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血族將領的問話,唐煜暗道一聲不錯,這家夥看上去好象性情衝動,但實際上卻謹慎得很,在這麽緊急的時刻還能想到核實自己的身份,以防假冒,很不簡單。
若換成旁人假冒血族,肯定回答不上這名血族將領的問題,不過血魂分身在殺死血族戰士之後,唐煜就已然對他們的身份了如指掌。
他連停頓都未停頓,立刻回答道:“我……我是第七統領後勤部隊的,我家將軍是亞迪漢亞將軍!”
聽他回答的沒錯,血族將領這才放下心來,隨之臉上的怒氣更盛,不再耽擱,飛身跨上狼騎,並對周圍的血族戰士們大聲喝道:“跟我走!追!”
“是!將軍!”
血族戰士們紛紛答應一聲,跟隨血族將領,一窩蜂似的向樹林裡追去。
血族將領帶領大部分的援軍去追偷襲後勤部隊的人族,留下來的少量血族戰士們則開始搶救被燒的血食。
他們出來時可沒有隨身攜帶水,此時大火已起,光靠折下來的樹枝拍打哪能把血狐妖火拍滅,往往拍沒幾下,樹枝也被燎著。
血族戰士們大呼小叫著,忙的不亦樂乎。
這時,幾名血族戰士還圍著唐煜,幫他處理傷口,可是在他身上找了好幾遍也沒看到哪裡有明顯的傷口,幾名血族戰士面露迷茫之色,問道:“兄弟,你傷到哪了?”
唐煜苦笑,說道:“背後……”
幾名血族戰士急忙將他扶坐起來,然後齊齊看向他的後背。
正在這時,唐煜十指彎曲,手掌覆蓋起血焰,雙爪齊出,分別扣住兩名血族戰士的面門。
兩名血族戰士連慘叫聲都未來得及發出,身體內的血液精華便被血狐妖火燃燒殆盡。
另外兩名血族戰士見狀大驚失色,張開嘴巴,剛要大叫,唐煜卻搶先一步,雙爪扣住他們的喉嚨,十指微微用力一捏,隨著哢嚓的脆響,兩名血族戰士喉結軟骨齊齊被唐煜捏碎,縷縷的血氣也由他們的周身散發出來。
兩具眼睛大張皮膚死灰的佝僂乾屍軟綿綿倒地,唐煜冷笑一聲,站起身形,整了整身上的晶甲,若無其事的走向那些還在奮力搶救血食的血族戰士。
鬼影戰刀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的掌中,他臉上掛著嗜血的邪笑,身形猛然加快,從後面衝入血族戰士當中,一走一過之間,空中升起兩道長長的血霧,在他兩側的十數名血族戰士連怎麽回事都沒看清楚,便要害中刀,頹然倒地。
嘩——唐煜突然出手,引得血族戰士一陣大亂,他們都被唐煜殺的迷糊,搞不明白剛才他還奄奄一息的,怎麽突然之間就變得生龍活虎一般,而且還反殺起自家族人呢?
數百名不知所措的血族戰士被唐煜一人殺得大亂,四散而逃。
見火勢已無法阻止,唐煜這才停止追殺,找到自己來時帶來的那頭狼騎,騎上之後,快狼加鞭,直奔血族大營。
一路上,唐煜連番拍打狼騎,將速度提到極至,隻過不到小半個時辰,便趕回到血族大營。
沒有任何減速的意思,遠遠的唐煜便已大聲喊叫道:“讓開!快讓開!緊急軍情,卡將軍遇襲!”
他口中的卡將軍是指卡多蒂,也就是剛才那位援軍的將領。
看守營門的血族戰士聞言都被嚇一跳,不明白今天這是怎麽回事,己方後勤部隊遇襲也就罷了,怎麽剛剛率軍前去增援的卡將軍也遇到了敵人的襲擊?敵人到底有多少人?
普通的血族戰士們哪敢對緊急軍情多加追問,急忙打開營門,放唐煜入內。
唐煜催狼,穿門而過,直接衝入血族大營。
離開營門已有段距離,唐煜這才勒住戰馬,見前面有隊巡邏的血族戰士走過來,他佯裝體力不支,在狼背上搖晃幾下,翻身落下。
幾名巡邏的血族戰士看得清楚,急忙跑上前來,見他渾身是血,急聲問道:“兄弟,你受傷了?”
原本眯縫著眼睛的唐煜猛地把眼睛瞪圓,乾脆利落又底氣十足地說道:“沒有!”說話之間,他已取出鬼影戰刀,向左右急揮兩刀,周圍的幾名血族戰士只見刀光閃過,接著,身體便化為佝僂乾屍。
將幾具屍體收入物品戒,唐煜翻身從地上坐起,閃爍著幽幽綠光的眼睛謹慎地瞄向四周,見左右無人,這才拉著狼騎,走到一座營房背面的僻靜處,脫下自己身上粘滿鮮血的晶甲和衣服,並用力擦掉臉上、手上的血跡,然後換上乾淨的晶甲和衣服,緩步從營房後面走出來。
他象沒事人似的,在血族大營裡穿行,遇到巡邏的血族戰士,還主動打招呼,聊上幾句。
此時的唐煜和血族無異,連血族的習慣都被他展現的淋漓盡致,著實把潛藏在他體內的另一面給表露出來。
和剛才出去的時候一樣,唐煜還是有意避開中軍帳,繞著大彎向軍營正面的轅門方向走。
正走著,前面突然傳來吆喝聲,唐煜頗感奇怪,加快腳步。
又向前走出不遠,只見二十多名身穿晶甲的血族男女站於一塊空地之上,手中拿著晶箭,看著百米外的木樁相互討論。
這些血族身上的晶甲和普通血族戰士沒什麽不同,唯一的區別是晶甲的左上方有一塊標志,若仔細看,能看出那是一輪半月。
見到這些血族,唐煜暗皺眉頭,怎麽會碰上他們!
從血族戰士的記憶中他很快便找到有關這些男女的身份,他們皆是出身於暗月閣的弟子,都是些具備修煉天分的血族人,而且這些血族的血脈修為都不弱,血族秘技也都十分純熟。
暗月閣內部勢力分兩種,一種是閣中弟子,面向全帝都血族開放,廣納人才,進行系統的修煉和指導,是暗月閣的重要組成部分,另一種則是麾下軍團,大部分由普通血族戰士組成,軍中要職皆由閣中弟子擔任。
竟然會碰上暗月閣的弟子!唐煜心裡嘟囔一聲,腳步不停,反而走的更快更急,不過在路過這些暗月閣弟子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這些血族的血液精華都不差,若是吃了他們,可讓自己受益匪淺。
不過現在身處敵營,不是惹是生非的地方,只能等到日後再說!唐煜嘴角揚起,心中冷笑一聲。
另外,他自己也覺得暗月閣這種學院模式不錯,若是這次能戰勝暗月閣大軍,自己回到龍門,可以效仿他們,培養人才。
他正琢磨著,突然聽到有名血族叫道:“那個誰,你站住!”
唐煜一愣,不過腳步卻未停下,還在繼續向前走。
“喂,說你呢!別走了!”暗月閣眾弟子中走出一名血族青年,衝著唐煜大聲喝道。
被人家連叫兩聲,再裝傻可就要露餡!唐煜停住身形,轉回頭來,臉上帶著迷惑,看向那名血族青年的同時,還不確定地抬手指指自己的鼻子。
血族青年見狀笑了,向唐煜招招手,說道:“說的就是你,你過來!”
暗道一聲麻煩!唐煜還是慢慢走了過去,環視這些暗月閣青年弟子一眼,含笑問道:“將軍,有什麽事嗎?”
這些暗月閣青年弟子還沒有正式編入軍中,對其稱為將軍也只是一種尊稱。
那血族青年滿意地點點頭, 隨手從地上揀起一根木杆,遞給唐煜,說道:“你拿著,看到那邊的木樁沒有,你過去,把這個頂在頭上!”
唐煜雙眉快皺成個疙瘩,不知道這個血族青年在發什麽神經。
見他沒有動,血族青年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小心我給你好看!”
他娘的!唐煜在心中暗罵一聲,乾笑著接過木杆,拿在手中看了看,然後向不遠處的木樁走去。
走出沒幾步,便聽到後面的血族青年得意洋洋道:“射個死靶子不算什麽本事,我們來比比射活的,看誰能把他頭上的木杆射掉!”
聞言,唐煜在心裡把那名血族青年的祖宗八代都問候過一遍。
他正向前走著,這時,一名年輕血族女郎將他攔住,沒有多看唐煜,而是對血族青年不滿地說道:“安德魯師兄,你太過分了,如果你射不準,傷到他怎麽辦?”
聽聞話聲,唐煜轉頭打量這名血族女郎,她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和其他人一樣,身上穿著沉重的晶甲,不過看上去仍顯單薄嬌弱,向上看,此女的模樣嬌美秀麗,皮膚白淨,五官精致,櫻唇朱紅,清秀可人。
那血族青年聞言非但未怒,反而笑出聲來,輕松地說道:“戴維爾師妹,他只是個普通戰士而已嘛!何況以我的箭術,是傷不到他的,難道你對我連這點信心都沒有?”
“我是說萬一!”
“不會有萬一的。”
他倆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引得其他弟子紛紛哄笑道:“哎呀,這小兩口又吵架了!”
血族女郎玉面緋紅,不過是氣的,而血族青年卻是一臉的驕傲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