耳的金鐵碰撞聲,吳淞覺得自己不是擋住一把刀,更象是擋在一座正在傾倒的大山上,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道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承受。
受其龐大的衝擊力,吳淞的身子脫離狼騎,直接向前飛出,在空中滑行十余米遠才摔落在地。
撲通!他這一摔,將地面都砸出個大凹坑,塵土飛揚,其狀甚是狼狽。
這時,吳淞才知道達裡爾的厲害,一身的修為要遠勝自己。
他掙扎著剛從地上爬起,達裡爾已調轉狼頭衝了過來,晶刀的刀身劃破長空,發出嗤嗤的鳴叫,那尖銳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仿佛來自於地獄。
吳淞將牙關一咬,運起全身的真氣,手中長槍光芒大盛,隻停頓兩秒鍾,他手中長槍猛然急刺出去,無數根由真氣凝結而成的尖刺好似利箭,快如閃電般分射達裡爾的周身。
“槍技——槍芒刺!”
“哼!”達裡爾冷笑一聲,沒見他如何聚集血氣,手中刀只是揮動之間,數道血氣波生成,迎上吳淞發出的槍芒刺。
血氣波碰上槍芒刺,發出哢哢的碰撞聲,被撞碎的槍芒刺化為紅霧,被撞飛的槍芒刺四處飛射,只是頃刻之間,吳淞的槍芒刺已被達裡爾的血氣波崩為無形,而血氣波象是未受絲毫的削弱,繼續襲殺向吳淞。
呀!吳淞臉色劇變,渾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他站在地上左躲右閃,上竄下跳,勉強把幾道血氣波讓過去,可還沒等他來得及繼續發招,先前飛過的血氣波竟然又反掃回來,促不及防之下,當吳淞意識到不好,再想閃避已然來不及。
耳輪中只聽哢嚓、哢嚓數聲脆響,吳淞的身子猛然僵住,停頓片刻,他身上的真氣外衣開始散去,手中的長槍也恢復原狀,再看他的身軀,如同被數道激光掃過似的,平平整整地斷裂成數塊,傷口平滑,如似鏡面,一同噴射而出的鮮血在空中形成一團團血霧。
“呵!”達裡爾端坐在狼騎上,滿臉的嘲笑,他倒提著晶刀,看都未看地上的屍體,而是回頭看向站在城門前驚若木雞的五千龍軍,他臉上笑容加深,將手中刀向前一揮,高聲喝道:“殺!”
隨著話聲,他自己先策狼衝奔過去。
他殺掉龍軍的將領,已讓身後的二十萬血族大軍軍心大振,此時再聽到他的號令,血族戰士們紛紛大吼著開始向前衝鋒,跑動時二十萬血族戰士身上晶甲的碰撞聲、摩擦聲連成一片,聲勢驚天動地,攝人心魂。
這時,那五千龍軍如夢方醒,見達裡爾殺死己方的兵團長,又指揮大軍衝殺上來,他們哪還敢上去應戰,不約而同地轉頭往回跑。
五千將士雖然不多,但要全部通過狹小的城門也得需要一段時間,可是達裡爾哪會給他們回城的機會,策狼前衝,很快就距離龍軍只有二百米遠。
這時,城頭上的張迪尖聲叫道:“放箭!快放箭!”
吳淞被殺,他在城頭上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心中驚駭,半晌才回過神來,見對方企圖追殺己方的將士,張迪反應還算迅速,立刻下令全軍放箭,阻攔血族大軍。
隨著他的命令,城頭上的一萬余龍軍齊齊射出箭矢,目標只有一個,就是衝的最快的達裡爾。
達裡爾修為精深,被射中幾箭根本不受影響,但他跨下的狼騎可受不了箭射,達裡爾揮刀撥打箭支,護上護不了下,很快,狼騎便身中數箭,哀嚎著栽倒在地。
達裡爾乾脆也不管狼騎,迎著箭雨硬向前衝。
叮叮當當!
箭支不時撞擊在他身後血晶赫子所化晶甲上,發出一連串的脆響,達裡爾不管不顧,硬是衝到龍軍的屁股後面,手中刀猛然掄起,全力狠劈。
哢嚓!隻一刀下去,便有數十名龍軍被其發出的血氣波斬成兩段。
後面的龍軍見這樣下去誰都走不了,放棄回城的打算,齊齊衝向達裡爾,想以自己的血肉之軀把他頂住,給己方的兄弟贏取入城的時間。
別看龍門軍紀律松散,但到了危急關頭,卻能上下一心,幾乎每個人都有犧牲自己救下同伴的決心。
普通的龍軍哪裡是達裡爾的對手,後者將晶刀揮舞開來,劈砍迎上來的龍軍真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成片成片的龍軍倒在他的刀口之下。
不過,這些龍軍的主動迎敵,確實阻擋住達裡爾追殺的步伐,也緩解了其他龍軍入城的壓力。
很快,剩余的三千多龍軍全部逃回城內,隨著咯吱吱的尖銳聲響,城門的精鐵大門也開始關閉起來。
達裡爾見狀,心中大急,若是讓龍軍把城門關死,再想衝開,可就難上加難,自己又豈能錯過現在這個絕佳的機會?
想到這裡,他猛然大吼一聲,手中刀乍現出血光異彩,血氣斬隨之而出。
一道道由血氣化成的無形刀刃四處飛射,無情地撕碎前方龍軍的真氣外衣和盔甲,只見場上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散落滿地,超過五百名的龍軍在血氣斬的肆虐下支離破碎,死於非命,還有些斷臂斷腿的龍軍沒有死,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呻吟著,一時間,城門前變成了人間地獄。
血氣斬的威力太大,不僅城門前的龍軍受到致命的殺傷,連城門內的龍軍也受到波及,慘叫聲連成一片。
見對方將領銳不可擋,城頭上的張迪把心一橫,也顧不上城外還殘留著的己方將士,尖聲大叫道:“放箭!繼續放箭!阻止血族將領進城!”
聽到他這個命令,城頭上的龍軍同是一愣,繼續放箭?那不是要連己方的兄弟也一同射殺嗎?
沒有給將士們發愣的時間,見他們不為所動,張迪再次提高音量,吼道:“按軍令行事,誰若無從,軍法處治!”
龍軍將士們激靈靈打個冷戰,紛紛抬起弓箭, 咬著牙,狠著心,繼續向城下放箭。
這時候可苦了城外的龍軍,他們既要以自己的血肉之軀去阻擋殺神一般的達裡爾,又要承受後方的箭射。
在達裡爾和後方箭雨的雙重攻擊下,城外的龍軍死傷殆盡,放眼看去,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差不多接近兩千人的龍軍全部陣亡在城門前面。
借著箭雨的阻擋,城門內的龍軍總算是把城門關死,落下門閂,將城門鎖住。
當達裡爾頂著箭雨,衝到門前的時候,哪裡還有半點縫隙給他通過。
達裡爾又氣又恨,仰天咆哮一聲,掄起晶刀,對著城門連劈數下。
哢嚓、哢嚓!晶刀劈斬厚厚的精鐵巨門,聲響如炸雷一般,火星都濺起老高,然而數刀下去,只在城門上留下幾道白痕罷了,卻傷不到城門分毫。
這時候,二十萬血族大軍也衝入到射程范圍,齊齊搭弓上箭,向城牆上的龍軍展開齊射。
血族大軍的晶箭流陣又快又猛,一波接著一波,一旦被晶箭近身,箭頭不僅能刺透龍軍身上的真氣外衣,連其盔甲都能釘穿。
隨著晶箭流陣的到來,城頭上慘叫聲連成一片,數百名龍軍躲閃不及,受起波及,被射倒在城牆上,沒等周圍的龍軍將他們救起,暴露在外的身軀被被疾風驟雨般而來的晶箭層層覆蓋,變成刺蝟。
趁著己方晶箭流陣的壓製,在城門前的達裡爾又恢復精神,他單手提刀,快速衝到城牆下,身形猛地向上一竄,騰空躍起老高,空出來的手掌化作利爪,深深摳到的城牆的石壁中,接著手臂用力上提,身形再次上竄,隨之又爬三、四米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