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現在荊武鳴的真氣和體力消耗巨大,不過使用出凌風·亂這種刀技,仍不是這些血族戰將們所能承受得起的。
一時間,比刀刃還要犀利的真氣波四處橫飛,但凡被掃中者,即便有晶甲護體也能將其撕裂。
擋在荊武鳴前方的十數名血族戰士首當其衝,連閃躲的意識都尚未生出,身體便被迎面襲來的真氣波絞成稀碎。
後面的血族戰將們見狀,無不大駭,紛紛抽身急退,他們依仗本領能迅速地退走,可普通血族戰士就沒那麽快,場上的慘叫聲、哀號聲連成一片。
隻一招凌風·亂,荊武鳴就把眼前的障礙掃空,他順勢竄到達裡爾的背後,手臂揮動,連出三刀,與唐煜合力對戰達裡爾。
一個唐煜就已經讓達裡爾窮於應付,此時再多出一個荊武鳴,達裡爾立刻顯得捉襟見肘,漸漸的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場面變得異常被動。
不過他還在咬牙堅持著,他心中明白,只要自己一退走,下面的兵將肯定無心戰鬥,己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優勢瞬間就得蕩然無存,現在他別無選擇,只能硬挺,希望在自己堅持不住之前,對方的防線先一步垮掉,徹底奠定勝局。
唐煜和荊武鳴在這邊惡戰達裡爾,另一邊的斑也沒有得到多長時間的休息。
化出血魂分身沒多久,血族大軍的後續部隊便衝殺上來,而且不是隻衝鋒一個點,是全線衝鋒,整面城牆,到處都能看到攀爬晶梯的血族戰士,斑這裡自然也未能幸免。
很快,蜂擁而上的血族戰士就爬上牆頭,看到滿地的傷者和屍體,血族戰士們都精神一振,手中的晶兵舞動,瘋狂地斬殺那些已身負重傷而無法移動的龍軍傷員。
這已不再是拚殺,而是單方面的屠殺。
另有不少血族戰士看到正為龍軍傷員包扎傷口的醫生護士們,血瞳皆是一亮,高舉著手中的晶兵,大呼小叫地衝上前去,二話沒說,掄起晶兵就是一頓亂砍猛刺。
有幾名反應較快的醫生見勢不妙,急忙拉起那名還在為傷員包扎傷口的女護士,飛快地向城下逃去,只是還沒逃出多遠,就被蜂擁衝上來的血族戰士團團包圍。
看到細皮嫩肉又秀美動人的女護士,血族戰士們都咧嘴笑了,紛紛說道:“這人族小妞還挺漂亮的!”
說著話,兩名血族戰士走到女護士近前,伸手就要拉她。
這女護士反應倒也不慢,後退一步,將前者的手雙雙閃開,緊接著,從後腰上拔出一把防身匕首,抬到胸前,臉上沒有多少的驚慌之色,冷冷地注視著前方眾多的血族戰士。
見她還有武器,血族戰士們先是一愣,接著都哈哈大笑起來,而那兩名血族戰士視她手中的匕首如無物,繼續向她逼近。
等對方快到自己近前時,女護士咬著下唇,猛地把匕首刺向一名血族戰士的胸口。
那血族戰士毫不在意,只是將手中晶劍向外一揮,便輕松擋開匕首,隨後順勢跨步,來到女護士的近前,環臂將她摟抱住,其他血族戰士見狀,哈哈大笑著也圍上前來。
正當他們把女護士按在地上,撕扯她的衣服時,在他們的背後突然多出一人,提著鬼影戰刀的斑。
這些血族戰士們沒看到他,可被壓在地上的女護士卻看得清楚,她原本劇烈掙扎的身軀也隨之停下來。
還以為她放棄抵抗,一名血族戰士嘿嘿賊笑一聲,順勢翻身,騎到女護士的身上,伸手抓住她的衣襟,用力向下一扯,隨著刺啦一聲,她的衣領被扯開,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膚。
周圍的血族戰士們見狀,兩眼放光,嘴巴裡都快流淌出口水。
可是還沒等那名血族戰士下一步動作,耳輪中只聽撲的一聲,猩紅的鮮血滴滴答答地流淌出來,灑落在女護士雪白的胸脯上。
“啊——”
周圍的血族戰士們不知道怎麽回事,不約而同地驚叫出聲,抬頭一看,只見一把長刀由這名血族戰士的後腦插入,刀尖從其張大的嘴巴裡探出,鮮血順著刀尖不停地向下流淌。
這名血族戰士沒有馬上斷氣,眼睛瞪得滾圓,其中寫滿恐懼,他喉嚨顫動,想要大喊,卻一句話都喊不出來。
向他的身後看,不知何時多出一個年歲不大身穿龍軍將領盔甲的人族青年。
嘩——血族戰士們愣了片刻,接著齊齊反應過來,放開女護士,不約而同地向斑圍攏過來。
見他身上沒有真氣外衣,長的又白白淨淨,不象是厲害的修煉者,血族戰士們全都放下心來,其中一血族戰士尖聲叫道:“我要你的腦袋!”
隨著話聲,他率先撲向斑,手中的晶劍狠劈斑的脖頸。
斑體內的真氣尚未恢復過來,此時也不願意與這些血族戰士們硬碰,他先是側身,閃開對方的鋒芒,接著手中刀向前一遞,沒用多大的力氣,倒是對方前撲時的慣姓太大,使其身體結結實實撞到刀尖上。
撲哧!
晶甲被刺破,犀利的鋒芒深深刺入血族戰士的小腹,後者身軀猛然僵住,側過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斑,身體卻已貼著他軟綿綿地倒下去。
見又有一名同伴死在他的刀下,周圍的血族戰士們血瞳更紅,這回誰都沒再客氣,齊齊出兵,對準斑的腰身,又砍又刺。
斑沒有多余的真氣去格擋對方的進攻,只能憑借詭異的身法閃躲。
只見他在眾血族之間滑如泥鰍,身形搖擺不定,看似隨意,但卻精準地避開周圍襲來的每一道攻擊。
而他的反擊也同樣犀利,只要見得空擋,便抽冷子回砍兩刀,刀不走空,幾乎刀刀命中對方最薄弱又最致命的要害處。
數十名血族戰士圍攻真氣全無的斑,非但沒有傷到他,反被他連劈帶刺,殺傷十數人。
然而血族戰士並沒有退卻,反而越聚越多。
這樣下去,別說殺不退對方,自己都得被活活累死!斑暗暗咧嘴,他這輩子還從未被誰逼到如此狼狽的窘境。
深吸兩口氣,他急出數刀,將面前的數名血族戰士砍倒,隨後,身形不進反退,向其身後的血族戰士撲去。
想不到他會反竄過來,後面的幾名血族戰士準備不足,本能反應的連連後退,可他們的速度與斑比起來差上太遠。
後者兩個箭步便追到近前,手中刀向前一劃,隨著沙的一聲,兩名血族戰士的眼睛被刀鋒劃過,血水瞬時從雙目中流出。
那兩名血族戰士雙雙發出一聲慘叫,扔掉晶兵,捂著雙眼,象沒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撞,如此一來,周圍的血族戰士大亂。
斑借著這個機會,衝到幾名醫生和女護士近前,急道:“跟我走!”
說完話,斑在前開路,戰刀揮舞,砍殺著前方的血族戰士。
他沒有向城下跑,而是帶著醫生和女護士直奔塔樓,塔樓的甬道狹窄,進入其中又可居高臨下的禦敵,能最大限度的為己方創造出有利條件。
他們這裡距離塔樓並不算遠,不過就這短短的十幾米距離,斑至少砍翻三、四十名血族戰士,自己身上也連中數劍,他幾乎是拚盡最後一絲真氣才踏入塔樓之內。
此時,這裡還聚集著二十多名龍軍,他們急忙把斑等人讓入其中,然後又在門口架起盾牌,抵禦外面衝殺過來的血族戰士。
進入塔樓內,斑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下來,他也再堅持不住,身軀搖晃幾下,撲通一聲坐到地上。
靠著牆壁,他大口大口地連續吸氣,仿佛剛才那一戰把他體內的氧氣都耗光,現在急需補充似的。
汗水和血水順著他的盔甲和衣服緩緩流淌出來。
“你……你受傷了?”這時,女護士快步走到斑的身邊,看著地上猩紅的鮮血,語氣關切地急聲問道。
斑低頭看了看,然後晃晃腦袋,擠出一絲苦笑,說道:“小傷,死不了人。”
女護士說道:“我幫你包扎!”
說著話,她開始動手解斑身上的盔甲。
斑本想阻止,可是手抬起來後,又無力地放了下去,現在他渾身酸麻,累得已沒有知覺。
自己尚且如此,唐煜手下將士的狀況也就可想而知。斑暗暗歎口氣。
他看著女護士把自己的盔甲脫掉,又拔開裡面的衣服,找來清水清洗傷口,然後再上藥包扎,一連串的動作異常熟練。
臨危不亂,遇事冷靜,又手法純熟,她應該是個好護士。斑心中琢磨著。
“剛才你為何要冒險救我?”女護士邊幫他處理傷口,邊輕聲問道。
由於她一直沒有抬頭,說話時表情也沒有明顯的變化,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和自己說話。
“因為我看你順眼。”他幽幽說道。
等了一會,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女護士終於抬起頭來,正視斑的雙眼,問道:“就這麽簡單?”
“不然呢?”斑笑了,反問道。
女護士無法理解地搖搖頭,她說道:“我叫邵筱筱,大人可以叫我筱筱!”
“哦!”斑輕輕回應一聲,低頭看著她白皙細長又靈巧的手指在自己的傷口上跳來跳去,疼痛的感覺減輕許多,他忍不住讚道:“你的包扎手法很不錯。”
“災難後,為了生存,自己琢磨出來的。”
“恩!”斑點了點頭,沉吟了一會,問道:“你覺得我怎麽樣?有沒有興趣留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