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國棟被他說的老臉漲紅,搓手乾笑。
唐煜看得出來,他和聶軍的交情不淺。他疑問道;“柳兄和聶兄是怎麽認識的?”
提起這個,柳國棟臉色更紅,不好意思地說道:“想必唐門主也知道我之前是做什麽的,一次‘做買賣’的時候碰到了硬家夥,若不是聶兄恰巧路過,救了我的命,我恐怕也活不到現在了。”
“原來是這樣。”唐煜點點頭,隨後話鋒一轉,切入正題,問道:“你有地道能進入戰天城內?”說話時,他直視柳國棟,兩隻眼睛閃出幽幽的光芒。
柳國棟被他看的心中一寒,暗叫聲好犀利的眼神,這位唐門主果真不是一般人!他咽口吐沫,點點頭說道:“是的,唐門主,在下在自己的家中確實私挖了一條通往城外的地道。”
“出口在哪?”
“就在這裡。”柳國棟如實答道。
“這兒?”唐煜一怔。
柳國棟解釋道:“在下之所以在此地建宅,就是為了掩人耳目。”
唐煜哦了一聲,隨後樂了,這柳國棟倒是蠻聰明的。
他端起茶杯,先是隨意的嗅了嗅,然後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隨口問道:“這次你肯幫我,難道就不怕被風雲會查出來,斬你的腦袋嗎?”
唐煜這話當然不是隨口問問而已,而是在試探柳國棟。
柳國棟做過一年半載的匪寇,其人十分機靈,哪能聽不出唐煜的言外之音。他急忙正色說道:“在下既然敢答應聶兄出手相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而且等事成之後,我也不準備繼續留在戰天城,會隨唐門主一起回龍門。對了,在下的家人現在已經在去龍門的路上,並由唐門主的屬下護送。”他所說的唐煜屬下就是指暗堂和影堂的密探。
聞言,唐煜不動聲色地看向暗堂和影堂的成員,見後者紛紛點頭,示意柳國棟所言非虛,他這才放下心來。
柳國棟這麽做很聰明,先把家人送到龍門,一是可躲避禍端,二也是打消唐煜的戒心。
他等於是把家人先送給唐煜作人質,以此來證明自己沒有歹意,不然的話,等他把地道告訴唐煜之後,後者很可能為了杜絕後患而殺掉他甚至將他全家滅口。
他的謹慎不是沒有道理,而唐煜也確實能乾出這種事來。
得到手下的確認,唐煜仰面而笑,說道:“也好,日後戰天城還不知道會亂成什麽樣,把家人送到龍門先躲躲,至少性命無憂。此事若能成功,我定會重重的賞你,日後打回戰天城,也不會忘記你的功勞。”
“多謝唐門主!”柳國棟急忙站起身形,一躬到地。
唐煜看著表面粗獷實則心細如麻的柳國棟,含笑點了點頭。
柳國棟的地道藏的很隱密,城外的出口位於廚房的灶台之下,藏在這種地方,即便有人來查也很難發現。
地道又低又窄,甬道只能走一人,裡面黑漆漆的,沒有一點光線,好在唐煜帶了幾名火系的神念武者。
“唐門主,地道潮濕,注意腳下,小心滑倒。”柳國棟走在前面,邊引路邊提醒後面的唐煜。
等他轉回頭看向唐煜時,嚇了一跳,由於昏暗,他沒看清楚唐煜的五官,倒是看到了他那一對綠幽幽閃爍著詭異光芒的夜眼,如果不是確認他是人,他幾乎要懷疑自己撞到鬼了。
激靈靈打個冷戰,柳國棟急忙把頭扭回去,暗暗吐舌。
當行程過半的時候,地道更是潮濕,而且上面還開始滲水,滴滴答答的淋得人滿臉滿身,倍感難受。
柳國棟解釋道:“這上面是下水道,雖然被風雲會掩埋,
但還是會有滲水,過了這段就好了。”唐煜沒有答話,不過心中卻在暗暗吃驚。
這地道雖然挖的簡陋,卻能橫穿下水道,可見入地之深。這若擱在災難前,也算是個大工程,沒個個把月的時間甭想完成,更不要說僅僅柳國棟一名修煉者去挖。
另外,這麽大的工程竟然無人發現,不知道該說柳國棟的能力強,還是該說他的運氣好。
在地道中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出口。
等眾人從地道裡出來時,眼前頓是一亮,此處正是柳國棟位於城內宅院的臥房,而地道就位於床鋪之下。
柳國棟笑呵呵地看向唐煜,說道:“唐門主,這裡就是我在城內的住宅!”
地道就是這般奇妙,眾人剛才還位於城外,而一轉眼就全部進入到了城內,好象穿越時空似的。
柳國棟的家人都已經走了,再沒有多余的人,偌大的宅院顯得空空蕩蕩。
眾人齊聚於柳國棟的臥房,唐煜問道:“現在援軍統帥們還被關押在城主府嗎?”
“是的,大人!”暗堂的眼線點頭應道。
“可有城主府的地圖?”
“隻畫出外圍,因為防守嚴密,我們無法混入其中,對裡面的構造無法探察清楚。”一名影堂成員從物品戒中取出草圖,必恭必敬地遞交給唐煜。
唐煜接過,展開細看,立即搖頭,這張地圖畫的太籠統了,只有大致的結構,細節沒有繪出。他若有所思的幽幽說道:“動手之前,我們必須得掌握城主府的詳細地形,不然的話,連救人都不知道去哪裡救,又如何能做出相應的部署!”
“大人,我們再去打探!”暗堂和影堂的密探異口同聲道。
再去打探只怕也未必能探出什麽重要的情報。唐煜暗暗搖頭,擺手說道:“不用了。”沉默許久,他眼睛突然一亮,問道:“風雲會第五兵團的兵團長是誰?”
“林銘洋。”一名影堂成員答道:“他是林閩峰的二兒子。”
“很厲害嗎?”唐煜隨口問道。
“他的修為一般,不過為人比較機敏狡詐,不容易對付。”頓了片刻,影堂成員似想到了什麽,又說道:“不過此人十分好色,自從風雲會竊取了戰天城之後,林銘洋已禍害不下十名貌美女子。”
唐煜眯了眯眼睛,喃喃說道:“既然他為人好色,想要從他入手,那就容易的多了。”