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很熱情,說道:“年輕人,你倆都餓了吧,我這裡還有些吃的東西。”說著話,也不等唐煜和陳佳玉答應,快步走到廚房,端出一筐饅頭。
陳佳玉見狀十分感動,對唐煜輕聲說道:“看見了吧,大家還和以前一樣熱情好客。”說著,她又對老者笑盈盈道:“多謝老人家!”說完,就準備去拿饅頭。
唐煜暗皺眉頭,不知道陳佳玉是防心太弱還是不懂得人間險惡,此時此刻,陌生人的東西怎能隨便吃?他從背後伸出一隻手,抓住陳佳玉去拿饅頭的手腕,含笑搖頭,輕聲說道:“老人家的饅頭也不多,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陳佳玉一愣,看看饅頭,又瞧瞧含笑阻止自己的唐煜,多少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過陳佳玉卻不以為然,覺得唐煜多心,人家明明是出於一番好意,他如此猜疑,實在是太傷人心。
她正要說話,這時候,忽聽院外有人咚咚砸門。
屋內人皆是一震,老者向唐煜和陳佳玉擺擺手,說道:“沒事,你倆安心吃飯,我去看看怎麽回事!”說完話,老者快步走了出去。
還沒等他走到院門近前,門已被人從外面撞開,十數名軍兵衝了進來,看到老者,一名軍兵粗聲粗氣地問道:“你在幹什麽?為什麽不給我們開門?”
老者沒笑硬擠笑,道:“老人家上了歲數,起床慢……”
“哼!”軍兵冷笑一聲,一把將老者推開,走進院內,環視了一圈,然後說道:“剛才在你的院外有軍兵遇到了刺客,並發生戰鬥,你可有聽到?”
“沒有。”
“沒有?”軍兵挑起眉毛,疑問道:“那麽大的聲音,你竟然沒聽到?那你看沒看到刺客往哪邊跑了?”
“我一直都在床上睡覺,所以……”
“媽的,鬼話連篇!”軍兵嗤罵一聲,回頭對其他的軍兵喝道:“給我搜!”
“等一等!”老者伸出手來,將眾軍兵攔住,說道:“我又沒有犯法,你們憑什麽搜我家?是不是風雲會奪城之後,你們把自己是誰都忘了,你們是軍兵,不是土匪……”
沒等老者把話說完,那名軍兵已氣得暴跳如雷,喝道:“大膽!”說話之間,他以長刀的刀把狠擊老者的頭部。
只聽嘭的一聲,老者倒退兩步,鮮血頓時順著額頭流淌出來,人也搖晃幾下,最後昏倒在地。
軍兵打暈老者,帶人闖入房內,房間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眾軍兵們裡裡外外搜了一通,連個人影子都沒看到,這才罵罵咧咧的離開了,至於昏倒在地的老者,連理都沒人理。
等他們前腳剛走,正房的後窗戶隨之被打開,唐煜和陳佳玉從窗外悄悄翻了進來,後者手中還端著那筐饅頭。
確認軍兵徹底離開,唐煜快步來到院中,將昏迷不醒的老者抬回房內。
“老人家怎麽樣?”陳佳玉在旁緊張的問道。
唐煜看了看老者額頭上的傷口,又探了探他的鼻息,說道:“只是昏過去了,並沒有性命之憂!”
“哦!”陳佳玉松了口氣,隨後正視唐煜,問道:“怎麽樣?”
唐煜找來陳佳玉換下的衣服,撕下一條,將老者頭上的傷口略微包扎一下,同時莫名其妙地反問道:“什麽怎麽樣?”
“你什麽時候變得疑心這麽重,不願意相信別人,老人家給我們吃的,明明是好心,你卻以為人家圖謀不軌,現在怎麽樣?你相信了吧!”陳佳玉氣呼呼地說道。
“呵!”唐煜淡然一笑,聳聳肩,也不與她爭辯,只是幽幽說道:“人心隔肚皮,小心方能駛得萬年船。
”陳佳玉看著他忍不住歎了口氣,唐煜的性格太倔強,一旦他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唐煜回頭上下瞅了瞅陳佳玉,後者被他看得俏臉一紅,問道:“你看什麽?”
唐煜並未多言,在陳佳玉不解的目光下,抓住她的小手,褪下她手指上的物品戒,從中取出一些值‘錢’的東西放到老者旁邊,緩聲說道:“他是因為我們受傷的,這些東西算是我們的補償吧!”
唐煜還是那個唐煜,一點都不和自己客氣,陳佳玉兩眼放光的看著唐煜,咯咯笑了。
二人沒有在老者的家中繼續呆下去,聽外面的動靜不再那麽亂了,他倆從房中走了出來。
此時,陳佳玉已換上軍裝,頭盔壓得低低的,冷眼看去,就是一個身材曼妙的年輕女兵,唐煜不用換裝,而是直接假扮成一名士兵,一名死於血狐妖火之下的士兵。
由於是裝扮成士兵的模樣,兩人走到大街上倒也能魚目混珠,沒有引起過往軍兵的懷疑。
邊跟著唐煜走,陳佳玉邊小聲問道:“我們現在去哪?”
“出城!”唐煜回道。
陳佳玉一驚,疑惑不解地問道:“現在城門應該早已被封鎖,我們很難混出去的!”
唐煜轉頭衝她一笑,說道:“山人自有妙計。”
一路上,唐煜和陳佳玉有驚無險的來到柳國棟家宅前,見左右無人,唐煜直接抱起陳佳玉,翻牆而過,進入宅內。
此時柳國棟家中早已人走樓空,偌大的宅院,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陳佳玉不由自主地打個冷戰,緊靠著唐煜,輕聲問道:“這……這裡是什麽地方?我們為什麽要來這裡?”
“這裡有條地道,能直通城外。”感覺到她的緊張,唐煜握住她的手,含笑說道:“不用擔心,這裡的主人是我的朋友,現在他和我的屬下都在城外。”
“哦!”聽唐煜這麽說, 陳佳玉安心不少。
兩人在宅院中七扭八拐,來到臥房,唐煜剛把房門推開,就聽屋內有人說道:“可算把你們等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話聲,別說把陳佳玉嚇一跳,唐煜的身軀也是隨之一震,明明沒有人的宅院裡,突然冒出一個人來,這確實很嚇人。
唐煜幾乎是下意識地擋在陳佳玉的身前,舉目向房裡定睛細看,不過片刻,抬起的晶刀又放了下去,眉頭卻皺了起來,臥房裡確實有個人,不過這位不是旁人,正是荊武鳴。
“你不是出城了嗎?怎麽又回來了?”唐煜邊疑問道,邊拉著陳佳玉走進房間。
“我看大人本尊安全無恙,所以就偷偷潛回來接應你們。”荊武鳴笑道。
說著話,他看向唐煜身邊的陳佳玉,看清楚她的模樣,荊武鳴眼前一亮,暗道一聲好個美豔動人的女子,難怪唐煜肯冒這麽大的風險去救她,若換成是自己,估計也會這麽做。
“陳佳玉小姐,我是荊武鳴,大人麾下的左護法!”荊武鳴彎下腰身,靠近陳佳玉,衝著她嘿嘿直笑。
此時,臥房裡沒有開燈點蠟,漆黑一片,他又是一張大黑臉,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看起來格外滲人。
陳佳玉嬌軀嚇得哆嗦一下,急忙往唐煜身後退,後者翻了翻白眼,伸手將荊武鳴的黑臉推開,揚頭說道:“別鬧了,快走!”
荊武鳴聳聳肩,走到床鋪前,將上面的地道口打開。
唐煜和陳佳玉走入其中,順便讓荊武鳴從修煉者聯盟購得一顆軟筋散的解藥,給陳佳玉服下。
穿過長長的地道,三人順利地從出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